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谢疏影早早起身去院子里煎药,沈惊寒昨夜喝过药后已经好了很多,起码和人说话时听起来没那么虚荣了。
“大人,谢姑娘就在院子里,您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郑奇帮沈惊寒取了件披风搭在他身上,早晨凉爽,不似夜晚那般闷热,沈惊寒刚跨出门槛就被谢疏影一声喝住:“你莫要动了,吹了风再倒下可怎么行?”
谢疏影的语气有些焦急,落到沈惊寒耳中这种下意识的关切却是动听的,他勾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温声道:“无妨,没有你口中那般夸张,躺了许久身子骨都是酸的,刚好起来走一走。”
沈惊寒走到谢疏影身边,顺手拿走她手中的蒲扇扇起来。
二人今日都有应做的公务,郑奇念着二人难得有这般温馨的相处时间,于是向外跑了两趟,将府衙内需要处理的公文全转移到院子里。
反贪所那边有别人看管,暂时不需要太担心,托人过去告假即可。
“你这煮药的法子倒是有些不同。”
沈惊寒瞥了眼锅中的东西,谢疏影也跟着看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才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这样会让药更好入口一些。”
她加的药引子有些不同,且放了会让中药入口回甘的小东西进去,不影响药效还能提升药汁的适口性。
这都是她从前知道的东西,带到这里后也同样适用。
“可有大夫认证过?”
知道谢疏影口中的法子一定是可靠的,但不知为何,看着她这副正经模样,沈惊寒莫名想要逗逗她。
“认证?沈大人昨夜喝了之后不也没有暴毙?”
毒不死你。
谢疏影心想还不如往药里投些毒,白瞎她一夜的关心了,竟然还要被人这样怀疑一下,当真是可恶。
郑奇站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说话,听到这句后立即装作听不见,抱着剑走出院子了。
被人这么呛了一句后沈惊寒的心情反而好了一些,他又是一笑:“我信你。”
药锅咕嘟作响,谢疏影倚靠在躺椅上和沈惊寒一起看公文,该例行处理的事情倒是不少,朱笔一勾就完了。
让两个人都有些担心的是远在京城的阿光。
“你们这几日可有联系?”
沈惊寒想了想,阿光对他的印象不算好,对他这种为朝廷勤勤恳恳办事的人也不喜欢,大抵是不会主动联系他。
但谢疏影就不同,阿光当时绑架了她却没杀她,这足以说明比起自己,阿光更加信任谢疏影。
“有一些,但看过的信件我都烧掉了,阿光那里一切正常,暂时没遭遇什么不测。”
“他以新的身份入京,又几乎未曾在他人面前露过面,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小角色。”沈惊寒想了想,京城风云诡谲,没人会主动观察一个小人物的动向。
凤翔山一事表面上已经处理妥当,呈报的记录上也将二当家已死写得清清楚楚。
“除了你我,可还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谢疏影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和盘托出:“你可还记得谢典?”
沈惊寒一愣,放下手里的卷轴:“我怎会不记得?他怎么,他如今人在京城,怕是仕途一路平坦,只等着平步青云呢。”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沈惊寒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劲,但谢疏影从中感受不到丝毫嫉妒,倒是可惜更多一些。
就像在京城当官是什么坏事一样。
心中疑惑,她也没多嘴问,只是继续:“他人在凤翔山,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幸事。”
“凤翔山?”沈惊寒大为震撼,“他怎会留在山上?”
谢疏影耸耸肩,“陛下用过之后就要杀他灭口,他便躲在山上,此时无人知晓他的位置。”
沈惊寒沉默片刻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关系,登时便明白谢典就是陛下派出的眼线。
“我之前有所耳闻,不过他为陛下做事,恐怕早早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谢疏影却摇头:“谢典惯会明哲保身,唯独这件事他选错了。”
明明想要在偌大的京城活下去,谋一份很体面的官职,却被陛下选中,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当真是唏嘘。
只是谢典已经是幸运之人,皇城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死不瞑目等着归乡之人。
“他躲在山上,迟早会被陛下察觉。”
皇帝手段狠戾,既然有心让谢典死,那断然不会给她留存活的机会,沈惊寒担心阿光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陛下看轻了他,但派去料理的人已死,尸骨无存,线索也就断了。”
沈惊寒一句话点醒了谢疏影,或许谢典也该彻底改头换面,换个身份生活。
说到改头换面,谢疏影蓦然想起在京城遇见的那个奇怪商人,心底的直觉指引,若是阿光能找到那商人,说不定事情还有一线余地。
被二人忧心的阿光在京城却是另一番光景,他进京后并未受到任何人刁难,反倒是很快就找到了价格低廉的落脚地。
刚安置下来后他就给谢疏影去了信,但很谨慎,用了其他名义寄出去,收信人的名字也不是她本人。
只是信上做了记号,能叫谢疏影分辨出来。
阿光心中惦记着和香连有关的线索,满心满眼都是想要找到那神秘的商人,可她一连在京城逛了几日,都不曾见到谢疏影口中说的摊子。
休息了几日,阿光已经有了新的琢磨,那块东西谢疏影已经交到他手上,他没犹豫,标了价格后将东西送到了京城内一家酒楼。
阿光将这东西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都要让酒楼老板在一层拍卖的时候将此物放在第一个。
如此光明正大地挂名出售,若是有人懂这东西,又或是与这东西有联系,那自然就会现身。
酒楼老板并不晓得这东西有什么奇异之处,充其量不过是一块好看些的图腾壁画罢了,当真是不值钱,也根本没资格被放在榜首拍卖。
可惜阿光在他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保证这东西一定会有贵人出面拍下天价
酒楼老板虽然不信阿光巧言令色,但若真的拍卖了东西,即便赚不到什么钱但也不会出现亏损的情况。
既然有可能性,那不妨尝试一下。
拍卖会如约举行,酒楼二层坐了许多达官贵人,都在相对隐蔽的空间内观察大局,而一楼备有出价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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