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亡国后每天都是修罗场 金柑雪

44. 骊山华清宫

小说:

亡国后每天都是修罗场

作者:

金柑雪

分类:

现代言情

元昼已然带着风起不知道消失在了何处,那传说中可以沟通阴阳的火盆前,只有虎虎仍旧在不停地往里面投掷着纸钱。

李簪月依稀听到小孩忍着不哭,却还是啜泣出了声,她轻拍着小孩儿的后背,“你若是想哭你的亲人便哭吧,我不会告诉太子的。”

虎虎递给李簪月一叠冥纸,李簪月却摇了摇头,“我前不久摔坏了脑子,记性怕不是连你这个半大小孩儿都不如,我烧纸都不知道能烧给谁。”

虎虎低声道,“谢夫人知道吗,从前我过得很好,好到我阿耶是谁我无所谓,好到即使我知道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也无所谓。”

“我的阿娘是全天下最漂亮最温柔的阿娘,我唯一的烦恼就是有时候她太喜欢把我打扮成小姑娘了,我的表姨母这个时候就会站出来挺身而出,说我以后会长成英俊挺拔的儿郎,让我娘千万不能一时兴起就把当女儿养……”

虎虎絮絮叨叨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时才有几分小孩儿样,李簪月很认真地注视着虎虎额头上的发旋儿,她喃喃道,“这几日是佛家的盂兰盆会,说目连修得神通,来到阿鼻地狱,发现他的母亲饿得形销骨立,目连向佛祖求救,佛谕目连,设盂兰盆供,以百味饭食,供养十方僧众,目连之母这才免受地狱之苦。”

李簪月步履如风,她将最后一叠纸钱替虎虎扔入火盆之中,“可惜我们都没有神通伟力,无论在佛前如何苦苦哀求,都救不了我们的母亲……”

虎虎却扑过来,抱住她的裙摆,“谢夫人知道吗,我的本名叫李玄晦,我表姨母问我阿娘,是希望我能如房玄龄、杜如晦一般能谋善断的意思吗。”

李簪月觉着自己与虎虎同病相怜,她哽语道,“你阿娘生前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虎虎摇了摇头,“可我阿娘说,是她花了几千两银子找算命的起的,说要取一个旺我的名字,让我能大富大贵一辈子。”

李簪月噗嗤一笑,“虎虎你知不知道,那算命的肯定跟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可是叛军入城的那一夜,我阿娘雀亲口跟我说,要我将李玄晦这个名字彻头彻尾忘了,从乾开三十五载开始,无论我将来是谁的孩子,无论我将来姓什么叫什么,要去往何处,都不能记起李玄晦这个名字。”

李簪月僵硬着脸看向虎虎,借着冥钱燃烧的光亮,她将虎虎这张带着胡人血统的脸看得仔仔细细,“你阿娘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你的性命平安着想。”

“我娘说了,仇恨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儿还是记性差点好,”虎虎抹干最后一滴泪水,“我也好想用同一句话劝谢夫人,从前的事儿过了就过了,像我们俩这样,记性差点就差点了。”

元昼站在风中,缓慢无声地打量着母子二人。

那被火光吞噬殆尽的冥纸也不再幽暗,朦朦胧胧的柔光打在两张有几分像的脸上。

他记得他们二人新婚、拜会贵妃之时,贵妃曾打趣他和月娘,说他和月娘将来生的孩子定然又玉雪可爱,又品性极佳,气得李簪月偷偷在底下拧他。

元昼的目光落在这座韦贵妃曾经生活过的殿宇前,他一拜三拜、又遥遥对着那衣冠冢敬了一注香,“承蒙岳母信任,将妻子与孩子托付给我。那些将我们一家人逼上绝路的人,我都会送他们下黄泉给您磕头的。”

——

李簪月看到元昼恭敬上香的动作,不由得汗毛立起。

韦贵妃要是知道元昼在她衣冠冢前自称一家人,怕不是气得从阴间爬起来甩元昼两个大耳刮子,一打他随父叛乱,兴不义之师,二打他好色淫-荡,天天对人家女儿行不轨之事。

为什么只打两个,因为剩下的力气要留着打李应明。

元昼见李簪月晃神,他屈指叩了叩那香案,“你也过来,给我岳母上两注香。”

李簪月小声嗫嚅道,“我跟你岳母也不熟,不太合适吧。”

元昼轻抚过太阳穴,不着痕迹地盯李簪月一眼,李簪月连忙接过那衔珠香盒,取出三支点燃,她嘴巴里嘟囔着,“贵妃娘娘金安,贵妃娘娘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太子殿下与长乐公主恩爱无双、情比金坚,三年抱俩……”

元昼抬眸看着李簪月诚恳的动作,他正想夸夸李簪月总算说了几句人话了,他摸着自己的胡茬认真思索道,“三年抱俩就不必了,我觉得倒是等她身体好一点了,可以要一个妹妹,兄妹两个年纪相差大,就不容易打架了……”

就见李簪月磕头道,“也请贵妃娘娘保佑我与我夫君远走他乡后,恩爱无双、情比金坚,我和夫君不求子孙满堂,只要过好我们俩的日子就好了……”

元昼听了这话立刻抬眸,她真是一句话就能将只一瞬的温馨扫荡一空。

元昼俯身摸了摸李簪月的脸,“今天晚上,我们宿在骊山上。”

李簪月身体一晃,差点撞到元昼的怀里,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牌位,“你岳母还在这儿?”

元昼随手扯过来一把胡交椅随意地坐着,“现在长安已然宵禁,我们若是回去,定然要大动干戈,谢夫人,你也不想我们的事情被全城人知道吧。”

李簪月皱着小脸道,“那我夫君怎么办,你可有找个婆子去与他说,就说我做账要做得很晚,回不去了……”

元昼低眸道,“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李簪月艰难开口,“殿下,我今天夜里若是夜不归宿,我夫君多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元昼觉得这一瞬他身上的肌肉全都紧绷起来,他滚动着喉头道,“事发后,你打算如何,是打算和他和离还是……”

“我还能怎样啊,当然是哭着跟他说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犯了的错误,求他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的面上原谅我,”李簪月低着头,忽而扯起一个难看的笑意,“殿下,这件事我于理有亏,就算要和离要休妻,也是该他提,不是我。”

元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李簪月的神情,她的脸上有对谢修齐的愧疚,有对他胁迫他的恼怒,甚至还有一丝反正都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的怅然。

唯独没有从今往后就能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