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即白没有挂断电话,皱了皱眉,迟疑地问:“你是?”
项旌帆呼吸猛然一滞,说话的声音陡然凌厉:“我是她男朋友,你又是谁?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
查即白怔愣片刻,耐心同电话那端解释。
孟溪洲已经退回到原先的座位,饭盒重新盖紧。直到他依稀听到室友大呼小叫的声音,才又重新抬头,视线也再度落在查即白身上。
项旌帆是急脾气,平时待人不错,也算稳重,但遇到事情,一点就着。
而眼前这位,看上去似乎也不像先前表现的那般温和有礼。在听到项旌帆的质问后,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连半掩在衣袖之下的手也不由收紧成拳。
若非亲眼看到他的变化,他大概也会如项旌帆一般被他安抚。
栾青蝶的这位校友,不简单。
“我偶然路过,下午正好没课,算是帮齐蒙蒙照看她,”查即白不徐不疾地说,“等她回来,我转告她,你不要担心。”
察觉到斜对面的视线,查即白掀起眼帘,毫不避讳地迎上来,和善地牵了下唇角。
孟溪洲没表情,一直到查即白挂断电话,才收回视线。
也是在挂断电话后,半遮半掩的拳头才缓缓舒张。
孟溪洲无声嗤笑。
查即白把栾青蝶的手机放回原处,若有所思地问:“孟先生似乎对我有意见?”
孟溪洲轻笑:“查先生认识我?”
查即白怔了瞬,旋即笑开:“你不是也知道我?”
孟溪洲淡声说:“不一样,我查过查先生。”
“原来如此。”查即白点头,紧绷的身体倏而放松。
孟溪洲:“那么你呢?”
“我?”
查即白挑眉,整个人仰靠在座椅上,双腿闲适地撇开,唇角勾起一个痞气的笑:“你真想知道?”
栾青蝶刚回医务室,听到两人颇具机锋的对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怪异之感。
甚至比孟溪洲骤然出现在平城科大更令她感到怪异。
这两人之间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青蝶,你回来了。”
余光瞥见栾青蝶,查即白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热情招呼。
栾青蝶点点头,没坐回原处。
等到最后一袋点滴输完,医生拔了针,栾青蝶起身离开,余光瞥见两人,他们竟仍一言不发地相对而坐,也不知在较什么劲。
查即白叫住她:“青蝶,你手机没拿。”
刚才回来,她看校医桌上有杂志,便借来看,现在往口袋里一摸,才发现忘记带手机。
“谢谢。”
拿到手机,她飞快逃离诡异氛围。跑到一半,她的肚子咕噜狂叫,不可避免地想起不久之前喂到唇边的八宝粥。
和周日外送的那份一模一样。
是她爱喝的味道。
粥铺离学校不远,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几乎没有人。她点了份加糖的八宝粥,不到五分钟就端上桌。
粥很甜,是现在她唯一能够识别出来的滋味。
半碗粥下肚,身体终于暖和起来,她放慢喝粥速度。
“身体好些了吗?”
沉缓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黑沉沉的影子投落下来,遮住天光,也挡住灯光。栾青蝶缓缓抬眸,只见孟溪洲站在桌子对面,静静地望着她。
“还好。”栾青蝶慢吞吞回答,说完便垂下眼帘。
她的食量不算小,通常一碗粥只能吃七分饱。今天还剩小半碗,她便吃不下了。
结账离开,孟溪洲也跟出来:“走走?”
栾青蝶顿了一下,淡声说:“很冷。”
孟溪洲没回话,却在走近时,径直将外衣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他穿得很单薄,只着一件皮衣,内里是一件毛绒衫子,本就与寒冬格格不入的画风在脱掉皮衣后更显寂寥。
“不用,”栾青蝶迅速扯掉皮衣,“我不冷。”
孟溪洲唇角轻轻勾起,细碎的微光在眼底荡开。任谁看了,都能察觉到毫不掩饰的愉悦。
好吧,前嘴说很冷,后嘴又说不冷,她打了自己的脸。
栾青蝶鼓了鼓腮帮子,执意将皮衣递过去。
孟溪洲接走,却没穿,只拎在手上,冲校外那条挂了些许雾凇的小径偏了偏头:“走吧。”
没了委婉的借口,栾青蝶不情不愿地跟上。
这条路很窄,没有专门的人行横道,他们走在马路边沿,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时不时有学生骑着共享单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凉风。
栾青蝶鼻子经不住冻,抽出在医务室购买的口罩,挡住半张脸。
齐蒙蒙发来消息,问她最后一节课来不来上。
栾青蝶垂着头,慢吞吞打字。
“小心。”
孟溪洲的声音急促响起,她胳膊一热,被扯一把,猝不及防跌进温暖怀抱。
半步之外,一辆电动车急蹿出去,引起一串不满抱怨。
“还好吗?”
孟溪洲垂眸,把人扯出来,捏捏她的胳膊,拍拍她的腿,细细地端详她的神态。
鼻尖该有焚香的味道,混在冷冽的风中,应当是肃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味,此刻的她却闻不到。
她想说没事,可是话到嘴巴,喉咙却又堵住,像是有些哽。不想他察觉,她便只摇摇头。
孟溪洲抬手,拨开飘落在她头顶的枯叶,又将她鬓角的乱发勾到耳后:“没事就好,以后当心。”
他把她扯到马路里边,与她并肩而行,挡住车流,继续向前。栾青蝶跟了两步,停下来:“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孟溪洲回眸,目光直勾勾地停在她眼眶,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对视,“不可以找你?”
难言的酸涩涌上鼻腔,栾青蝶忽然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委屈。
当年为求他陪她散步,她使劲浑身解数。那时他总说自己很忙,百般推脱,她都不气。偶尔陪她几分钟,她都能欢喜一天。而今本该忙于工作的人却主动要求压马路,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大概是心境不一样了。
栾青蝶摇头:“没事……不要找我。”
见他眸色骤沉,连带着脸色也肉见得变差,她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旌帆知道不好。”
冷呵自他唇缝中溢出,前一刻温暖的体温仿佛错觉,眼前之人仿若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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