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篝火映射在李簪月的桃花眼里,显得她更加目光炯炯。
“我不是喊你跑出去做野马了吗,你怎么还不走。”
李簪月摸了摸阿昼雪白的身子,她将缰绳掷得远远的,可马儿仍旧只是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你既然不想做野马,那我就出去做野人了,”李簪月扑熄了篝火,在黑暗的山洞中捧着阿昼的脸道,“我知道,你想和你的主人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去找他吧。”
阿昼还是不大喜欢她,不期然地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
你自己想去找他,别赖在我一只马的头上。
太阳已经全然落山,仅剩的一点余晖让李簪月得以看清元昼的脚印。
她知道元昼不是这样不谨慎的人,
这只能是元昼故意留下破绽,为了让她能靠着“帮人引路、指认反贼”的用处,得以保住性命。
阿昼很快便理解了她的意图,驮着她慢慢在山林中搜寻着元昼。
马儿在一棵松树下突然停了下来,李簪月低头一瞥,顺着月光一张惨白的脸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她。
如果是寻常,她肯定第一个惊叫出声。
但今天她显然冷静非常,她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马,确认对方居然还有呼吸后,在血泊里掏出匕首,果断给他补了最后一刀。
李簪月深吸一口气,只感叹自己实在是无甚作战能力,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都要这么久。
长安城当铺之中,总有些见钱眼开的朝奉真假混卖。这些老朝奉们总是会先抛出鱼饵,前面的真玩意儿再真,都是为了脱手最后的“假玩意儿”,前面让利再多,都是为了最后“赢一手大的”。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李簪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血污中扒去了那具尸体上薄如蝉翼的冬衣,又把自己的狐皮裘衣套在了男人身上,将男子的脸用石头和匕首砸得血肉模糊。
摸着元昼递给她的匕首,那黑夜中的恐惧、血腥中的恶心、穿着陌生男子衣物的羞耻,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她身体里的血液,在流淌、叫嚣。
她把这具尸体拖到了月光照射最明显的地方后,便和阿昼一起伏趴进了灌木丛中,她望了望天色,如果是往常,她应该刚刚喝过补药,脑袋昏沉沉地缠着阿齐。
她今天的脑袋却清明冷静地可怕,她的耳朵紧紧地贴在地上,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异动。
很快,脚步声就近了,但是只有两个人。
李簪月的呼吸都要凝滞了。
“赤狐裘衣——那是反贼的女人!”
“别点火,千万别点火,”那小兵刚要燃气火折子细瞧,就被同伴阻止了,“谢大人吩咐了,那反贼百步穿扬,说不定就守在哪个草丛里等着我们。”
“那怎么办?”
“肯定是那反贼嫌她拖累将她丢在了这儿,说不定,那反贼怕她供述出他的位置,直接将人给杀了,”那兵头摸了摸尸体,“还没尸僵,尸体还是热的,反贼走不了多远,你快去回禀谢大人,集结小队在这附近搜。”
听着另一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李簪月在脑中反复演练着今日元昼教过她的动作。
“我天,这娘们的衣裳也太暖和了些,”那男子甚至不惜将手放进尸体中取暖,片刻后他便低声咒骂,“我们为了剿杀元贼连命都不要了,这卖-国-贼却吃饱穿暖,当真是老天无眼!”
“这胸怎么是平的?”
就在男人呼喊的那一刻,他的背后被一庞然巨物压了上去,白马健壮的蹄子一下下踩在他的五脏六腑上,他下意识开始摸刀转身回击。
就在此时,他清晰地看到了,明晃晃的月光之下,一个浑身血污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一把匕首插上了他的脖颈。
李簪月几乎是以飞快的速度拔掉匕首、确认呼吸,她刚要开始拖尸,就见一个长身玉立、健壮英挺的男人将这具尸体扛起,“这是最后一次,待会儿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都不许出来。”
——
整个西绣岭明明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
元游抬眼看了看天,环顾着这一干举着火把的赭羯,“七人为一队,遇人以活捉为首,不可用远战弓弩,切记要看清来人再动手。遇老虎就杀,不必瞻前顾后。”
几乎所有太子党羽都在此处,周和申抱着自己的大肚子想了想。
赭羯可是太子的私兵,那都是在太子面前露过脸面的人物。
圣人调太子之兵,对于他这个太子党来说,实在是个噩耗。
周和申赶紧上前,“圣人,依军营中令,发兵需有皇帝鱼符及敕书,二者皆备,更何况赭羯都是太子私兵,不如待明日与殿下商讨后再下敕……”
元游直接一脚踹在了周和申的脸上,“太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猪玩意儿!”
周和申小心瞄了一眼元游,他更是为了做太子党连脸都不要了,他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自己礼部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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