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能认出我,我第一反应是吃惊。
逃命那天我很狼狈,听小葵说,拆开绷带时我脸上都是浅浅的抓痕。
更别说那天我满脸的泥水,肯定血淋淋的,更是看不清相貌。
……不愧是柱啊,记性这么好。
我频频点头:“对对对,是我!”
我期待的看着他,满脑子都在感慨他还记得我,完全忽视了他的问题。
或许我的眼神确实太过于热烈,看样子真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富冈义勇真的默默的等了很久。
我、小葵,还有富冈义勇在门口安静的站了好一会,富冈义勇似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好像在愣神。
“你......”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我一眼,又瞥向我身后,视线落在了我身后更远的右侧,眼神有些犹豫,似乎也有话要说。
我下意识跟着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搭在竹架上,早就被雨水浸湿的床单。
!!
我怎么把收床单这件事给忘了!
我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先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把床单给收起来。
当然床单已经湿透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再洗第二遍。
我把这些淋湿的床单收起来,在雨水淋不到的房檐下搭上,再把水拧干,最后才回到房间。
富冈义勇已经等了我很久。
他跪坐在矮桌前,面前的茶水已经见底,腿边放着叠的很整齐的手巾——那是小葵拿来给他擦拭头发的。
我在他对面坐下,对他扬起一抹并不算熟络但相当热情的笑。
确实不太熟,甚至可以说得上根本不熟。
但毕竟是他救了我,面对救命恩人,热情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又为他加了点热茶:“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富冈义勇说了声“多谢”,端起茶水,动作很轻的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安静的坐直了身子。
很礼貌,又客气。
这是我对他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就很简单——救命恩人。
不过我也知道,让他等这么久不太好,于是我直接开门见山,说等他的原因。
“那个,是这样的。”我同样也坐直了身子:“很感谢富冈先生救了我,这段时间留在蝶屋也是为了等你,向你道谢。”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一口气把话说完。
因为仅仅只是这一会儿相处,我发现面前这位叫富冈义勇的先生,似乎并不太爱说话,就算开口也很言简意赅。
“我两个月前就养好了伤,本来是要走的,但是小葵她们说,我是你救回来的,离开的时候,最好要告诉你一声,免得让你担心,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富冈义勇没什么表情,听我说完,只是点了点头:“这样啊。”
“对的对的!”我也点头,“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应该也很快就要走了!毕竟这里是鬼杀队,我只是个普通人,留下来也会给大家添麻烦。”
小葵她们听说我要走的意愿,也很尊重我。
当然,眼前的这位富冈先生也很尊重我。
他依旧面色平静,淡淡的“嗯”了一声。
老实说,这个场面其实有点诡异。
我等了一个可以算得上陌生的人三个月,快速的向他申请了离开,然后这个人毫无波澜且很客气的同意了。
有一种都在互相敷衍对方的感觉。
当然我肯定是没有敷衍的意思,毕竟我等了他三个多月!
但富冈义勇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我的想法,我就连忙岔开话题。
我站起身,一脸歉意开口:“抱歉富冈先生,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我指了一下门外:“你来蝶屋应该是有事做的吧?是要找什么人嘛?用不用我告诉小葵一声?”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平淡开口道:“不用。”
他朝着门外走:“我先告辞了。”
“哦哦好。”我也没多想,直接跟上去,和他一起走到门口。
外面还下着雨,雨势比刚刚小了一些,但如果就这么淋雨回家的话,身上肯定会湿透的。
眼看富冈义勇又要走进雨中,我连忙跑回去拿了一把伞,追上去。
“富冈先生等等!”富冈义勇停了下来,转头看我。
我把伞递到他面前,为他遮住雨水,“雨下得太大了,打着伞吧。”
富冈义勇接过伞,同样用着平淡的声音说了句“多谢”,转身离开了。
送走富冈义勇后,我就开始继续收拾被淋湿的床单。
小葵路过时,看到我在房檐外面摆弄床单,又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吃惊问了我一句:“富冈先生离开了?”
我点点头:“对啊,刚离开没一会儿。”
小葵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竟然只是过来一趟而已吗。”
我也不太懂小葵为什么疑惑,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葵告诉我,像我们这种打杂的末级队员,一般很难见到柱,除非是蝶屋的主人蝴蝶忍。
而且柱来到蝶屋肯定有事要做,他们时间都很宝贵,经不起浪费。
见我瞪大了双眼,小葵又立刻安慰我:“没事啦,富冈先生人很好的,可能有别的事走了也说不准。”
“好吧。”我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明明来蝶屋有事,还被我耽误了很久的时间,而这个人竟然默默地坐在屋里等我,什么都没说。
......那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可下一秒,我突然瞪大眼。
既然过来一定有事,却又只是来一趟就走。
难道说......他是专程过来看我的?!
那一瞬我真的激灵了一下,头皮也有些发麻。
明明,当事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来,默默地等候,又平静地离开,好像连痕迹都没留下。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在结束任务后,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救过一个伤员,于是冒雨来探望一眼,仅此而已。
但我回过神来后,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与我之前被邻居关照的感受到的温暖不同,是很难形容的一种触动,不掺杂任何情愫的、令人心软的奇异的感受。
这场雨来得很应景,像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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