厚重的宅门打开复又合上。
鲁王似有所感,随行侍卫繁多,守在宋宅外,静候主子差遣。
男客女客分坐两席,后院架着屏风,自鲁王和昭阳公主秦妗进了厅堂之后,满座宾客都噤声。
似是都晓得今日有场好戏,满座宾客都噤声,巡视的目光在宋家五姑娘和鲁王打转,眼眸轱辘轱辘转。
宋云念着一身素衫,翩翩起身相迎,盈盈浅笑的面容下,嗓音尤带一丝发颤。
她将想好的措辞娓娓道来,言父亲过世,姨娘病重,恐无法再回王府。
“我知此番会让王爷难做,自是愧疚难当,王爷的聘礼及我一半的嫁妆,皆可归于王爷,也请王爷写封放妻书,还我于自由身。”
小姑娘尚且年幼,眼眸尤带着几分澄澈,嗓音虽在发颤,却是不疾不徐,吐字清晰。
秦妗嗤笑,鲁王也在笑,他靠在椅背上,信手理着衣摆,掀起眼帘,“依你之见,本王少这些俗物?”
“都说宋太师文人风骨绝佳,怎教出这样的女儿。”男人意有所指的嗓音含笑,夹杂着细碎的讥笑,回荡在正厅里。
可鲁王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宋云念怔怔瞧着他,鸦羽般的眼睫轻颤,垂下眼帘,入目的深蓝锦袍一角流金飞跃,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她逐渐红了眼眶,再抬首时一双水眸熠熠,开口时愈发坚定,“出尔反尔实我一人之过,王爷何故因此迁怒旁人?”
“那眼下,王爷想要怎样?”宋云念自是不能再回王府,这么多人盯着鞋,她不免脸热,又恐此事处理不当,牵连姐妹名声,“王爷金尊玉体,既是不缺,不若高抬贵手。”
鲁王见她坚决,微微倾身,声音尤带一丝不耐,“怎么,王府容不下你?还是你们宋氏女瞧不起本王?”
鲁王本就不是奔着好好了结此事来的,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见面前的人苍白的面容瞬间褪了血色,嘴唇咬得血红,漆亮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纤纤身形摇摇欲坠。
鲁王嘴角笑意更甚。
宋云念眨眨眼,下意识般攥紧衣角,嘴唇翕动,那些宾客投来的目光,她已无心辨认,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面前坐着的人,昔日浓情蜜意的人,句句把她往死路上逼。
今日这么多人,但凡是个多嘴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骂她心比天高,骂她出身卑微目光短浅,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似是知晓此事绝无和谈可能,她破罐子破摔,横他一眼,“莫非王爷就清白,王爷当真以为我不知你和朝中官眷有染……”
正这时,宋云砚眼疾手快,朝王妈妈使眼色,按住小妹,教她后半句话没再说下去。
后半句话虽未言尽,但谁人猜不出,是以面面相觑,悄声说着话,目光不时往鲁王身上落。
宋云砚挡在小妹身前,迎上脸色铁青的鲁王,“今日诚邀王爷前来,也是为着了结此事,王爷何必处处相逼。”
话音将落,周遭仆役在王妈妈的示意下,将前庭后院团团围住,个个都是身量高猛的壮汉,将金黄日光遮得知丝缕不剩。
“这是和谈?季夫人莫不是要强逼,当真好大的胆子。”秦妗凉凉地笑了。
宋云砚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公主金枝玉叶,又尚未婚嫁,当慎言才是。”
秦妗不屑地撇过头去。
季霖策去了值房,即刻便回,春枝给赵韫递了话,加之家中还有两个少年郎,上下仆役杂多。
宋云砚丝毫不惧,贴近少许,用只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此事因何而起,王爷心知肚明,与其留下她在后院中日日争吵烦闷,不若各退一步。”
新婚夫妇缘何闹到这地步,无非就是鲁王与太子是血脉相承的兄弟,二人或是同谋,害得宋氏有此劫难,否则缘何宋岳自缢那夜,鲁王要带着宋云念出城,整宿不归。
真留这样一个憎恨自己的人在后院,难保什么时候会从背后捅一刀,万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鲁王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复又靠回椅背上,微微抬首,正欲开口,反被宋云砚堵住了话头。
“太子这些时日应当不好过罢,王爷还是莫要招摇为好。”
似是尤显不够,她轻启朱唇,“宋氏的军符已然献上,王爷不若还是好好想想,这些心思该花费在哪。”
“聘礼嫁妆均可留在王府,任王爷处置。”
军符可遣禁卫军和护卫军,无论是平叛还是谋逆,都是极有分量的仪仗。
鲁王一噎,深寒的眼眸刺向宋云砚,沉吟几息,觑着她,教她拿笔纸来。
然,他写的并非放妻书,而是休书,上写宋氏女品行不端,故而休妻。
待他写好,宋云砚手疾眼快,将那封休书交叠,藏于衣袖,面上挂着浅笑,“王爷既来了,不妨也尝尝宋氏的菜肴。”
虽不知宋云砚和兄长说了什么,但兄长脸黑如炭,阴沉沉的眼眸似要将人生吞,秦妗莫名生寒,撇撇嘴嘟囔几句,在兄长的示意下,径直拒绝了,“菜肴再好,也得看对谁,夫人还是留着自个吃罢。”
言毕,兄妹两个相携离去,带走了候在外的侍卫。
满座宾客也纷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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