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个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绑回自家地盘。
清晨在扈家庄听闻梁山易主的噩耗,他们好一阵茫然失措哀哀戚戚后,本以为已做足了心理准备,能面对即将到来的改天换地。
谁成想,双脚刚踏到梁山人烟处,便已觉到了强烈的陌生。
“同心!同心!
共济苍生!
铁律如山!
誓约同行!”
列队齐整、高呼奇怪号子的那一排排、一列列的兵卒,岂会是昔日那群乌合之众?
但……确实就是!
那几百人虽然远看好像一派正规军队相。
但即便站了老远,杜迁宋万两个也能瞅见他们私下各色眼神、各种动作、各样心思的都有,且再明显不过。
那委实是他们素日见惯的喽啰们,错不了。
但仅仅半日,懒散的喽啰怎就成了如此模样?就这般轻易转变立场,开始信服、拥戴起新首领来?
两人睁大眼,跟着鲁智深、王进等,一同望向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新任寨主。
寨主沐浴阳光,居高临下。
比旧主更似书生模样。
这般斯文人,如何轻快收服了人心?王寨主那几个心腹呢?怎也站那里悄然无言,不去争执一番?
王伦看看身边几个,是的,是自己的几个心腹。
但这些心腹,昨晚上不服衅事时,便被扈、陈这对贼男女狠狠武力敲打了一番,勉强捡了性命回来,此刻做鹌鹑还来不及,谁敢出头?
而这扈匪,惯会收买人心:又是与喽啰们同吃粗食、共喝稀粥;又是随机好言关怀、共鸣苦痛;又是让朱贵颁布规则,鼓舞上进……一大早便做足了平易近人的姿态。
更过分的,竟是开了他王伦率众打下的府库,给那些晓事狗腿的、追随新寨主的,统统发放了布帛银钱。
委实嘴脸可憎。
可憎!
扈昭哪管王伦恨不恨自己,落到他这个地步,没几个甘心的,但时间长了还要负隅分不清形势,她便也不发善心了。
她亦不觉得自己昨晚上山先杀一批,今日再发钱奖励一伙儿有何不对。
事有轻重缓急,短时间内要让人心所向,总得先来一番压迫的震慑,再给些眼前可见的实惠。草莽们朝不保夕的日子混着,你上来便开大会说道理,有几个服你呢?
看,现下这局面,不就是个好开始么?
扈昭走过去,亲自迎了刘、鲁、王几个进来,并亲手解了杜、宋两人的绳索桎梏,再连道赶路辛苦,连声请安置休息,连番教上好茶好酒……俨然在自家迎别客的自在模样。
真是礼贤下士啊。
大家谈笑(真笑假笑先不用论)之际,不觉行到了聚义厅前,进得厅内,扈家庄上来的几个挤挤攘攘,一齐将扈昭拥坐在了最高位的虎皮椅上。
随后,陈丽卿、王进、鲁智深、刘慧娘等就了扈昭最近处落座。
被尊为“顾问”却无实权的王伦左右看看,贴了同姓的王进坐下。
而面色复杂的杜迁、宋万,只得寻了同色脸色不太好看的朱贵旁边,犹豫着屁股沾了椅子。
厅外,各营、坊、司挑选出的士卒、工匠代表此时也皆到位,各有圆桌席位安置。
扈昭一声“为几位山下英雄接风洗尘、诸位今日务必尽兴”话毕……
厅内厅外开始了推杯换盏酒肉穿肠,一时间言笑晏晏,自有说不尽的热闹。
扈昭吃喝应酬间,也不忘让习惯酒店管理事务的朱贵遣人吩咐了厨房,将扈家庄送来庆祝的牛羊宰杀收拾了,给外面席地排排坐的梁山喽啰们也加了几道荤菜。
一道共襄“盛举”。
厅内宴毕,扈昭才肃了面目,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厅内所有人立时放下杯盏,气氛登时庄重起来,都打算静听首领如何说道。
厅外却是吵嚷声不尽,鲁智深正要出去代为呼喝维持秩序。
“暂且不用劳烦鲁大师。”扈昭出言阻止了他。
“诸位兄弟,”她暗运内力,清朗声音传遍厅堂内外,“诸位姐妹!”
还有姐妹?一群汉子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陈丽卿和……一看就是扮了男装的“刘慧”身上。
都猜测这两个是新领袖的知己红颜,只不过一个是凶恶母老虎,另一只好似安生的家养雪兔子。
陈丽卿感受到目光,狠狠瞪他们一眼,大家这才收回视线,继续聆听新领导的指示。
——“梁山立寨多年,皆言‘聚义’。但义有大小,路分正歧。以往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快则快矣……”
“然劫掠无度,难免伤及无辜贫苦。号令不严,则胜易骄、败易溃。如此,终是草寇流疾,难成大器,亦非我辈存身济世之本心。”
济世?
梁山土著们纷纷虎躯一震,你声音大得惊人那你有理我们服你,但我等祸事的土匪济什么世?
这寨主可真是冠冕堂皇惯会扯大旗啊。
也行也行,有此能言会说的领袖,之后下山何愁只有一个“借粮”的由头呢?
接下来,又听扈寨主言说什么……欲立新的根本规矩,并改梁山名号,示维新之志,求长远之基。
王伦冷笑:我不长远,你也难长远。
但听扈匪如此传声之功,可能还真能维新长远,他暗暗叹了口气,又在心里恨起朱贵来。
朱贵无暇理会王伦的心情,自己既引狼入室,也不得不听这扈狼说话。
扈郎还有令,令他记下今日说下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提神速记——
先写上“同心寨寨规”,再写“铁律无情,梁山上下,一体遵行,违者严惩不贷。”
“第一,一切号令听中枢。行军、调防、出击、休整,皆需听寨中统一号令,各营头领不得私自行事,更不可阳奉阴违。令行禁止,方能如臂使指。”
“第二,不取无辜一线财。自今而后,梁山刀锋,只对为富不仁之豪强、贪赃枉法之狗官、与我有血仇之敌寇。过往客商,若循梁山划定‘平安路’、缴纳合理‘过路钱’者,梁山保其平安,不缴纳,也不可强行生事、擅自扣押;周边村坊穷苦百姓,非但不许侵扰,遇有天灾人祸,有余力时还需周济。诸等衣食,当取自不义之财,取自自己辛勤劳作,取自与公平商贾之交易。”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战阵所得金银细软、粮草军械,皆需登记造册,缴入公库。按功劳大小、日常表现,由公议堂商议后统一分配,绝不允许私藏匿报。个人所需,按例支取。”
这三条,扈昭那武林盟主的的父亲刚接受前任留下的烂摊子时,就从母亲带来的理念中借鉴过,可行。
扈昭没有实践不熟练,但昨晚后半夜不敢放下心来在梁山休息,翻平板又研究了会儿革命书籍,也打成了今日之腹稿。
虽有疏漏,之后再根据实际发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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