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赵丽娜得到女主带回来的消息,她的案子将由男主重新审理,需得在堂审的那天到场。
唐斐建为此特意请了一天假,护送她到了县衙,然后挤在百姓堆里,旁听案情。
全程犯人——疤脸男——对诉状的内容都是默认的态度,他不吭声,直到男主问他作案的原因他才张口:“就如大人说的那样,我是为了灭口。因他在倚春楼偷听到我和兄弟们的对话,我怕他事后认出我们来,所以先下手为强。”
男主坐在堂上,穿着蓝色官服,头戴乌纱帽,两侧的方翅在他摆头的时候会轻轻晃动。
“那你为何要嫁祸给钱赵氏?”
听到赵丽娜仍被冠以夫姓,唐斐建就像被刺扎了一下,本来缠在赵丽娜身上的视线,立即像利刃一样,划向章为明。
堂上的章为明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堂外的人群,可这时候唐斐建早已低下头,继续注视着赵丽娜。
堂下的疤脸男如实道:“那个时候只有她最合适。”
赵丽娜跪在一边,需要她说话的时候不多,只是默默地听,听到这里,她心里感叹:真倒霉。她那早死的老公倒霉,她自己更倒霉。
姓钱的倒霉鬼,去嫖了一个女郎,不惜为对方大打出手,结果因为偷听到对方的恩客密谋抢劫官银,就不幸死在了新婚夜。
至于赵丽娜自己,倒霉就倒霉在嫁给这么个倒霉鬼。
之后的流程,因为疤脸男的配合,异常顺利。而赵丽娜只需在提供证词时说上几句,便没她什么事儿了。
当惊堂木落下的那一刻,赵丽娜不禁松了一口气,压在她身上的事情终于可以放一放,接下来也就能见缝插针地增加主角二人的亲密度。
可是实际情况并不如赵丽娜所想。自从男主回到县衙,将女主转为正式工,两人就忙得脚不沾地。据女主说,县令大人下令,让手底下的人先将陈年旧案整理归纳,有存疑的地方都要拿出来重新审理,还有要将之前火灾逃出去的犯人重捕归案,城内大规模张贴画像,以及搜寻。县衙内的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转的陀螺,没有一刻停歇,而男主首当其冲,日夜守在县衙的档案室,吃住都不换地方。
听女主的意思,她还有些佩服男主认真负责的态度。这让赵丽娜在无人时,苦恼得直挠头。于情于理,男主都没有可指摘的地方,但是对赵丽娜来说,任务完不成才是最要命的。她看着这一个两个都不开窍,也不知窗户纸捅破要到什么时候。
日子过得有快有慢,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
女主仍旧一副男装打扮,在县衙混得风生水起,还隐隐传出“断案如神”的名声。不过这其中少不了赵丽娜的功劳。她早在自己的案子解决后,就请了不少城中的孩童,宣传女主在此案中如何神勇,如何洞察秋毫。加上后来女主确实在其他案件中也屡获奇功,受到重用也就理所当然。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赵丽娜将桌上的点心碎屑抹去,头也不抬地问道。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回话,她抬起头,看着女主问道:“怎么了?”
难得看到女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赵丽娜放下手中的抹布,探身凑近女主,轻声说:“是不是案子不顺利?”
女主孙敏摇摇头,犹豫半晌,迟疑道:“我今天看到章大人的表妹了。”
“啥?”赵丽娜瞪大眼睛,抖着声音向孙敏确认,“你说县令章大人的表妹来了?”
不怪她突然变了声调,因为小说里有关表妹的情节,都是给主角添堵的。虽然那位表妹的本意可能不是如此,但是主角之间的许多误会都是因她而起。赵丽娜本想在她出现之前,先改变主角二人的关系,这样日后主角面对表妹也好应对,可是没想到,表妹出场得这般早。
赵丽娜观察着孙敏的表情,问道:“你什么想法?”
孙敏叹了口气:“真好。”
“啊?”
孙敏接着说:“我是说,她姨母待她犹如亲女,事事为了她着想。这让我想起了我娘。”
赵丽娜一时无言,她记得女主的母亲已经病故,在女主很小的时候。
“如果我娘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般疼爱我吧。”孙敏的目光因为陷入想象而涣散,赵丽娜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做事。
“掌柜的,唐哥来了。”门口的伙计喊了一声。
唐斐建人比声先到,面对孙敏敷衍地勾了勾嘴角,紧接着对赵丽娜说:“不是说今日要去林大哥他们家吗?我来接你。”
“哦。那你等我一下。”说着,赵丽娜将几份预留的点心打包好,然后问孙敏:“小敏,你要回县衙吗?”
要说也真是神奇,亏得男主还自诩观察入微,可实际上和女主同住在县衙小半年,还没发现人家的女儿身份。赵丽娜每每想到这点,就不禁恼恨捶桌,想要扒开男主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带轮的,怎么一见女主就跑走了呢?
“不了。”孙敏说,“我和你一起吧,也好久未曾拜访大哥他们了。”
说起林家夫妇二人,已经知晓了赵丽娜的真实身份。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被欺骗而生气,反而安慰赵丽娜,说她年纪轻轻就经此磨难,也是不易。这让赵丽娜更为羞愧,所以时不时就会从店里拿些零食点心,去看望林家夫妇。
而孙敏通过赵丽娜也结识了林大哥,两人就武学上相谈甚欢,如果不是林夫人拦着,怕是能当场开始切磋。孙敏直爽,直接拜林大哥为兄长,二人以兄弟相称,不时会探讨武学。
围观了全程的赵丽娜,心里不禁同情林大哥,觉得对方接连遭骗也是可怜,于是连带女主那份,她每次都会提上好多东西上林家门。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和唐斐建住在同院的那名女子正好出来,对方像猫一样轻盈的步子,走到孙敏身边停下。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捂住嘴,上挑的眼尾看着孙敏,笑出了声。
孙敏避开视线,因为尴尬,动了动肩膀。
赵丽娜觉得这位小姐姐还真是促狭,打从第一次挑逗孙敏开始,每当碰面都要故意挨着孙敏,露出调侃的笑容。在赵丽娜看来,对方八成已经发现了孙敏的女儿身,除了头一回,后面就跟猫逗耗子似的,故意让孙敏显露窘状,然后再偷着乐。
这只是个小插曲。当敲开林家的院门,林夫人看到赵丽娜又拎了许多东西,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为难。她说:“怎么又带东西,上次的还没吃完呢。”
赵丽娜笑笑:“嫂子,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您就收下吧。”
林夫人无奈道:“先进来吧。”
林夫人招呼他们进屋坐下,自己则到厨房去烧水泡茶。
唐斐建跟着赵丽娜坐到她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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