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只当没听出西门庆话里的轻佻意味,抬头淡笑道:“大官人说笑,管甚料子好坏,全在穿的人是否欢喜。大官人何妨买上几匹?叫家中人上了身才知究竟。”
“娘子说的是。”西门庆低头看看架上贴的价钱,委的不算贵,看在美人面上,他便让帮闲付了这匹绸子钱。
遂又打听起那日在生药铺见过的二位佳人来。
武大郎道,那原是一对嫡亲兄妹,并非本地人,如今已往济州郓城县做大生意去了。又道自己这浑家正是那位官人义结金兰的姊姊。
“哦,原是如此么?”难怪一个个生得如此貌美,原来竟是一家姐妹。
西门庆闻言心痒难耐,却是一时无计可施。
若此潘小娘子是这短人的遗孀……倒可轻易人财两得。但偏偏非但矬货犹存,听说他还有个威武的兄弟。
正想此间,武大那高大的武松弟弟已踏步进店:“周兄弟,今日一切可好?”
周天笑答:“二郎,生意尚好。方才还来了两个回头客,又有一位西门大官人上门道喜。”指指柜台上的礼盒,望向西门庆所站方向。
哦?却是这厮来了!
武松望过去,正与摇头晃脑的西门庆对视上,两人几乎同时一顿。
果然是命中的对头,一个心中倏地涌起厌恶,另个心头莫名一激灵,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武松行了大喏,郎声道:“西门大官人,谢你道贺,久仰大名,改日武二和哥哥登门答谢。”
西门庆哈哈道:“武二兄弟果真一表人才,义气深重,幸见!幸见!邻里街坊一场,区区薄礼,何须客气?”
武松再谢他一谢,走到近前,向潘金莲道:“方才何婶子送来两筐鸡蛋,正无人问询,劳烦嫂嫂清点个数,帮着归置归置。”
潘金莲应声进了后院。
见美人离去,西门庆心中十万分个不舍,但武二武大皆在他侧,却也奈何不得。
索性这个暂时无了指望,生怕武大郎说话含混不明,西门庆又问武松:“武二兄弟回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教一事。前些日子有位张英张公子在我铺下买药,听说是你的朋友?不知他何时再来阳谷县?我那里新到了一批高丽参,成色极好,想请他品鉴品鉴。”
品鉴甚么?怕是不安好心罢。
武松这些时日早知晓了此人许多恶行——欺压百姓、敲诈勒索、放高利贷、荒-淫好色、上行下贿……
当然最后一项,自己近来也常干。
但他可从未像西门庆这厮这般如此不择手段。
心里不喜这花花公子,面上却没带出丝毫,武松回道:“确是我的朋友,不过近来都不会来阳谷县了。大官人若有上好药材,不妨放在自家铺子里卖,好药材不愁没了识货的。”
那便没甚意思。
西门庆借口生药铺有事要忙,便就告辞离开,一出店门就琢磨起以后如何吃上几口不腥膻的好羊肉。
左右不过三个雌儿,却占了恁大事业,无论如何得捞上一个尝尝新鲜。
只那武二看着确是不好招惹……然这也不过一个走江湖的汉子罢了,又无甚官府背景,却有何怕怖的?
他难道还能时时守在店里不成?
自是不能长守,武松去心似箭,打算即日便上梁山。
因此这天白日里他交代了哥哥,又与嫂嫂单独说了些话,再找扈家庄几个,晚上更是寻到开心七侠处……
说来说去,只一个宗旨:小心西门庆,提防潘金莲,护住武大郎。
周天向武松保证:“寨主已再三交代,二郎就这一个亲人,断不能让他有事,还请二哥放心。纵使我力有不逮,也会及时求援梁山。”
见武松要同他几个喝酒,周天笑笑:“我等这里也有新酒,正欲请二郎尝尝。”
一人灿然抱了酒坛上来,周天拍开泥封,便倒小半碗置在桌上。
清冽的香气当即在房间弥漫开来,武松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
但只半碗却当得甚么?他笑这周天斯文,不知他等武汉子酒量,直言让再满上。
旁边一个瘦汉嘻嘻道:“此酒珍贵,我等也只喝了几口,二哥先试了再说其他。”端起那酒,满怀期待地奉他眼前。
既是尝酒,酒又珍贵。武松接过,却不好当几人面牛饮。
先观其色,清澈透亮,不似寻常浊酒。
再嗅其味,酒香带了粮食的醇厚,却不过分浓烈,有股说不出的扑鼻清甜。
在几人齐刷刷注视下,武松如挑重担,严肃且郑重地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绵软,顺着喉咙滑下,回甘悠长。一碗喝完,竟无半点灼烧之感,反倒浑身舒泰。
“好酒!”武松忍不住又喝几口,惊异道,“几位兄弟,这酒……何处得来?价钱几何?我武松走南闯北,竟从未喝过这般佳酿。”
素来稳重的周天,此时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点得色来。他走到窗边,指了院角几个大缸道:“二郎这几日忙着安排事务,没注意我们几个在后院折腾。这酒,正是我们自己酿的。”
“你们酿的?”武松更觉诧异,“却是哪家兄弟的好方子?好手艺?”
“实不是我等的手艺好。”周天压低声音,“是寨主给的方子新鲜又清楚,我们按方操作,头一批便成了。因二哥向来爱酒、识酒,这才请你品鉴。二哥既也说好,那我等便放心了,总归不负寨主赏识托付。”
竟是寨主兄弟的法子!
武松心中震动。
他虽不善经营,却知道这等好酒的价值。若能量产,必是笔富贵大买卖。扈兄弟竟把这等秘方随手给了周天他们……
“寨主还说了,”周天又道,“这酒方不止这一种。他那里还有果酒、药酒的改进方子,等制药坊建起来,还能用药材泡制养生酒。只是眼下先试这粮食酒,看看成效。”
说话间,给武松重新倒了碗:“寨主说,这酒须得起个响亮名字,才好往外卖。他让我们自己想,我们几个读的书不多,哪会起名?二郎是酒之知己,不如给起一个。”
武松推辞不得,又饮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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