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火尘还惦记着一件事。
彦卿的守护蛋在慰灵奠仪时动了一下,他那时很高兴,觉得自在孵出来指日可待。但此后就再也没看见彦卿主动提过此事,到现在他都要习惯彦卿身边没有守护甜心在了。
“我在彦卿桌上看到那个蛋了哦,”小燃回想,“看着挺好的,很稳定。”
稳定,就是没有要孵出来的迹象。
火尘上午在工造司蹲到了彦卿,确切说不是蹲,是彦卿抱着剑跑过来找他玩。
他琢磨不准该怎么旁敲侧击问,毕竟上次已经实践过了,直接问行不通,还可能被带着跑。
他在犹豫,彦卿已经熟练坐到他桌前,包裹往桌上一放,剑匣剑衣一拆,一开口好事临近一般喜气洋洋:
“看,漂亮吧!”带着些许得意。
火尘倾身看,是一把……很像彦卿的剑:剑身是霜蓝色,内嵌云纹柳叶纹,剑格处两只白亮的小燕子一左一右对称,其上缀着红绳纹饰,剑柄处镶着一大一小两颗亮蓝色晶石,看着价值不菲。
他看看剑,又看看人,暗自点头:就是很像彦卿。
“漂亮。”
如果彦卿可以变作剑的形态,大概就是眼前这把。
“名字是‘燕啄’,”彦卿说得很顺畅,似乎已经不避讳什么了,“它在此前的战斗中多有磨损,现在总算能腾出时间保养一番。”
此前的战斗。
火尘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确实现在顺着问下去,问“此前的战斗是什么”,兴许就能顺利成章问出彦卿守护蛋闭拢的原因……
可是彦卿现在好开心啊。
问这个会让他不开心吧。
【你简直是史诗级的恋爱脑,】小燃在他脑子里感叹,听不出语气好坏,【不是说担心?想问出来原因,然后帮忙解决心病,让彦卿的守护蛋早日孵出来?】
【我改主意了,】火尘理直气壮,【就算问出原因,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彦卿的心病,彦卿自己就能解决,他只要看着就好。
对面正在念念叨叨给他介绍飞剑性能,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他不觉得自己有开导彦卿的能力,现在问那些问题,除了满足自己好奇心外没有别的增益,还会让彦卿心情变差,傻子才干这种事。
小燃低低笑两声,不说话了。
火尘遵照自己的意愿盯了人好一会儿,直到彦卿洋洋洒洒介绍完觉得口渴,他顺手倒杯水递过去。
“谢谢!”彦卿两手接过,从宝贝剑的世界走出来,后知后觉有些懊恼,“……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火尘答得含糊,“不无聊。”
事实上:
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
眼睛真好看。
声音真好听。
说话腔调真可爱。
感觉可以坐这儿听几年……
怎么停了?哦,渴了。
彦卿喝完水,重新把剑裹好,他都预备挥手道别了,对方却瞧他两眼,开口:
“火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啊?”
剑匣搬到桌下了,彦卿又认真打量一阵,点头肯定自己的判断:“看起来有。”
火尘也不知道彦卿是从他哪根头发丝里看出来有的,事起突然,又不打算违背刚做下的决定,啊吧啊吧只想搪塞过去:
“我想问、我想问……”
一时着急,反倒叫他想起另一件事,也是叫他费解的事:
“我想问,你当时怎么没躲开?”
“当时?”
“就是昨天、啊不是,前天在金人巷的时候。”
确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正适合用来转移话题,彦卿经他提醒,想了想才想起来:“那个啊……”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彦卿笑出声来,看他时也依然笑眯眯的:
“因为火尘说——‘束手就擒吧!’”
似乎意图模仿他的反派语调,但话音太欢快,又一直在笑都没有停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因为你这么说,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火尘:……
那你很乖了。
他沉默,低头捂脸,都不知道从哪个步骤开始后悔才好。
不该没看仔细就往那边冲;
不该中二病发作反派发言;
不该一时上头追黑化蛋。
……
算了。
彦卿止住笑声了,但只同他对视一眼,这人的笑意就从眉眼间漏出来,暖融融的。
而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火尘尴尬完,看见对面明亮的笑脸,突然就有点骄傲:他用一个问题把彦卿逗笑了。
他都没想过自己拥有逗笑别人的能力,如果算能力的话;而一个人因为他做的某些事情露出笑容,也会让他由衷高兴起来。
“你笑了,”距离被倏尔拉近,彦卿凑过来,新奇得不行,“再笑一个?”
火尘:……
如果彦卿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闲着没事调戏别人,那还好说,怼回去就行了;偏偏这种纯粹的好奇心,最是叫人难以招架。
他板起脸,拧眉作生气状。
彦卿又被逗笑了。
瞎高兴个什么劲儿呢。他绷紧脸想,最后还是没绷住,跟彦卿面对面傻乐,也不知道是在乐什么。
彦卿乐完终于要走了,起身时依然能看出很高兴,眨眨眼对他说:
“放心,我没事。”
“自在也没事。”
又被看出来了。
火尘已经不去探究彦卿是怎么看出来的了,摆摆手:“再见,有空再来。”
彦卿转身离开。
*
神策府。
彦卿把剑放回剑架上,坐下静静对着自己的守护蛋发呆。
他没有骗火尘,他确实很好。自在也很好,现在偶尔还能浮空,不过只一小会儿,很快就会像断了供能的玩具一样掉下来;偶尔的偶尔,他能听到自在跟他说话,不过都是短短一句,有点模糊。
已经很好啦。
但还不够好。
两种想法同时存在于他心里,催促他去做更多事情,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碰一下那个蛋,蛋歪了歪,又自己正回来,往他的方向倒,蹭了蹭他的指节。
彦卿一怔,低头笑两声,轻轻蹭回去。
“谢谢你呀,”他对自己的守护蛋承诺,“再等我一会儿吧。”
最近没有前阵子那样忙了,他前次接的任务还是调查金人巷有人冒充云骑的事件,结果那人只是想把竞争对手的生意搅黄,雇人冒充云骑吓唬他们。
彦卿感叹:形势一松,大家的心思似乎都活泛多了。
他绕去正厅,从青镞姐那儿取了今天要打包给将军的公文,就往丹鼎司赶——伤还没好就为各种事情起身的后果,就是到现在还得躺在丹鼎司。
但将军已经醒了,无论如何都不肯闲下来,让彦卿打包文件带过去是神策府大家想的馊主意。说是馊主意,但也稳稳实施这么多天了。
到了。
彦卿敲门:“将军。”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应。
“打扰了。”
推开门,里边没人。
很好。
将军人不在神策府,也不在病房,此事声张不得,但总要见着人影才行。彦卿在外边转转,联上一只机巧鸟来找人。
丹鼎司海边风高浪急,神识连接机巧鸟有点飞不稳,但好在人很好找,也没躲着。
他飞没一小会儿,就见将军像个散步回来的老大爷溜溜达达,见着他了,止步在机巧鸟充能桩柱边。
彦卿飞下来,停在柱子上,正正好视线平齐。
将军笑眯眯:“彦卿。”
他扇了扇翅膀,算是回答。
“真是对不住。”
您脸上可看不出半点对不住啊。
将军拍拍腿:“唉呀,我走得好累啊,哎呀,伤口好痛啊。”
彦卿:……
不消片刻,他御剑赶来,挑挑拣拣选出一把剑身宽大的重剑,神识连接后可作飞剑使,再加几个防风防颠簸的阵法,也勉强可以载人用。
将军看他忙活:“我们彦卿真厉害。”
彦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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