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娘一如既往地通情达意,直说山中有自己,让扈昭放心去也。
放下手头书册,边与她说话,边酌那一小坛酒,后又脸红扑扑地提笔写下自己研究要用的稀有东西,譬如些精炼硝石、西域火油、雷击木心……让扈昭此去尽量想法寻来。
扈昭知道刘慧娘宅女一个,但有三大爱好:看书、研究、酒。
便爽快答应她能寻则寻,当然那些似雷泽神砂之类的,自己恐怕力不能及。
后又从怀中掏出手抄书来,一本《物理小识》,一本《炼金术概要》。扈昭看不下去这些,但刘慧娘喜欢,还能书本知识实践出来。
刘慧娘雀跃地接了,又要周天写的那几张纸看。看过之后,她圈出几人名字:
“这三人,分别在高唐州、东昌府、齐州,距离我梁山近些,我安排人接应安置就是。你和那武头领去江州、孟州、应天府、大名府如何?”
不愧是慧娘,如此一来,确实更稳健些,而且自己所去这四地,还能大有所为。扈昭弯腰深深一揖:“便依我家大军师旨意。”
刘慧娘嗔她一眼:“滑调。”
次日,吃过晚饭,趁着天黑人静,扈昭、武松两人直下梁山,先在南山酒店住一晚充分休息。期间扈昭又给了齐瑞一张蒸馏酒方子,问过他家人现在何处,可要安排。
齐瑞先深谢她不吝赠千金难买之方,指天发誓绝不泄密,唯寨主马首是瞻。
又谢她关照,道家人便在不远镇上,只一双老父母,并一个妹子,尚无妻小。因他们故土难离,常着伙计去照料。
如此也罢。
稳稳一晚酒店后,扈昭、武松天亮启程,取道先往江州周天家去。
事关部下家人安危,此行再无绕路扫黑除恶之举,反而有截路就走,有小道就抄,有人就问。
这般快马加鞭,彼此只顾得偶尔说几句话。到了午时,纵两人皆是身康体健异于常人,也有些乏累过度,找了一棵大树,边上栓了马,倚树干坐了。
扈昭拿出两个水囊,并三盒打包的扎扎实实两荤两素的饭菜,给了武松两盒。
武松早知寨主饭量不及自己,也不推辞接过,又从她那里分得一双筷子。
他连道两声谢,心下再次感佩其细心周到,人不能及。自己早上只顾捏几个炊饼馒头走,哪里想到这些?
水饭俱备,武松也取出一壶酒边上放了,正要开吃,就见旁边人伸手过来。
武松疑惑:“哥哥不是不喝酒?”
难道此际也不许他喝酒了,怕他酒后误事惹祸?是了,他当初惹上人命官司因酒,在沧州被柴大官人冷落也因酒后闹事。
而这寨主哥哥又是个不沾酒之人,必也不喜他这般。
然而扈昭只是看了看武松的酒囊,并未说甚么,梁山人人喝酒,她哪里管得过来?
将手放在他的饭盒之下,略用内力。
下一刻,武松便惊奇瞪大了眼,那饭菜此刻托在手中,已感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这、是何异术?
“冷饭伤胃,这几日我的内家功夫有了长进,故而一试,二哥吃吃看。”扈昭知道他有疑问,笑着道。
她常翻看母亲整理的武林秘籍,每日内外兼修,最近内功也到了热饭火候恰当、毫不吃力的地步。
父亲以前也干过这事,被人戏称使屠龙宝刀剁肉馅,大材小用。
但这般确实于生活方便啊,为何不用?
自记事起,武松便未见过自家父母何等模样,只知兄长小小身躯,既当爹来又做娘,万分艰难地拉扯他长大。
兄长那等模样性情,要养活他兄弟两个自是大不容易,莫说吃一口热饭,便是十天里有一天能不饿了肚肠,便已是大幸。
他自幼闯荡江湖,多见劈山断石的硬功,或夺命追魂的狠招,却从未见过有人将一身功夫练在这般细微体贴之处。
武松抬眼望向扈昭,动容叹道:“哥哥这本事,端的是神妙可贵!比那江湖上吹嘘的绝技却不知强上多少!”
说罢,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热饭,只觉满口喷香,连那菜蔬都比寻常滋味更胜几分。
扈昭见他吃得酣畅,并不觉自己用功夫热饭有甚不对。亦有些开怀,拿起饭盒自己也加热了吃。
武松几口饭下肚,想去摸腿边那酒壶,手到半途却忽然顿住,望向扈昭,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今日我便少饮两口,万不误哥哥正事。”
往日里谁若拦他喝酒,武松定要怒目相向,今日却是心甘情愿,自行收敛。
大树之下,风轻日暖,放眼不见他人。
两道身影并肩而坐,并不谨记“食不言”之语。
一个说起阳谷近事,另个道着山寨将来。
虽是行路途中,倒也轻松自在。
稍歇过后,便又起行。
武松自学会骑马,总爱一路疾驰,感受风沙过脸的滋味。
这次与扈昭一道走,在前飞奔几步,又不由放慢速度,落后她些距离。只觉与这文秀寨主同行,若自顾自撒欢,倒显得不够恰当得宜。
谁知扈昭却是忽的“驾”一声,高高扬起马鞭往空气中一甩。那匹昔日的病马赤电也仿佛通她心灵,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瞬间便跃出丈余。
武松一愣,随即豪气顿生,大笑道:“好个扈兄弟,倒使这般!”双腿猛夹马腹,那匹高大的黑马亦亢叫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两人两骑,一青一黑,在官道上卷起两道烟尘。
风过耳边,呼啦作响。
扈昭回眸一笑,发带在脸畔飞舞,她并不说话,只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看武松一眼,便就回头向前,伏低身子,与马身几成一线,速度又提几分。
武松见状,也不甘示弱。他本就爱这风驰电掣之感,此刻遇上寨主挑衅,更是将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
他紧握缰绳,身体随了马背起伏,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抹青色身影。
念武松乃马上新手,扈昭途中暗暗放慢些速度,使两匹马几乎并驾齐驱。她马鞭虚点前方,道:“二哥,看谁先到那山脚下!”
武松大笑道:“好!正愁长途无聊憋闷!哥哥此法倒妙,武二焉不奉陪?”
话音甫落,两人同时一抖缰绳,齐头而出。
最终,还是扈昭的红马最先冲到山脚之下。她勒马回身,等武松驰到眼前,抱拳:“武二哥,承让!”
武松手上拎一只过路野兔:“早知哥哥要胜,我却也不空马而来。”
两厢相视一笑,浩荡青冥下,只觉潇洒人生,快意无比。
至天晚,寻至一处临路的村店。两人艺高人胆大,不管不顾踏进去。
店内除掌柜夫妇和一小猴子忙里忙外,还有个身形精悍、面色微黄的汉子正独自坐着,就着一碟血脏羹,闷闷地饮酒。
听得人进来,那人抬眼一望,见武松体格雄健、步履沉凝,扈昭虽作文士打扮却目光清亮、气度从容,不由多看了看。
武松素来豪爽,见他望过来,径直过去抱拳道:“这位兄长请了,不知可否拼个桌?”
汉子起身还礼,声音沙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二位请坐。”
三人互通了姓名,原来这汉子名叫薛永,如今流落至此,靠卖些膏药、耍套枪棒糊口。
扈昭听到此处,略一思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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