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天还未亮,琥珀匆匆扣门。
季筝已经洗漱完,正在整理袖口,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向琥珀,后者对她点了点头。
昨天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便让琥珀回贺兰家仔细交代一番。回门事宜之前并未说过,季筝担心那帮人作戏不精,教谢淮渊看出破绽。
自从确定他一时半刻无法病死,她便改变策略,眼下要做的便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静待他出征即可。
回门之前要拜别家主谢云与主母崔嫣,谢淮渊静立旁侧,宛若枯木寒潭,明达替代他回禀了今日回门事宜。
“早点回去,好好给亲家说下,之前婚仪子安病重,谢家多有怠慢。”谢云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看着季筝眼神亲切和蔼。
这样一张脸第一次见觉得此人厚道慈和,但见了几次,季筝只觉得这人的脸像是一尊雕刻而成的石像。
看起来冰冷虚假。
至于崔嫣,神色依旧傲慢,高高在上,季筝见她极快掠过谢淮渊,又收回了目光。
而谢淮渊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也未看向堂中任何人。
实在是太过怪异了,且满堂的人似乎都不担心她看出有什么不对。
上了马车,谢淮渊坐在对面,双手抱于胸前,闭眼假寐,季筝有种感觉,他在等自己开口。
毕竟人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一位不肯和离的妻子,肯定会有疑惑。
季筝没有这样的好奇心,她不打算趟谢家的浑水,更准确说,不想沾上因果。
前世两人卧在同一棺木,且还收到了柏叔烧来的婚书,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只是这件诡异的事,她无法跟任何人诉说。
一直到天光渐亮,马车快要行至贺兰家,谢淮渊都未等到对面之人任何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季筝单手撑着边柜,也在假寐。
不知为何,他的心有一瞬间凝滞。
“到了吗?”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有存在感,季筝无法也懒得装看不见,顺势睁开了眼。
谢淮渊眼神并未挪开,依旧探究地看着她,好似要看清楚她真正的所思所想。
半晌,才动了动嘴唇,淡淡开口:“快了。”
贺兰家一众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家主贺兰亭,几日未见,面容愈显沉肃,竟似苍老了数岁,旁边是贺兰月的姨娘宁氏,依旧低着头。
季筝早前听琥珀提过,贺兰月曾来信,想接宁氏一同前往蓬雾山,却被对方回绝。
并非不能走,只是不愿。
她也不上前见礼,只静静立着,等贺兰亭携宁氏主动上前请安。那姿态疏冷自持,竟与谢淮渊在谢家时如出一辙。
他之前让明达查过贺兰家,知道贺兰月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更甚者这个府没有嫡母,都是她的手笔。
贺兰家众人虽早被反复叮嘱,此刻仍是慌乱难掩,神色间的局促怎么也按捺不住。
九云跟在后面看得眼睛直跳,总算明白作戏功夫不到家是何种面目,此时分外庆幸自己平时对此道多加练习。
“见过将军。”贺兰亭最先回过神,上前先和谢淮渊见礼。
谢淮渊颔首,神色较之以往温和许多,“岳翁在上,不必多礼。”
明达暗暗松口气,生怕谢淮渊不给面子。
贺兰亭连忙称不敢,他是白身并无官职在身,就算今天来的是他亲女,他也不敢造次。
他转而看向季筝,眼也不抬,只淡淡唤了声:“阿月。”
“父亲。”季筝面色平静。
打过招呼后,一行人进了府。一进府,之前在门外迎接的众人立刻悄无声息离去,只剩下贺兰亭和宁氏。
宁氏始终垂首,像个摆件一样跟在贺兰亭身边。
谁也没有开口寒暄,季筝懒得打圆场,一双眼瞧着谢淮渊,想看他如何应付。
在谢淮渊回过头时,偏偏又露出极为无辜的一面,好似什么也未感觉到。
贺兰亭几次想要开口,偏偏往日里能言会道的嘴巴此时生了锈,尤其看着那女子毫无任何异色,就这么在谢淮渊面前装贺兰月。
贺兰亭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要是能钻进去躲一躲就好了。
“时辰还早,阿月不如带……子安下去歇息一番,你姨娘身子不舒服,今日还未瞧过医师。”
良久,贺兰亭终于忍不住开口,在一旁的宁氏立刻跟着咳嗽起来。
“也好,父亲自去忙吧。”
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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