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温家问斩
慈宁宫。
又是每月的初一,众妃嫔纷纷过来给太后请安。
可这堆女人中,却没有贤妃和温窈的身影,而今别说前朝,后宫也是人人自危,宠幸已经不再奢望,只要有命活就行。
秦王**,连陛下都不来瞧太后娘娘了,更别提去未央宫。
但更叫人唏嘘的还是温语柔,身为皇后,母家全被发落,她竟能这般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罢了,今日就到这,只留皇后同哀家说话即可。”
众妃嫔告退后,太后起身,温语柔识趣地上前搀扶。
两人进了内殿,略显苍老的声音在空寂中响起,“哀家听闻宸妃似有早产之兆。”
“是。”温语柔淡声,似是想起什么,语气中似有哀惋,“自古红颜薄命,臣妾已经让人备了催产药,加到了那两个稳婆的梳头油里,届时便不用臣妾与母后费力了。”
盼了这么些日子,总算叫她等来一线机会。
太后坐下后,漫不经心地提起,“这些日子你可听说了另一桩事?”
温语柔:“还请母后赐教。”
太后打量她,勾了勾唇,“皇后,在哀家面前,你就不必如此恭谦了。”
萧策动静闹的这般大,还抓了两个北朝的权贵,北朝与西戎自来并无纠葛,如今西戎内乱,他在这档口,无疑是挑衅北朝。
她不信温语柔不知情。
“北朝那两个人,是不是与宸妃有关?”
温语柔端着茶盏,轻声道:“是不是都不妨碍臣妾要弄死宸妃,若是的话那便最好,北朝要宸妃,宸妃却死在西戎,陛下届时就算能压秦王一头,可能挡的过北朝的盛怒吗?”
她说完,忽然弯唇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阴森,听着渗人的紧。
太后不咸不淡地睨她,“好歹和皇帝夫妻一场,皇后倒是心狠。”
她四两拨千斤,好似从未将这些纷乱放在眼底。
太后瞧着反萧策最积极,可轮了一圈,秦王和赵家皆入局,这火星硬是没往她身上烧一点。
倘若秦王、兵败,进可攻退可守,她并未参与什么。
温语柔如今也是如此,但再如何,她也终究要在太后之前动手。
一句夫妻,叫她瞬间变了脸。
这是对她最深入骨髓的轻蔑。
温语柔无意在这陪她浪费精力,起身行了一礼,“臣妾想起还有事没忙完,就不打扰母后了。”
说完,也不等太后答应,转身便走了。
主位上的嬷嬷神色微凛,“娘娘,她怎么……”
太后却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唇,“随她去吧,今日可不是什么好日子,让她耍几分性子倒也无妨。”
……
这边,温语柔刚出慈宁宫,等待许久的杏雨便迎了上来。
“娘娘,”她微微迟疑,颤声道:“丞……老爷方才被陛下赐了斩首。”
温语柔瞳孔中的亮色狠狠一跌。
她险些站不稳,踉跄两步,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高德顺亲自前来,淡笑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温语柔一脸戒备,“公公怎么来了?”
“陛下念在娘娘同温老爷到底父女一场,理应前去送送,特让奴才用了御撵来接您。”
这话一出,温语柔心底的**如潮水般汹涌。
温代松被革职,如今早已不是什么丞相了,温家全族被下狱,温语柔强忍着让自己不听不看,可事到如今,萧策竟还要这样打她的脸。
她明明就……
温语柔阖眸,缓缓吸气,最终还是迈步坐了上去。
温代松行刑的场地就在宫门口,一代奸相落入网中,连带着田产铺子,硬是搜刮了近三千万两的白银。
单是那座观音像中,除了军饷的五十万两,再加其余便有近二百万两。
温语柔到时,站在朱墙之上,下边的人微小如蝼蚁一般。
温代松,崔氏,温昊,还有几个庶妹姨娘,并排被绳子绑着跪在中央。
温家对她自小的教养便是这天下的好东西,都得不折手段的往上爬才能得到。
关键时刻,所谓的亲情,手足并不足以放在眼底。
而她人生的第一堂课,便是换掉亲妹妹的婚事。
她如愿了。
坐上了太子妃的宝座,再到后来封**主中宫。
而今也是如此。
杏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温声安慰,“陛下没动娘娘,到底还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望娘娘从长计议才是。”
夫妻,又是这两个字。
温语柔忽然笑了起来,笑到眼尾落下泪来。
什么夫妻?
分明是她亲手将那座观音殿的隐情告诉萧策,以此做筹码保全自身。
她已经被他逼上了一条不归路,纵使再看不上太后与秦王这帮乌合之众,她不反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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