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撞进孟溪洲深深的眼眸,栾青蝶有些茫然。他瞳孔里的自己苍白瘦削,气色很差,像极了高三寒假他不告而别,她意志消沉的模样。
应当是她想多了,孟溪洲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情愫,怎么会有这方面的暗示。
他说换种关系,大概是做朋友。
他向来体面要强,无论和什么样的人都能维持和谐关系。大概是她对他的抵触过于明显,令他不适,进而想缓和关系。
栾青蝶缓缓吐了口气,如释重负道:“孟溪洲,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和孟溪洲的关系尚未崩盘,甚至可以用关系不错形容。那时她怀着调侃和试探的心思说,他们不适合做朋友,更适合做恋人。
眉头倏然隆起,孟溪洲一瞬不瞬地打量她,似在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太灼人,打断她的思绪,她错身避开,又骤然想起他当年的回应。他严肃地提醒她不要早恋,冷淡地训斥她不合时宜的玩笑。
而今回想,他竟早已对他们的关系做出定论——不适合做恋人,更不适合做朋友。
额间碎发被细雪打湿,垂落下来,恰好遮住她的眼帘,阻隔探究的视线。
“到此为止吧孟溪洲,我现在自顾不暇,没精力陪你玩交朋友的过家家游戏。”
她抬手用尽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高大身躯,然后一步步向前。
“栾青蝶。”
他追了几步,嘶声喊她。
声音沙哑似风扬石砾,沉闷得令人发慌。栾青蝶脚步下意识停顿,仅仅一瞬,脚下薄薄的积雪就已融化。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你怎能妄下结论!”
听着脚步声逐渐接近,栾青蝶心下一慌,快步出走。
雪愈发大了,大片大片晶莹雪花拍打在眼睑,湿漉漉的,像从眼眶淌落。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在风雪之中响起,先是孟溪洲的,而后又是栾青蝶的。
栾青蝶僵着手指掏出手机,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需要做些旁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这通电话宛如天籁梵音。
没来得及看清来电号码,她便已接通。
“小蝴蝶。我好想你。”
“我知道错了,我改,求你不要离开我。”
“小蝴蝶,你来看看我吧。”
电话是项旌帆打来的,他的声音醉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反复都是这几句。栾青蝶的眉头狠狠皱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端便又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他女朋友?”
“你男朋友醉酒闹事,打伤我店里的客人,你管不管这事,不管他就报警了。”
事发突然,栾青蝶懵了一瞬,便朝对方所报位置赶去。
事发地距离科大不远,相隔两条街,是一家私房菜馆。栾青蝶到时,项旌帆和受害人已经被经理请去包间调解。
推门进入的刹那,项旌帆正借着酒劲大声和对面眼角淤青的男人理论,对面的男人也指着项旌帆喋喋不休。
开门声打破两边的平衡,看清来人,项旌帆两眼倏地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
“小蝴蝶,你终于来了。”
项旌帆冲她跑来,几米的距离竟叫他跑得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原本挂在一侧耳际的破碎眼镜随着他的动作摔落在地。
一看便知他醉得不轻。
栾青蝶稍稍侧开几步,项旌帆撞上后面来人。
“……溪洲?”
仰头盯着对方看了半晌,他才认出支撑他的人:“你怎么来了?”
孟溪洲不语,侧身将他放在门口的座椅,垂眸望向栾青蝶。
他是追她而来,在看到她疾步在雪地里狂奔,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她打开包厢房门,他的心如坠冰窟。
“你是项旌帆的女朋友吧,”在包间里存在感极低的男人如蒙大赦,“你终于来了。”
他是餐厅经理,事发第一时间劝架,好容易说服两人大事化小调解矛盾,没想到一进包间两人又开始对骂,他夹在中间劝解不及,竟被两人联手指责,堪称职业生涯之耻。到后来他劝不动,只能放任两人。
眼角乌青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栾青蝶,后来唇角挂起莫名的笑:“这样吧,我不多要,你赔偿我十万,这事就算完了。”
经理一听,眉头一皱,嘴唇微动似有话说。然而,不等他开口,孟溪洲便将栾青蝶拉到身后:“与她无关。”
眼角乌青的男人眉头一挑,本就窄小的眼睛稍稍一眯,就只剩下一条缝隙。他在孟溪洲和栾青蝶之间徘徊,末了猥琐一笑:“你算哪根葱,人家替男朋友赔款,关你什么事?”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落在项旌帆的耳朵里,就成了格外提醒。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去拉孟溪洲。后者恰好挡在栾青蝶身前,不但阻隔眼角乌青男人的视线,也阻隔了他靠近。
一拉之下,竟没拉动孟溪洲。项旌帆不由使尽全力,然而拉扯几下,孟溪洲仍然丝毫未动。他委屈大叫:“小蝴蝶,我是你男朋友,溪洲挡着我做什么,你过来!”
未等栾青蝶做出反应,眼角乌青的男人“噗呲”一笑,拍手大叫:“有意思有意思,这一拳不算白挨,你们接着演,我就爱看小三正宫对峙的戏码。”
孟溪洲冷冷地看过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栾青蝶看不到他的反应,经理却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视线能够化作利刃,对方恐怕已被千刀万剐。项旌帆反应比他慢几拍,等到咂摸出其中意味,登时气得扬起拳头就要揍人。
“别冲动别冲动!”经理连忙冲上去抱住他的腰,闹出斗殴事件,影响餐厅口碑不说,他还会被老板扣绩效。如果斗殴事件升级,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偏头痛又发作了,栾青蝶脸色越发苍白,连嘴唇也褪去血色。她半靠着墙壁勉强支撑身躯,咬牙警告项旌帆:“不要胡闹。”
她的声音不大,加之包厢没关门,因而淹没在嘈杂的环境音中。
然而很奇怪,咋咋呼呼的项旌帆却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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