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孩子没接。
安毓回去坐了一夜,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敲下每一个字的时候,键盘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他都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在电脑前睡了一会,醒来时脸颊发凉,摸了一把才意识到是眼泪。
屏幕上的黑字一行行排下去,冷冰冰的条款,财产分割,白纸黑字写尽几年光阴。
其实他们也有好的时候。
安毓和孟殊当初确实是以结婚为前提开始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玩玩而已。
孟殊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但所有人都对他们不太看好。
安毓的朋友很少,郑卫桑是唯一一个会直接跟他说话毫无顾忌的人,听说他要结婚,觉得他疯掉了。
郑卫桑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他:“他喜欢你吗?你不会缺爱到饥不择食吧。”
安毓倒也没生气,只是说:“他那么好,怎么会是饥不择食呢?”
他们的婚礼定得急,连礼服都只能选成衣才来得及。安毓身形偏瘦,裁缝改了几次,腰线还是空出一截。
腰身不合身,看上去就有点别扭。孟殊让他换掉,安毓那段时间神经本就绷得紧,这句话像根针,冷不丁扎进神经里,无端像是听了什么暗示,他没有听孟殊的建议换掉,坚持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结了婚。
孟殊却不开心。
他太紧张了,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郑卫桑。
郑卫桑于是在他婚礼前一天约他出来喝酒,说是给他过最后的单身夜。
郑卫桑意味深长地道:“我觉得吧,这未必不是上天对你的一种暗示。”
不合适。
安毓觉得郑卫桑这是像在给他泼冷水,又像在提醒他。
“我很喜欢他,”安毓声音低但固执,“我有预感也许错过了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了。”
郑卫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抬手又叫了一杯酒,他举杯,语气难得认真:“你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人,行,那我祝你幸福。”
安毓迟疑了一下喝了,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那几杯烈酒的后劲。第二天醒来时,头疼得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刺得他眼睛发疼
于是他在自己的婚礼上迟到了。
在孟殊绝对不算温和的视线下,他扯出了自己昨晚加班太晚的谎,他觉得没有喝太多这个事实离谱。
双方家长安家人在中间打圆场,老元帅脸色很不好看。
可是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礼服和孟殊交换结婚,孟殊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冰凉的金属环抵上他的无名指时,安毓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胸口涨得发疼,像是被称作幸福的东西溢出来,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让安毓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味道,甜得发晕,让人想藏起来反复回味。
安毓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在被授予帝国的荣誉奖章时都没有。
皇帝陛下为他们证了婚,安毓已经记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感觉当时孟殊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干燥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烫。
宴席上不断有人敬酒,孟殊全都来者不拒,甚至把安毓那杯也接了过去。
安毓看着他将递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的时候,觉得心头都在起泡泡,冒傻气,嘴角就是压不下去。礼服再不合身又怎样?
安毓那时候想,他真的很幸福。
深夜的酒店套房终于安静下来,最后一波宾客的喧闹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
就是他们自己的时间。
安毓几乎是架着孟殊回到房间。
孟殊躺在床上,安毓一只手去解孟殊的礼服扣子,掌心下的胸膛却烫得惊人。
孟殊忽然用力一拽,安毓猝不及防跌在他身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下意识撑起身子,却被按着后腰压了回去,鼻尖撞在对方锁骨上,泛起一阵酸涩。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领带、衬衫、长裤,一件件被胡乱丢下床沿。
安毓是羞涩的,光//裸的脊背贴上孟殊掌心时轻微地抖了一下,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白得几乎能看到淡青的血管,在暖色壁灯下像一捧新雪。
孟殊之前只给过他一个很纯情的亲吻,便让安毓昏头转向,几近晕厥。
“我可以标记你吗?”孟殊很绅士地问,孟殊的声音低而沉,呼吸扫过他耳廓。明明两人已经肌肤相贴,这句话却问得克制又礼貌。
安毓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线条,美色当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孟殊不算熟练地仰头去够孟殊的唇,先是下巴,再是唇角,动作生涩得像初尝禁//果的少年。
舌尖舔过对方微凉的唇缝时,他含混地应了声:“可以,当然可以了。”
他们是合法的,证件上盖着民政局的钢印。
安毓后来回想起来,那三天简直像一场荒唐的梦。
被标记的感觉来得汹涌又彻底,腺体被咬破的瞬间,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连指尖都发麻。
他原以为郑卫桑那些下流玩笑都是夸大其词,直到自己真的被折腾到晕过去又醒过来,循环往复。
大部分时间他都陷在酒店柔软的床褥里,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了一遍。
但是有时候刚咽下几口热粥或者喝了两口水,睡衣扣子就被挑开;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瓷砖墙又贴上发烫的脊背。
孟殊总是一边吻他汗湿的鬓角说“抱歉”,一边掐着他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钉进床垫里。
起初是疼的,后来却变成了另一种难以启齿的滋味。
某种情感堆叠得太高,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绷紧的腰腹和发抖的腿。
要不是当时他的Alpha还是在校学生,中间还有课需要回去,他相信,自己真的有可能死在床上,感谢军校。
那三天里,安毓的每一顿饭都是孟殊亲手端到床边的。
安毓醒来时浑身酸疼,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可当孟殊穿着睡衣俯身给他一个早安吻时,他又觉得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死在床上也值了。
他软绵绵地趴在孟殊胸口,浴袍带子被对方修长的手指绕着玩,时不时蹭过他颈后敏感的腺体,温热的唇贴上来轻轻一吻。
安毓缩了缩脖子,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凶?"
这是安毓委婉地表示每次强度不要那么大。
孟殊眉头一皱,手指停在他腰窝:“你不喜欢?”
安毓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说喜欢显得太放//荡,说不喜欢又违心,最后只能胡乱地点头又摇头。
孟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果然收敛了许多。
可安毓心里又隐隐觉得可惜。虽然现在改成三天一次,可每次还是被折腾得够呛。
孟殊的体力好得惊人,他瘫在床上喘气时总会想,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自己这个快三十岁的老骨头果然比不上。
就在他们刚准备去度蜜月的时候,实验室就通知安毓负责的实验出现了问题。
他不得不回去处理,安毓他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翻行程表的孟殊,他正在看酒店附近的环境。
安毓不得不告诉他这个消息。
他怀疑孟殊是什么狐狸精变的,明明看着清冷矜贵,夜里却能把他折腾得嗓子发哑,吸他的精气。
孟殊第二天很不开心,幽幽地看着他,安毓边系扣子边心虚地说了声“再见、。
孟殊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安毓抱歉:“说不准,我回来的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
他暗自给自己打了气然后飞快地在孟殊嘴角啄了一下,没敢看对方表情就逃也似地关上了门,于是他没看见Alpha摸着自己唇,别扭地转过头笑了。
安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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