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带领的小队穿梭在永夜小镇荒芜破败的街巷中，动作敏捷而隐蔽。
金发男孩亚索一马当先，对地形异常熟悉，总能提前发现拐角或阴影处的潜在危险，灵巧地避开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守夜者”主要活动区域。
他们的任务是在信号塔影响范围内，侦查环境变化，收集必需物资。
亚索和另外两个孩子——名叫米莎的女孩和瘦弱的男孩谢尔盖——展现出惊人的生存能力。
他们知道哪栋废弃房屋的阁楼可能藏着未受污染的罐头，哪条排水沟附近能找到相对干净的集水点，甚至能辨认出哪些看似无害的植物或菌类在扭曲环境下发生了变异、具有毒性。
“左边第三间，门廊下的瓦罐，可能有干净的布条和火石。”亚索压低声音，指向一栋半塌的木屋。
“前面路口转角，小心，那里经常有三只‘巡夜者’（他们对特定路线死侍的称呼）交叉巡逻，间隔大约五分钟。”米莎补充道，她似乎对时间和规律有特别的敏感。
凯撒沉默地执行着他们的指引，心中却对这三个孩子的经历和观察力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们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嬉戏，学习知识，享受童年。但在这里，他们却成了最敏锐的侦察兵和最有效率的搜刮者，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生存的重担。
物资收集进行得还算顺利。他们找到了一些虽然过期已久，但密封完好的罐头、几卷相对干净的绷带、一小瓶可能是医用酒精，甚至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发现了几把保养尚可的旧式猎刀和少量弹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带着收获返回时，异变突生。
血色信号塔顶端的红色光球猛然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低沉、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
这嗡鸣仿佛某种命令，瞬间刺激了周围所有的“守夜者”！
原本还算分散、行动略显迟缓的畸变怪物们，骤然间发出更加疯狂、更加凄厉的嘶吼，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开始朝着信号塔方向，或者说，朝着任何散发出“活物”气息的目标，发起无差别地、狂暴地冲锋！
凯撒小队恰好处于一波被刺激的死侍冲击路径上！
“糟了！它们发狂了！数量太多！”一名成年队员脸色煞白，看着从几条街道同时涌来的、密密麻麻的扭曲黑影。
“后撤！找掩体！”凯撒瞬间拔出了“狄克推多”，湛蓝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但他也意识到，面对这种数量和狂暴程度的围攻，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死侍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他们逼退到了一个相对狭窄的死胡同里，前后去路都被堵死。
墙壁高耸，无处攀爬。形势危急！
“左边！左边那个！攻击它的右腿！”就在凯撒快速评估局势、寻找突围薄弱点时，亚索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凯撒目光一扫，看向亚索所指的方向。
那是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死侍之一，身形比其他同类略显瘦小，动作也带着一种不协调的滞涩感，但扑击的势头异常凶猛。
攻击右腿？这种生死关头，一个孩子的判断？
“相信我！快！”亚索的声音几乎在尖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痛苦？
电光火石之间，凯撒脑中闪过了这一路上亚索精准的指引、敏锐的观察，以及喀秋莎那句“相信他们”。
他没有时间犹豫。
“掩护我！”凯撒低吼一声，身形如同金色的闪电般骤然启动，不是向后，而是迎着那只被指出的死侍冲去！
他避开了对方抓来的利爪，身体以毫厘之差侧滑，手中的“狄克推多”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不是斩向头颅或躯干，而是精准无比地、带着沛然大力，狠狠斩击在那只死侍的右腿膝盖侧面！
喀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只死侍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尖锐、仿佛掺杂着某种人性化痛苦的嘶鸣，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庞大的冲击力让它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地，挡住了后面几只死侍的冲势！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瞬间的缺口！
“就是现在！这边！”亚索和其他队员早已蓄势待发，立刻从缺口处冲了出去！凯撒紧随其后，顺手将一枚经过改装，加强了冲击和闪光效果的高爆训练弹丢向身后追来的死侍群。
轰！刺眼的白光和强烈的冲击波暂时阻滞了追兵。
一行人借着混乱和熟悉的地形，七拐八绕，终于摆脱了死侍的疯狂追击，躲进了一个早已探查过的、相对安全的地下储藏室。
确认暂时安全后，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凯撒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调整着呼吸，目光落在亚索身上。
小男孩靠在对面的墙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刚才……谢谢。”凯撒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你的判断很准。攻击右腿，确实制造了最有效的突破口。”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只……‘守夜者’的右腿是弱点的？”
他注意到，当他说出“守夜者”这个词时，亚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储藏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钟，亚索才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故作成熟的臭屁表情，也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和那双湛蓝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痛苦与……麻木。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沙哑，“因为……她是我姐姐。”
凯撒的瞳孔骤然收缩。
“右腿不好，是因为……我们还在外面的时候，有一次过马路，有辆车失控冲过来……她推开了我，自己被撞到了……右腿落下了病根，阴雨天总会疼……”亚索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后来……我们不小心掉进了这里……为了救我……她被那些黑暗里的东西抓住了……感染了……就变成了……那样……”
他再也说不下去，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瘦小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储藏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凯撒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米莎和谢尔盖，又看向那两名成年队员。
米莎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谢尔盖把头扭向一边，肩膀也在微微耸动。
成年队员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是真的，加图索先生。亚索的姐姐安娜……是个好姑娘。我们都认识她。她是为了保护亚索才……”
凯撒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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