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迟卫野低下头沉默片刻。
他本就发着烧，侧脸泛着一层薄红，但看上去像是在认真斟酌喻褚话里的可信度——
只是他过于平静的反应，实在有些超出喻褚的意料。
等了几秒，喻褚弱弱开口：“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
这事儿太过出奇，的确也不能为难迟卫野去理解，换做是谁都难以相信这种只会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
“那你都从他心里听到了些什么？”可喻褚话到一半，迟卫野突然抬起头来。
他这么一问，喻褚倒是哑了声。
他张了张口，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暧昧又刺激的心声，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感觉说完之后会给路青河的形象带来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嗯……反正，我从路青河的心声里面听见他说喜欢我。”
喻褚脸红了下，说话都有些磕巴：“就，就会在心里叫我老婆吧，昨天我淋雨的时候其实他也在心里心疼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表面上从来不对我这样好。”
迟卫野轻轻蹙了下眉：“他……叫你老婆？”
喻褚点头：“对，我听得很仔细，那声音跟在耳朵里炸开似的，而且我保证，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绝对没说话。”
他停顿一下，又说：“迟卫野，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其实也有原因。”
迟卫野挑了下眉。
喻褚仰起脸看着他：“因为我发现，好像只要你和路青河同时出现的时候，我就能听见他的心声。”
“……”
迟卫野的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唇瓣刚动了动，肩膀却忽然一颤，措不及防地呛咳起来。
喻褚的思绪被打乱，下意识伸出手在他后背顺着力道轻拍了几下。
迟卫野的脊背随着咳嗽轻轻起伏，薄汗浸地后背衣料贴住肌理，隐约透出腰腹紧实的轮廓。
他垂着的手臂撑在床垫上，青筋顺着骨节蜿蜒，生出几分克制的力量感。
在喻褚慌乱来扶的时候，迟卫野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对方的手腕，拇指很轻地在喻褚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算是安抚。
意识到对方还在生病，喻褚忽然觉得此刻跟他讨论这样离谱费神的事情似乎不太合适。
“抱歉……”
喻褚略带歉意地看着他，目光落在迟卫野被子里捂着胃部衣服的手上，微微一愣，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没吃饭就过去接我的吧？你现在还感觉发烧吗？”
迟卫野沉沉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咳地有些泛红，随口回答：“嗯，没什么胃口。不烧了。”
他又把话题扯了回去：“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听见心声，是什么时候？”
喻褚被他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书信节。我听见他说想要写给我，但是……觉得不好意思？”
迟卫野看着他：“所以你收到信了吗？”
喻褚下意识摇头，半秒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不对……我好像还真的收到了一封信！”
他珉了珉嘴：“不过信是空白的，也没写收信人。我感觉应该是送错了。”
“……空白的？”迟卫野迟钝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有些低哑。
“对啊，”喻褚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好奇地问他：“你知道是谁寄给我的？是路青河吗？”
迟卫野飞速地眨了下眼，低头说：“我不知道。”
“好吧，我也只是和你分享这个秘密。”
喻褚弯弯眉，那张稚气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还有，这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行。”迟卫野勾了勾嘴角。
“不行，你得和我拉钩保证。”说着，他伸出了小拇指，扬了扬下巴示意迟卫野。
迟卫野的目光短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移到他的指尖，闷笑一声伸出手和他拉住了勾。
“拉完勾还得击掌。”喻褚说。
迟卫野乖乖伸出手去，结果手掌刚贴上去，喻褚突然用力反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柔软细腻，触感温软地像一片棉花，却这样用力地扣住了迟卫野宽大的手掌。
心口有什么酸软的东西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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