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栾青蝶和项旌帆什么时候分手的人其实不止孟溪洲一人,齐蒙蒙在她被迫退出社团时就劝过她。
“男人占有欲太强不是好事,今天霸占一点你的空间,明天改变一些你的习惯,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驯化成笼中鸟儿,即使有朝一日打开鸟笼,你也会忘记怎么飞翔。”
当时栾青蝶不以为然,总想着自己有原则有底线,不会一味地迎合项旌帆,丧失自我。事到如今,再回想两人相处种种,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学会妥协。
他不喜欢她与异性过多接触,她就主动保持距离,避免误会和麻烦。他要定时定点跟她煲电话粥,她就专门空出时间,准时守着电话。
改变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她是被煮在温水里的青蛙。两年过去,齐蒙蒙也再没提过同样的话题。
“为什么跟旌帆分手?”
这个反问与两年前回答齐蒙蒙的如出一辙。
只是与回复齐蒙蒙相比,此刻她的语速加快许多。
孟溪洲与她相隔一步,眼帘半垂下来,定定地凝视着她。
他的眸子很黑,浓郁的情绪波涛汹涌,栾青蝶看不懂,只得匆匆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明明是在空旷的机场,气氛却诡异压抑,好似有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她抿了抿唇,疾声说:“快登机了,我走了。”
大概是抿得太用力,压到唇角一处细小的伤口,有些痛,她的眉头不由轻拢。
“很讨厌我?”孟溪洲捉住她的衣袖,趁她愣神之际,攥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栾青蝶慌忙抽手,条件反射的四处张望。幸亏没有熟人,她悄悄松了口气,瞪向害她提心吊胆的罪魁祸首:“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知道?”,孟溪洲反问,唇角很快地扯了下,又迅速恢复成一条直线,连说出的话都不带有一丝情绪,“我在吃药。”
“你吃的是什么药?”栾青蝶怔了怔,下意识问。
这两天事忙,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到现在才恍然想起那个坠入手套箱的药盒。
“双相情感障碍。”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更是听不出一丝波动,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狂躁反应,恐怕只会把他当成情绪稳定的人。
“你……”偷觑他的脸色,也是一派淡然,栾青蝶迟疑道,“注意身体。”
“仅此而已?”
孟溪洲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压抑,逼近半步,栾青蝶强忍不适,没有后退。
他是病人,应当理解他包容他。只是问奇怪的问题,只是靠的近些,她不该过于敏感。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见他仍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她一时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补充,“记得吃药。”
再等不到别的叮嘱,孟溪洲收回目光,轻嗤:“知道了,不会再在你面前犯病。”
他语气里的自怨自艾太明显,连眼神都垂得很低,看上去很可怜,她想忽略都难。
一时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又沉重几分。她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嫌弃他……
话说得太快,不小心牵动唇角伤口,她很轻地“嘶”了一声。
毫无征兆地,他抬起手,拇指压住她的唇,轻轻一蹭,将艳丽的唇色蹭掉些许。
“你……”
话未出口,拇指又压下来,吓得她连连退步。
“你受伤了。”他隔空指向她的唇角,见她如奓毛的鸟儿一样,惊慌地瞪他,顿时停下脚步,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相同的位置,解释道,“破了,擦口红不好,应当擦药。”
指腹的余温尚存,触感依然清晰,被触碰过的伤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栾青蝶忽然觉得心虚。
她垂下眼帘,飞快点头:“哦哦。”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什么?”栾青蝶茫然看来。
孟溪洲指着自己的唇解释:“亲吻是很正常的表达喜爱的方式,你没必要感到羞愧,是对方下口没轻没重,不怪你。”
“其实旌帆……”
“很疼吧?擦点消肿止痛的药膏。”
孟溪洲打断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细长的药膏。
栾青蝶怔住,没接。
太奇怪了,前暗恋对象送她药膏……
“你不想要我的东西?”
他的语气低落下去,睫毛也跟着轻颤。
回想重逢之时,他的语调情绪都平直得像条直线。怎么短短两日相处,竟听出些许可怜?
她迟疑地看过去,恰好与他怯怯的,想看却又不敢看过来的眼神相撞,瞬时愣住。
怯怯?
一米八六气场强大的男人,害怕她?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掠过心间——
他这幅可怜相,该不会是被她逼的吧?
她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难道是因为他擦她的口红时,她躲了?
见她蹙眉陷入沉思,孟溪洲不动声色地扯扯唇角,闭了闭眼。待他再度掀开眼帘,眼底情绪酝酿得越发浓郁。
栾青蝶并不知道,早在家里,早在他发现她偷偷涂口红时,他就冒出一个念头。
那时项旌帆正在餐桌上笑话他不会接吻,竟把嘴巴都亲肿了。
他虚心接受,坦然承认:“第一次接吻,经验不足,以后会注意。”
说这话时,她刚涂完口红,正往餐厅方向走。却在他说完后,脚尖拐弯,毫不迟疑地钻进项旌帆的卧室。
念头在那一刻排山倒海颠覆他的神经——他要擦掉她的口红。
终于,这个念头在几小时后付诸实践。
如果说擦掉口红是蓄谋已久,那么以退为进则算是意外之喜。尤其是在看清她眼底的懊悔之后,他立时有了决断。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碰你,只是……你的伤口有点出血,我担心感染。”
孟溪洲拧开药膏,掏出手机翻转摄像头:“你如果介意,我可以给你举着相机,你自己擦药。”
镜头里的她嘴唇肿得比上午更厉害些,唇角沁着细而鲜红的血线,大概是应了他的话,她有些感染。
“谢谢。”
她正要去接药膏,孟溪洲却避开:“擦药前手部最好消毒。”
最近一个卫生间相距四五个登机口,栾青蝶迟疑片刻,点头:“我去洗手。”
孟溪洲:“不用麻烦,我口袋里有消毒湿巾,你直接拿。”
他的衬衫很单薄,没有口袋。她的视线惯性下挪,片刻之后飞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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