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昭既来之,则也不急着立即赶回去。
石碣村民众有许多关切的问题迫切要问:诸如工钱具体几何,分成究竟如何算法,家中若有人入伙儿指点、自家田地由谁照看,若有不便时家小可否一起上山安置,梁山建设之际其他人可有能出力求个营生的活计……
扈昭皆一一给予清晰答复,十分地和颜悦色而有耐心。
末了,她让孙福取出不少银钱,向村民买了些现捕的鲜鱼,言明以后两厢往来,也是如此以市价交易,分文不少。
临行前,扈昭再次拱手对里正及众村民道:“此事不急在一时,诸位乡亲可细细思量。若有愿意尝试合伙探路者,十日内可至金沙滩,自会有人来接应商议细节。”
说罢,便带了面色阴转多云的王伦登船,依旧由孙福摇橹,缓缓离岸返程。
船行入苇荡深处,水面渐窄。
王伦正暗自思忖今日这番遭遇,心下不知如何感慨,忽觉船身猛地一震,随即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孙福惊呼一声,手中橹杆已被一股大力拽脱,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是同时,三人所立的船底,传来“咚咚”几声敲打声响。
王伦猝不及防,“噗通”一声便栽进水里,他本不谙水性,顿时手忙脚乱,连连呛水。孙福虽非旱鸭子,落水后被人拽了腿脚,也是徒自扑腾,险些魂飞魄散。
两个都拼命冒出头来,冲了扈昭喊:“寨主,救我!救我!”
扈昭当然不会见死不救,正要动作时,船侧水面“哗啦”冒出三条精壮汉子,正是石碣村阮家三个煞星兄弟。
一个赛一个的高大凶悍,一个胜一个的不羁野性。
长相还都有点非人。
阮小七一手拽着那根夺来的橹杆,一手扯了孙福。阮小二和阮小五则一左一右按住船舷,嬉闹着让这小船在水里打转。
三人如水中蛟龙,显然早有预谋,在此间埋伏等候着他们。见扈昭独立站立船头,兄弟三个口中嘿嘿发出怪笑,显出几分熊孩子迫不及待要找打的姿态来。
“你就是那梁山的新寨主?”阮小七抹了把的水,露出张怪脸来,“今日我们兄弟倒要看看,你这瘦书生到底有甚本事敢来俺村夸口!”
扈昭闻言并不吃惊,也不急着应此人的挑衅。
她在船身初震时便已稳住身形,见王、孙二人落水,阮氏兄弟胡乱摇船,她面色丝毫未变。只脚尖在船舷轻轻一点,身形掠起,竟凌空踏出水面几步。
先救人要紧。
左手疾伸,抓住王伦后领,一足在阮小七的肩头狠狠一踩,同时右手去扯孙福,吐气提人:“起!”
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阮小七犹在扬扬得意间,只觉肩头一沉,猛地向水下沉去,“咕咚咚”吐出一串水来。
待他再浮出水面时,扈昭已提了王伦、孙福,重新落回船中。
此招一现,不说阮小七,另两个“熊”也俱是一惊。他们自恃水中功夫了得,本想给这斯文寨主一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没料到对方轻功如此高明。
明明不壮,力气还大如蛮牛。
力气不大、但有内力的扈昭衣袂微湿,将惊魂未定的同伴扔在船板上,见他们两个并无大事,她舒了一口气。
这才起身向三个熊小子打招呼:“我道是谁有这般好水性,敢在金沙滩左近拦船。原来是石碣村阮氏三雄,果然名不虚传。”
天知道的,她今日来,真的没有欲擒故纵、想要拉拢阮家三兄弟的想法。
她不信赖好赌之人,偏偏原著中,这兄弟三个之中两个便爱赌。他们赌得起,自己可赌不起。
水泊边几个渔村,那么多人,哪个村子里寻不出几个水性又好、品德又不错的男人呢?
但偏偏这三个今日非要送上门找打,那便先打一顿吧!
念头方起,身形便动。扈昭再不与他们废话,足尖一动,人已如风掠出。阮小七离得最近,见她欺来,怪叫一声挥拳便打。
扈昭迎了他铁拳,手飞快地搭上他挥出的手腕,一拽一抖,阮小七只觉半条膀子酸麻难当,整个人已被一股巧劲带得离水飞起,“砰”地一声重重摔到船板上。
阮小二、阮小五见状,齐齐从水中扑出,要去搭救小弟。
阮小二身材魁梧,张开双臂便想来个老熊抱树。阮小五灵巧些,则矮身想去扫扈昭下盘。
扈昭轻笑一声,身形微晃,方寸间从容避开两人合击。拽住那个要抱自己的,狠狠拉过,让他自在船上旋了几圈。
阮小二被她旋得头晕眼花,茫茫乱转间,与被扈昭一脚踹在小腿的阮小五撞在一处,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娃,倒地不起哎呦哎呦起来。
眼见集齐了三“熊”,扈昭也不客气,上去又是几脚,将几个果断踢下了水。船太小,装不下,多这三个可能要沉。
船上的两个“自己人”在旁噤若寒蝉。
半晌过去,孙福弱弱问:“寨主,捞不捞?”
“等会儿。”扈昭站在船边看那几个水里乱扑腾。
这叫水性好么?还不如自己。
再看看。
半晌后,那三兄弟在她的注视下,终于一个个爬了上来。
谁知一上来便不约而同地围了扈昭,团团拜下,毫不犹豫齐叫“哥哥”。
属实是被打服了。
三个粗豪汉子,要跟着哥哥上梁山呢。
“你等落草,你家老母亲却又如何?”扈昭让他们回到自己藏在芦苇从中的小船上再说话,记起三个好像有位母亲尚在世。
三阮却不走,复又下了水中漂着。
阮小五殷勤回道:“我这下浮水回去,背了老母便走,半个时辰内必然赶上哥哥。”
阮小七补充:“俺老母亲做得一手好鱼鲜,也会养蚕织布、缝衣做鞋,也会种地清扫,圈养鸡鸭鹅更是利落,上山总不会吃寨主白食。”
“上山后住的屋子,我们三个也能自个儿搭建,只求寨主做主给一块儿无用地皮,再不敢劳烦寨中人手。”阮小二也道。
扈昭犹豫看了看:“哪个是阮小五?”
“是我!”胸前豹子纹身的那个举手,“哥哥有事儿尽管吩咐。”
扈昭叹了口气:“你先戒赌再说其他罢。”
阮小五闻言沉默,一想堂堂梁山寨主知晓自己的嗜好,想是自家兄弟名声远扬,或是寨主也打听过自家几个,本也有心教他几个上山入伙儿。
又暗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却如何改得了赌钱?
但这寨主既在此事上如此徘徊着不放,想是非常看不惯赌博,或者梁山上有律令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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