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夏轻染惊呼连忙捂嘴将脸侧进怀里,任他把自己包裹起来。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又纷纷移开目光,他神色自若地抱着人往前走了。
百里弘深准备找个地方坐着等他们,才转过拐角便遇到一个男人朝他抱拳,那人说:“这位公子,是否认识一位叫落苏的姑娘?”
百里弘深看着这个长相端正的年轻男人警惕问:“你是谁?”夏轻染也从他怀里探头出来看向来人。
那人轻松道:“公子不要紧张,我刚刚在河边走,有位叫落苏的姑娘不小心湿了衣服,便请我来找公子,让一位叫轻染的姑娘去给她帮忙。”
“你怎么确认我是你要找的人?”
“落苏姑娘说去上面看到最好看的一对男女就是了,我刚刚找了一圈也就公子出挑很多,还有这……”他指了指他怀里的夏轻染,意思两人符合条件。
百里弘深好像松了一口气说,“她一个姑娘家乱跑,幸好没出事。”
那人却神色自若地说:“还有一位公子呢,他不敢离开一直护着她,这才拜托我来。”
姑娘家的服饰一向复杂,今日没带晓月出来,她需要人帮忙只能找楚儿,这本正常。但是毕竟是一个陌生人,他不敢大意,于是又状若无意般问了几个问题,甚至连落苏穿的什么衣服,以及赵行渊的面貌和服饰都问了一遍,那人全都一一答对,并且没有半丝慌张。
夏轻染让他放她下来,思忖一会后道:“劳烦带路。”
河堤就在下面,要不了多久,况且这会儿全是人,又有百里弘深跟着,应该不会出事。三人一起往河堤走去,街上人潮也越来越拥挤。
下石阶时那人和夏轻染走在前面,百里弘深错后夏轻染一步,紧紧地跟着。夏轻染走着走着突然侧头问:“你怎么不去叫晓月帮忙?”
那人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直接说:“她没带丫环啊。”
夏轻染立马望向百里弘深,他跃起就想控制那人,他也反应过来拉着夏轻染的胳膊闪身一避,错开他的攻击。同一时间从怀中一探拿出一大包什么东西往空中一撒,哗啦啦的碎银和铜板瓢泼而下,周围各路人群见状疯似的去捡地上的银两。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人抛了银钱后拽着夏轻染退,争抢的人群将急欲上前的百里弘深挤开,他得意一笑,拖起夏轻染的手臂就跑。她边挣扎边回头喊,百里弘深急得冒火,而捡钱的人不停地推搡他,反而将他越推越远,他又不敢对这群男女老少出手。
那人拖着夏轻染到了河堤,她挣扎不出意欲咬人,那人见她动作抢先一步揪起她的头发问:“你怎么发现的?”
夏轻染被迫仰头,抬脚就踢,也被他闪过。再好的伪装都会有破绽,落苏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她随机找一个人帮忙不可能连自己有几个丫环也告诉对方,他能知道晓月只能是他打探过或者背后的人怕他露陷说得太多了。
那人见她不说,一个手刀劈下,夏轻染晕了过去,他把人往肩上一扛,朝周围几个观看的人灿烂一笑,歉意地说:“家中妹妹不懂事,把她带回去。”
看戏的人见是家务事纷纷走开了。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的百里弘深疾跑到河堤一看哪还有人的影子,心下一沉背上一凉,慌乱地边跑边喊“楚儿”,在附近的百里落苏听到声音问赵行渊:“你听到我王兄的声音没?”
他心思全在百里落苏身上并没有听到,两人往水里放了盒子正往回走。这时又有一声传了过来,两人都听到了,连忙朝他跑去。
百里弘深看到二人急忙说:“楚儿被人掳了,你们去叫人。”赵行渊听完拉起百里落苏就跑,留下他继续找人。
河边泊着一艘船,船身不大,中间是舱,透出淡淡的光。秦玉蘅坐在舱里慢悠悠地喝着茶,身后是紫兰和半乐。外面甲板响动,船身也跟着晃了一下,随后帘子被挑开,一个年轻男人扛着一个人进来了。
他将人放在船上地板揉了揉肩膀,朝秦玉蘅说:“任务完成,银子呢?”
秦玉蘅瞥他一眼,从桌下拿出一大包沉甸甸的袋子放到桌上,冷冷地说:“银货两讫,从此你没见过我。”
“那当然了,”他拿起袋子打开一看,满意地笑了,放在手上抛着玩,“盗亦有道,我既收了钱,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出你一句。”
他看了一眼夏轻染,续道:“不过我们的交易只是绑人,不能杀人。若被我知道你杀了人那么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秦玉蘅瞪他,没好气地说:“滚吧。”要不是现在连她哥也不帮她了,她至于去外面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靠机灵点的,没想到他倒还提出一大堆要求,不能杀人,不能毁人清白。看在他办事不错的份上她忍了。
那人冷哼一声,将袋子揣进怀里,面无表情地说:“记住就好,告辞了。”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想到有了怀里的银子那群孩子又可以吃几顿肉了,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心情愉快地跳下甲板,潇洒离去。
秦玉蘅吩咐起锚开船,船慢慢往河心驶去。紫兰端了一杯茶泼向夏轻染,她一惊,惊恐地跳坐起来,看清眼前的画面,平复了神色。
“哟,”秦玉蘅哂道,“这不是许王吗,怎么这么狼狈。”
夏轻染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理了理被茶水浇散的碎发,在她们三人间看了一眼,冷肃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起身在秦玉蘅对面坐下,凉凉地盯着她。秦玉蘅被她不屑的眼神刺激,脸色沉了几分,讥道:“你也像以前一样又装又虚,我不相信你不害怕。”
“怕,”夏轻染抱胸看她,“孤是人怎么会不怕。不过,孤相信你更害怕。”
“我怕什么!”
夏轻染冷哼一声:“孤贵为一国之主,若在这里出了事,你父兄要怎么交代?”
秦玉蘅不屑道:“这不刚好可以攻打无主之国。”
“熙国现在攻打许国简直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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