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蝶很热,对面拂来的蒸汽更烫。她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拉扯毛衫领口。
太热了,应当脱掉衣服。
可白花花的锁骨刚露出来,一个大手就紧紧攥住她的手。她挣扎,那手反而越攥越紧。她挣不脱,又被热气炙烤得实在难受,只能去推对面的火炉子。谁知那火炉子竟然成了精,生出触手,攥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身上上揉。
真奇怪,火炉子也能成精吗?
火炉子为什么咬她的舌头?
孟溪洲并不知道栾青蝶半梦半醒间想些什么,只是一味地贯彻他的执念——喂葡萄。
她该醒醒酒,不要把他胡乱当成别的什么人。
尤其是不要把他当成她男朋友!
葡萄在双方的推搡挤压下爆裂,果汁迸射。
乍然而袭的甜腻果香令孟溪洲愣神。
起初,他只是想喂她吃葡萄,并未打算自己吃。
葡萄却那样香甜,那样诱人,甚至自己钻进他的嘴巴里。他不由自主闭上双眼,沉浸在葡萄的滋味里。
瞧瞧,多脆弱,他只是碰一碰,就自己裂开缝隙,难道不是邀请他去品尝吗?
孟溪洲从未这么仔细地吃葡萄,一丝果肉都不放过,一点甜味都想食尽。到最后,怀里的人哼哼唧唧,软得像滩水,彻底融化在他胸膛。他才恍然想起,他不该吃葡萄。
至少,不该抢她的葡萄。
“栾青蝶。”
他拢了拢胳膊,将从臂弯里滑下去的人捞起来,轻声叫她。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口汽水,刚开口,喉结就不自觉滑动,声音也变成奇怪的强调。
灼热的体温尚未下降,嘴唇也痛得厉害,孟溪洲借着月光偷偷打量女孩。
她睡得很香甜,刚松口时沉重的喘息随着他轻轻拍打后背已经变得平顺,呼吸一起一伏,连带着浓密的睫毛也轻轻地颤。
他换了个姿势,屈膝坐在床沿,把女孩往胸腔方向又揉了揉,令她更多的借力倚靠。
“痛。”
嘴唇擦过胸口的布料,带来一丝濡湿的触感,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和触感恰好一同擦过他的心脏,把心紧紧揪起。
久久注视着怀中的人,他眸底的火焰时亮时暗,随着她再次咕哝“痛”,最后一点火焰才在一波又一波黑潮的翻涌下渐渐熄灭。
她的嘴唇很红很肿。
是他的错。
他弄痛了她。
孟溪洲揽着她的肩和膝,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不知是床太冷还是什么缘故,软绵绵的小手刚碰到床,就抓住他的胳膊,借着抓他的力道竟然起身,又贴上来。
她的睫毛轻轻地颤,眼睑遮盖的眼球也快速地转,不知是不是快要醒来的前兆。
不能被她发现。
她早已不喜欢他。
她有喜欢的男朋友。
孟溪洲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扯下来,抖开棉被一层一层将她裹住。
剩余的葡萄被他端回自己的卧室,明明夜间气温很低,他却仍热得厉害。
“旌帆,什么时候回来?”枯坐许久,孟溪洲拨通室友电话。
“过会儿,”项旌帆,“有事?”
项旌帆那边很安静,只能听到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这样的声音,孟溪洲在项旌帆的实验室听到过。
孟溪洲:“没事,我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
项旌帆:“行,你走之前帮我把卧室空调打开,小蝴蝶怕冷。”
今天的月亮不算圆,又被云层遮去大半,几乎照不清夜路。
不该如此。
在家时,他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栾青蝶每一个表情,尤其是在结束后看清那张红肿的小唇。
家附近有24小时药店,孟溪洲不知不觉走到这里。
收银台后打瞌睡的阿姨被推门声惊动,打了个呵欠问:“要什么?”
视线在柜台一扫而过,孟溪洲说:“消肿止疼的药膏,抹嘴巴的。”
阿姨掀起眼帘,往他嘴唇瞥了眼,然后起身从背后的柜台拿出一支药膏:“用这个,一晚上就能消肿。”
孟溪洲草草看了看说明,结账时忍不住补充:“上火用。”
阿姨了然点头:“对,上火也能用。”
再回到家已近凌晨一点,客厅灯亮着,厨房灯也亮着,孟溪洲不由皱眉。
他出门前不是已经关闭家里所有的灯?
难道是他记错了?
孟溪洲捏着药膏走向项旌帆的房间。
给她擦一擦药膏,可以止疼,也可以消肿,明早起床大概不会被发现。
然而,他刚抬手准备敲门,就听见室友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出来:“小蝴蝶,别闹,乖乖睡觉。”
而后似乎又响起一串细碎的动静,他站了片刻,不大愿意听,匆匆逃回自己卧室。
关门前,对面的门也开了。
“咦?你不说今天不回来吗?”项旌帆调笑道,“该不会是约会的妹妹不满意,退货了吧?”
合租以来,孟溪洲除了熬大夜加班,其余时间均不会在外面过夜。
眉头很快蹙了下,孟溪洲慢条斯理地说:“临时有加班任务,已经处理完了。”
“哦哦。”项旌帆见没什么新鲜事,调侃的兴致低了。
孟溪洲的目光追随着室友的背影去往洗手间,忽然问:“你呢?”
项旌帆回头:“什么?”
“今天不住实验室?”
相比于他,项旌帆时常在实验室过夜。
项旌帆愣了下,下意识解释:“我今晚没去实验室,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天夜里栾青蝶醒来过一次,因为嗓子干,去厨房倒水喝,瞧见一碗葡萄放在流理台上,个头饱满圆润,红彤彤的,不禁愣了下,怎么有些眼熟?
也许梦里见过?
她没多想,回卧室继续睡。到第二天早上,厨房里的葡萄已经不见踪影,她忽然有些想吃,于是叫项旌帆一同下楼买。
“冰箱里有。”男朋友没有回应,接话的是孟溪洲,他是行动派,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葡萄,“我现在洗,吃多少?”
“不用麻烦,我自己买,”栾青蝶下意识回绝,视线不经意扫过孟溪洲的嘴唇,怔了怔,“你上火了?”
“嗯,昨天晚饭吃上火了。”
见他不听劝,仍旧兀自洗葡萄,栾青蝶干脆拿起手机帮他叫早饭:“你早饭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外卖。”
不欠人情,是她的原则。
尤其不想欠孟溪洲的。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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