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霍衡在他床边跪下,眼中激动的情绪翻涌,“你怎么没死?”
“打住,盼我点好。”崔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一拳头锤上他肩膀,“你还活着!”
他一直以来展现的都是云淡风轻,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的样子,少有如此失态。
“祸害遗千年。”霍衡一抹眼中泪水,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掩饰不住地颤抖,“阿昭,你真的还活着。”
“是啊,我们都还活着。”
话说回来,崔昱正视他,“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他受骨生花影响,声音面貌都有所变化,身形更是单薄不少,与从前再无半点相像。
“不知道啊,我脸盲,靠感觉认出来的。”霍衡咧嘴一笑,他从不靠面貌识人,“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崔昱差点被气笑,“原来脸盲还能这样用。”
霍衡环顾四周,再次用内力探查了周围并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才开口,他声音压得很低,“阿昭,你与我如何相识?”
崔昱知道这是在确认身份,收起玩笑的心思,“北疆大漠,铁马川。”
“第二个问题,我字什么?”
“字子权。”
“第三个问题,我父亲的姓甚名谁?”
“你是孤儿,没有父亲。”
霍衡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搂住崔昱,“呜呜,真的是你阿昭,阿昭阿昭阿昭。”
“咳咳……放……放手。”崔昱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了。
霍衡有些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现在身体如此孱弱,“阿昭,你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握住崔昱的手腕,就要搭手号脉。
崔昱懒得挣扎,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在,还不如躺平任他。
反正又不是荀先生,能骂他不爱惜身体骂上三天三夜。
“前些年,在元维崧手底下走了一圈,中了毒,所以这面容身形跟少年时不太一样了,不过毒已经清出来了,除了身体弱些,内力少些,没有多大差别。”
崔昱避重就轻,料他也号不清楚脉。
霍衡从前在军中跟着军医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军中多是外伤,像崔昱这种情况复杂的,他便弄不清楚了。
“号出来什么了?”
霍衡另一只手抵住脑袋,“怎么脉象这么乱?是寒疾?”
他把崔昱的手装进被子里面,“元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些年打听到的就是,你去把人家山烧了,然后又交了兵权,挨了元维崧一顿打,关在香山别院三年,最后别院失火尸骨无存。”
“说来话长。”崔昱轻笑一声,摇摇头。
“说来话长也不能不说啊?”霍衡像摇摇他的肩膀,“我弄清自己是谁的时候你才刚出事儿一个月,我当时只恨,只恨为什么迟了,就迟了那么一点。”
霍衡声音有点哽咽,“常常午夜梦回,是不是我早想起来,早点回去找你,你就不会死了,还是那种死法!”
崔昱撑着他的手坐起来,“先说说你,当年你奉朝廷命令去清剿山匪草寇,那副统领后来上报,说你被山上落石砸死了,又是暴雨石流连连,就连尸骨也未曾寻回。”
他顿了顿顿了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当时消息传回之时,我尚且伤重,后来我数次派人去齐州寻找,皆无所获。”
霍衡挠挠头,有些愤恨,“那副统领叫徐时泽,你还记得他吗?”
“镇南侯的孙子。”
“没错就是他。”就算过了很多年,霍衡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人,虽然是武将之后,镇南侯也是跟着先帝打天下过来的,但是他这个孙子着实脓包,什么都不会也就算了,还处处抢功,我真是受不了他了,明里暗里呛了他几句,没想到这人竟然给我下绊子。”
霍衡寒门出身,身上的军功是一点一点从战场上拼杀得来的,最是看不得这种勋贵人家的子弟来军中镀金。
“再加上齐州养的地方兵没有那么听话,用起来不顺手也罢了,关键是没有心腹之人,这才导致你真着了他的道了,是这样吧?”
听到他这么说,崔昱基本上就能把后边的事情猜个八成,“脑袋砸伤了,啥都想不起来了?有没有遇到小姑娘救起你,像画本那样。”
“别提了,我现在后脑勺还有一块地方不长头发呢。”霍衡扶额,他倒是想,要是有那么好就好了。
他当时不知道在水里,泥里漂了多久,醒过来身上又有伤,什么值钱物件都没有,好在朝廷因为这场水灾,给粮给药,他这才堪堪活下来了。
“你知道,我在街上流浪,当乞丐的这段日子遇到谁了吗?”
霍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煞有介事地说。
“遇到谁了?别卖关子。”崔昱胸口有些闷闷的,说话有气无力。
“小鱼奴!”
霍衡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这几个字犹如巨石掉进深海,激起滔天巨浪。
“你说谁?”崔昱愣了一下犹如当头一棒。
他蹭一下往前一扑,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再说一遍?小鱼奴?果真是小鱼奴?”
霍衡眼睛泛红,隐隐有着泪光,他紧紧握住崔昱的手,一字一句道:“小鱼奴还活着,千真万确。”
崔昱一下脱力,跌坐在床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喃喃自语般,“小鱼奴还活着。”
“当时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毕竟伤到了脑子,大夫说有可能能慢慢想起来,有可能这辈子也想不起来了,让我放宽心,怎么活不是活?”
霍衡笑了笑,让崔昱往里面去点,他也要上床,“虽然物是人非,但是好似当年军中抵足而眠。”
“然后呢?”崔昱外露的情绪还没有收回去,他手攥着被子,眼角泪痕未干。
霍衡揽着他躺下,娓娓道来,“当时我不是做乞丐吗?不成想这乞丐也是分帮派的,有一帮人专门管着一群小乞儿,约莫都五六岁的样子,至多六七岁。让这些小孩子去乞讨,甚至是去偷东西。”
“那天,我靠着墙歇着,一个小乞儿偷东西被人抓住了,在路中间就是一顿好打,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过去救下了那个小孩。好人有好报啊,也是老天有眼,竟然阴差阳错救下了王爷的幼子,他留存世上唯一的血脉。”
霍衡说到这里都有些后怕,要是当时他没有出头,怕是错过就错过了,再难寻到。
“你是如何辨别出他身份的?”
“救的时候不知道,救下来之后越看越心惊,心里知道肯定认识,但是始终想不起来是谁,也就带在身边了,有我一口饭吃也就有他一口饭吃。”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崔昱听着这些遭遇心中有些发紧。
“之前应该是记得的,我救下他的时候其实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看我武功高强就苦苦哀求我,帮他拿回一件东西。这小孩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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