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天过得很平淡。可可自从第一天大倒苦水之后,其他时间都一个人呆坐在田垄上,吹蒲公英玩。她原来是很文静的性格。这让厄拉疑心,她到底适不适合热热闹闹的工作。
“她是在地下闷久了,有话也只能憋在心里,所以沉默寡言的,”她姥姥解释,“若是有人肯听她说话,她能滔滔不绝唠几个晚上呢。”
“是吗!”厄拉抹了把汗,继续把草莓的头子拧下来,“呀,这个长得像一只鸡!”
矮人们种草莓不知用了什么肥料,果实又大又肥,个个奇形怪状的,但遗憾的是水分过多,甜味不足。
厄拉暂住在姥姥家里,久违地恢复了正常作息。鸡鸣时候就能精神饱满地起床,帮姥姥做农活,从村头懒洋洋地逛到村尾,最后溜达到酒馆里美餐一顿。
玛丽安却闲不下来,神经质地缩在厄拉卧房的角落里,一点风吹草动都紧张兮兮的。
厄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这么紧张?”
“没有事干,我心里就慌。”
“你可以去捉老鼠。”
它嗤一声:“这是我该干的活儿吗?”
话虽如此,当一只肥美的老鼠当它是死的,大摇大摆从它面前走过时,玛丽安还是一爪子摁住了它的尾巴。这只求锤得锤的老鼠沦为了它两天的玩具。
直到最后一天,玛丽安将它的喉咙咬断,宣告单方面的虐待游戏结束。
“三天到了,我们回去找鼠姨吧。”它不容置疑地说。
厄拉走到田埂上。可可正捻着一株已经秃了的蒲公英,发呆。厄拉问她要不要与她们一同回去。
可可拒绝了。
“我还没有想好。我只知道我心里是抗拒回到家里的。你们见到我妈妈,替我向她报个平安吧。”
“好,”厄拉想想,“我们会试着劝劝她的。”
可可扭过头,百感交集地笑着看她:“不用麻烦。你们只用告诉她,我没有服毒就好。”
鼠姨的手艺果然是一绝。
厄拉欣赏着刚拿到的身份证明,啧啧称奇。
“简直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玛丽安在一旁无语:说得像她见过真的一样。
证明的防伪标识是政府的烫金戳印,印着王的头像,守卫验证的时候,会拿一小根金棍子点一下戳印,印上的王会点头——这就说明证明是真的。
“不用担心,主人做了那么多单子,没有一次出过岔子的。”地灵很确信,“就算有问题,那倒霉蛋也没机会能回来给差评了哈哈。”
要是不加最后那句不合时宜的玩笑,服务体验会好很多。厄拉抽了下嘴角。
“对了,我们有话要跟鼠姨说。我们见到她的女儿卡罗拉了!”
鼠姨在听厄拉说话时,手上的活还没停。方才听地灵说,鼠姨这几天干活的速度格外快,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她这一单其实一天前就完成了。
“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呀?”鼠姨波澜不惊地说。
“她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鼠姨取下了眼镜,用力地捏眉头。
“臭丫头,越大越不服管。”
“可可现在也到了探索人生的年纪了嘛。”
“小姑娘,你才几岁,懂什么人生?”
厄拉凝噎了一下,刚想张嘴争辩几句,却见鼠姨从自己的外套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片。
“她的身份证明,拿去给她吧。”
厄拉惊得张开了嘴,手迟迟没有伸出去。
“来拿呀!我的手可不能闲下来。”
她这才忙不迭接过。头像的位置,画上可可的眼神如她本人一般倔强。
“告诉她,我是不可能给她钱的。她要是赚不到钱养活自己,要么死外边,要么就夹着尾巴回来给我打下手。”
鼠姨顿了顿,又说:“告诉她,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工作,都要做到最好、最顶尖,不然就不要做。”
“还有,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
厄拉打断:“您有这么多话,为什么不上去面对面跟她说呢?”
鼠姨一翻眼皮:“我忙着呢。”
看她案头的纸堆,即使加班加点,任务量也没有丝毫减少啊。
厄拉摩挲着可可的证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鼠姨已经开始忙活了:“只有拙劣的产品才是假货。而官方做的和我做的都完美无瑕,自然都是真的。”
“喔。”这就是高端匠人的自信!
“哦对了,可可让我提醒您,坐久了一定要起来走走,不然屁股会越变越大的!”
鼠姨这才真的敲响了送客钟。
“你们可以滚了。”
身上带了身份证明就是不一样,走路都能抬头挺胸昂首阔步了。在通往主城区的熙攘大道上,厄拉恨不得横着走、趴着走,她将这种感觉称为找回人权。
“不过真没想到,可可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进城,而是选择了参加镇上的冒险小队。”厄拉感慨。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没见你说自己经历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玛丽安倒是不以为奇,“不过我是没想到,现在当勇者还要筛经历,没有工作经验的大队伍还不要。”
“也不全是吧,如果拿过镇上的剑法大奖或法师大奖,还是可以被破格录取的。不过大部分队伍还是看经验的,谁也没有闲工夫带一个新人嘛。可可去找一个新人队伍刷经历,是很正常的做法。”
“真是不懂你们。看能力的话,直接过几招不就好了,最好的勇者都是天生的,哪有磨时间磨出来的。”
“哎,谁叫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天分,只能靠熟能生巧,”厄拉叹息,“不过,在这里锻炼履历肯定比外面有用。”
“怎么说?”
“因为岛就这么大,多走几次,地貌路线、会出现的魔物、应对措施就都清楚了。她们又不能去岛外,没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新状况。”
这也是让厄拉隐隐不安的一点——这座岛屿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就算玛丽安进城后信守合同给她船,她真的能离开吗?
不过,玛丽安不也是要走的吗?她一定有办法。
冒险最忌讳的两点,一是完全不知道紧张害怕,二是过度的担惊受怕。
这是一杆很难找到完美临界点的天平。幸好,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冒险者为平衡焦虑。会不会有危险?答案都在路上,不要停下脚步。
渐渐靠近主城门,厄拉感受到魔力一点点的增强。它变化得很缓慢,即使是没有魔力的人也可以在接近城门前慢慢适应这种波动,不至于被魔力震倒。
主城门非常高耸,几乎要把天空包起来。而比城墙更高的是魔法屏障,那是真的直通云霄。这样强大的魔法,单凭一个法师的力量是难以维持的,一定有一群人,在城中为防御输送魔力。
“你说你们岛上几百年才来一个外人,把城门修这么高是为了防谁?”厄拉不解。
“天晓得,”玛丽安冷哼,“兴许是为了防我吧。”
它?一只消瘦的小猫咪,它有没有城墙的一块砖高还说不准呢。左看,右看,它也不像是体内蕴含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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