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那井边,萧共秋也过来了。
张流徽余光瞥到,掠过一丝惊讶,“你这么快就记住了?”
萧共秋上前,垂眸面色严肃,修长的指尖挽转着张流徽披风上的系带,“郡主休要抛下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泛着细碎温柔的光芒,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张流徽也不敢看人眼,默默垂下头:“你发现了。”
账本重要,但不应该是交给佩兰姑姑。
佩兰领郡主府侍卫,为清河郡主的贴身侍卫,无论何时都不应该离开郡主。
往日是不会让他将账本交给佩兰的。
萧共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轻揉了下那依旧慵懒的发丝,“我虽不会武,却也不会成为拖累的。”
“更何况…”
在张流徽抬眸看来时,萧共秋轻舒一口气,道:“我怎会让郡主独自立于险境?”
张流徽身子一颤,随即轻笑一声,“别的人都离开了,在场的谁不是会武功的,就你…非要逞能。”
嘟囔几嘴,张流徽昵了他一眼,认真道:“记得跟紧我。”
随即又从怀里拿出几个瓶子和绣帕塞到人手中,“上次给你的匕首带着没?杀了人别怕,总归本郡主在这儿,也没人敢治你的罪。”
“带了,不怕的。”
张流徽心中一松,搭在腰间上鞭柄的手却依旧未动,侍卫率先进入密道,随后是南星,再之后才是张流徽。
查案她不会,也不愿意动脑子,可造反之事事关重大,管他三七二十一,冒头就得按下去。
更何况,竟然想把她留在苏州。
多久了,没遇到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真新鲜。
密道昏暗,却在张流徽进来的前一刻,灯火通明。
一行人不像是探密道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张流徽披着红色的披风,内里是粉白相间的里衣,袖长宽大,腰间却是精致的长鞭,由一身红衣的郎君扶着。
“这密道修得可真大。”
长得看不见尽头,宽能平站四人。
走在前方的侍卫一边走一边将两边的油灯点亮。
“有水声。”佩兰来到张流徽身边,低声说道:“还有蛇,很多蛇。”
水声和蛇声她自然也听到了,其实她可以不用下密道的,就坐在院中恭候便行。
可…她实在不想在和人打斗的时候,冒出一群蛇捣乱。
蛇她倒是不怕,但很烦也很恶心。
“你怕蛇吗?”继续往里走,声音越来越大,张流徽突然好奇地侧眸看去,“等会儿会去蛇窟,你若是怕我让佩兰送你上去。”
“等会儿我也是要上去的。”
萧共秋扶着她的胳膊稍稍用力,把人带入怀中,硬气道:“郡主,我是农民。”
幼时穷时,要是抓到了一条蛇,那就是加餐,岂会怕。
张流徽一怔,眨眼良久才反应过来,萧共秋穷。
知道他不怕,张流徽也不多说,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借着力往里走。
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渡川所说的牢房,跟府衙内的大牢差不多,但更加恶心。
府衙内的牢房是定期清理的,牢房内若有人不爱干净,死刑的会在行刑前由清理牢房的衙役行刑一番再送往砍头地点,其他的会根据程度来判定出狱时要赔多少银两。
一般人可没钱,所以哪怕在家中都是不爱干净脏兮兮的那挂人,坐牢可爱干净了。
可这里…
张流徽默默拿出两张干净帕子,一张凑到萧共秋鼻子前,一张自己按在自己鼻口处,闷声道:“你快按着啊,别等会儿熏晕过去了。”
真歹毒,竟然用此等阴招。
侍卫们一一闭气,嘴却怎么也忍不住。
“我家茅圈也没这么臭的,这里堆屎了吗?”
“屁!那乱葬岗都没这么臭的。”
“yue——”
一行人骂骂咧咧,却也认真搜寻。
张流徽的头默默一歪,靠近萧共秋的肩膀,感觉轻松些,直接就靠了上去,“所以渡川说的是真的?”
“真真假假才骗人。”
萧共秋轻拍了下她的腰肢,待她立直身体站好后,这才从怀中掏出布手套套上,朝着牢里走了去。
张流徽认真瞧着这一幕,她发誓,萧共秋不沐浴焚香三日,别想进房。
“蛇窟在哪儿。”张流徽赶忙问人,早些把那青霜蛇解决了,早些上去,太臭了太臭了。
张流徽抬手扇了扇,发现整个密道都是臭的。
深吸口气,差点没晕过去。
“南星!”
“扶我一把。”张流徽歪歪倒倒的靠在人怀里,“十人一组,带上莫老准备的东西,去把蛇全给本郡主灭了,剩下的人五人一组,不管是凿墙也好,还是继续挖地道也好,给本郡主找!”
她不信,这密道内没有其他的路。
水是从哪儿引来的?
矿又是从哪儿运来的?
问了这么多的百姓,可没人看见静园有人进出。
这么多的蛇,需要的水和矿要多少?
不可能完全做到无人发现。
就算是杀人灭口,也得有人失踪。
可都没有。
那就太奇怪了。
主要是…这里的味道,她也坚持不了太久。
回去,一定要找皇舅舅要赏赐,呜呜呜呜呜…
一吸鼻子,味道直冲天灵盖,张流徽真快晕了。
余光瞧了眼正蹲在地上的萧共秋,不仅如此,那手不知道沾了什么,他还凑近鼻尖一闻。
张流徽:…
“南星啊,记得提醒本郡主,回去定要让萧共秋焚香沐浴三日,知道吗?”
南星笑着点头。
不一会儿,似乎是被臭得没知觉了,张流徽恢复了力气,不用人扶着,自己站直了,当即吩咐剩下的侍卫,“把那些很臭很臭的东西都装着,等会儿那些人赶来,都给本郡主丢过去,一定要砸中人知道吗!”
“是!”
侍卫们兴奋了,虽然真的很臭,但能恶心仇人,其实也没那么臭啦~
捂着鼻口,张流徽还要用手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到了萧共秋身边:“你发现了什么吗?”
萧共秋清理出一张稍微干净点的凳子,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折叠好铺上,这才道:“这里恐怕不止牢房这么简单。”
“你看这儿。”
张流徽刚坐下,就随着萧共秋的视线看了去,被萧共秋清理出来的一条条蛇蜕,然后呢?
想表达什么?
“怎么了嘛。”
萧共秋沉默了一瞬,说:“如果这里只是用来关人的,就算是治毒养毒,做些什么惨无人道的试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蛇蜕。”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牢房里的蛇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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