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军皇帐今日格外的肃穆,各卫主将、文武重臣齐聚。
帐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士森严,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大战将至的味道。
墙上挂起了一张舆图,上面详细绘制了潼水两岸数百里的纵深,囊括两军对峙的营地乃至每一处山川河流,从地形上看,潼水两岸基本上一马平川,险要之处不多。
景翊身披龙袍,端坐主位,虽面无表情,但依旧有一股淡淡的威压弥漫全场。
当了这么多年的亲王,又坐上了龙椅,举手投足间确有几分气势。
景啸安与范攸一左一右矗立,夏沉言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两人,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嘚瑟吧,你们二人死期将至!
“人都来齐了吧?夏大人,先说说情况。”
夏沉言迅速走出班列,躬身行礼,随后指向地图:
“从近期斥候探查到的情报来看,敌军游**手频繁越过潼水侦查大营左右两翼,甚至深入八十里,行踪诡异。
而且敌营兵力正在不断向前沿集结,各营赶制干粮,炊烟终日不绝。
综上所述,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玄军在几天内定会发起一场大战,而且定是决战!”
文物群臣心头一颤,虽然上一次议事大家已经对尽快解决潼水战事形成了共识,可真当决战到来谁会不紧张?
这可是几十万人的大战啊!
景翊凝视地图:
“前日朕已经与诸位将军商讨过了,玄军的战略意图应该是从潼水两翼的不归崖、忘川原穿插绕后,直奔我军腹背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然后将我军堵在潼水岸边。
依靠骑兵在平原作战的绝对优势,将我军一口吃掉。
都说说吧,此战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陛下!”
韩重第一个迈步而出:
“我们不得不承认玄军骑兵战斗力强悍,机动性又强,潼水东岸大多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极利于骑兵作战,如果真让敌军形成合围之势,对我军大大不利。
所以末将认为应该派遣精锐,扼守不归崖、忘川原两地,深挖陷坑、壕沟,放置铁蒺藜、拒马桩,将敌军牢牢挡在外围,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确保中军大营无忧!
敌军奔袭受挫,中路又攻不破我军防线,势必士气低落,等敌军战心全无,我军再全面反扑!”
不少人点了点头,韩重到底是稳重派,此计算中规中矩,出不了差错。
“陛下,末将觉得咱们倒不如将计就计!”
开口说话的乃是禁军主将李赞虎,他和南境系武将不同,乃是当初翊王府的亲兵,是从京城跟着景翊去南境历练的,而后凭借战功步步拔擢,直至京军主将,乃心腹中的心腹。
“噢?”
景翊轻笑一声:
“你说说,怎么个将计就计。”
“陛下,诸位将军请看。”
李赞虎手指地图说道:
“敌军如果想绕后包抄我军,至少出动五六万兵马,几乎是玄军所有的主力精骑。
不归崖地势险要,乃是潼水以东难得的险地,两翼山峰高耸,唯有中间一条山谷可以通行,乃设伏的绝佳地点。
忘川原虽然是平原,但也可以设下陷阱,我军先在平原立下一座小营为诱饵,营中埋下引火之物,敌军一旦攻入营中便放火焚烧,而后大军再从四周杀出,一举歼灭敌军!
五六万精骑,差不多是敌军全部的野战主力了,只要吃掉这两队兵马,玄军必败无疑!”
“妙计,妙计啊。”
“如果此战能成,潼水之战势必以我军的大胜而结尾,而后我军便可携大胜之威,转头迎战东境叛军,一鼓作气,横扫敌军!”
李赞虎的计策引来了众人的附和,就连景翊也微微点头,此计确实不错。
他忽然将目光转向范攸:“先生,您意下如何?”
范攸欠身弯腰,轻声道:
“陛下,老臣以为此计不妥。”
夏沉言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他好像早就预料到范攸会反驳此计。
“噢?如何不妥?”
“老臣以为,玄军不会从两翼包抄绕后。”
范攸缓缓道来,语气凝重:
“大队骑兵穿插敌后、大纵深激动确实是洛羽惯用的伎俩,可如果他真想这么做,还会大张旗鼓地让游**手越过潼水、游弋侦查吗?
几天来游**手的动向早已暴露,毫无隐蔽可言,说明什么?说明这是洛羽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兵法有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咱们应当慎之又慎!
如果我军真的将重兵埋伏在不归崖、忘川原两处,那中路势必空虚,倘若敌军主力倾巢而出,从正面猛攻,我军岂不落入了危局?”
“范先生未免有些过于谨慎了吧?”
李赞虎犹犹豫豫地说道:
“敌军游**手一直以来都是神出鬼没,此次被我军发现那是前线斥候效命,怎么就成了敌军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玄军兵力处于劣势,从常理来讲劣势兵力不可能包围优势兵力,洛羽此人骄狂自大,说不定他就是认为我军看不出他的谋划,偏要从两翼奔袭。”
“李将军,你也说了是说不定。”
范攸反问道:
“万一呢?万一敌军确实从正面强攻,那我军摆在两翼的兵力岂不是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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