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裘鸣玉伸手接过灵秀手上端的药,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真的好苦,裘鸣玉下意识仔细品味一下嘴里残留的药味,眉头皱成一团,面前多了一杯清水,伸手接过,一口饮了下去,这才感觉好些。
将手里的杯子递还给身旁站着的人,裘鸣玉抬头,裘鸣金不知何时从椅子上起身,到了她面前,手里拿着空杯子,一脸沉默。
裘鸣玉这才觉得不该这样说,哥哥本就自责,方才的话无异于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她抿抿嘴,“其实,这也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先知会你一声,再不济也该多带些人手。”
可谁能想到只是去看看热闹,竟然真的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刺公主,谁又能想到公主的侍卫个顶个的都是废物,最终还是靠灵纹力挽狂澜,不然当时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裘鸣玉撇撇嘴,眼里全是对公主侍卫的嫌弃。裘鸣金看着她全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她从来就没想过和三皇子的妹妹上山有什么问题,就算差点死了,也不过是后悔没多带些人手,怀里揣着的糖看来是不必拿出来了,这苦裘鸣玉还是没吃够。
裘鸣金拿着空杯子,转身放回桌子上,一点没有想再多和这个人多说话的意思。
裘鸣玉还等着哥哥昨日允诺的东西,抬头只看见他一脸不痛快地坐回椅子上,这又是怎么了,还不开心,说的不对吗?裘鸣玉试探着再次开口:“我当时不应该让灵江一个人去拦追兵,不过我当时很聪明,直接往山下跑,很快太子殿下就救了我,也没什么事。”
所以只要活着,就可以轻描淡写地抛过身上受的伤,就可以不记得昏迷中的害怕,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裘鸣金猛地发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始终不知悔改的人。
“所以呢,如果太子殿下没有及时救你呢,那个人的刀就在你的身后,殿下再晚一步,你就会死,裘鸣玉为什么你永远不会怕,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你难道真的要死一次才会怕吗?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裘鸣金颓然地靠着裘鸣玉的床榻下坐着,好像很多时候,他都是无能为力的,她的妹妹始终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在和她毫无关系的宫里,几次濒死;祖母过世时,一个人持剑闯入父亲那里,替他主持公道;面对父亲的要求,为了保护他,一个人一退再退,在婚事上不断妥协。
他无能为力,所以他知道,但他不敢说,他怕说出来,看到妹妹失望的眼神,害怕妹妹每次喝药时安慰他,没事的,我都习惯了。他们是双生子,他只剩妹妹了,他本该保护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营帐里寂静无声,灵秀早在裘鸣金开口时就被裘鸣玉屏退。
裘鸣金背对着她,只露出一个丧气的脑袋,裘鸣玉知道这次是真的伤到裘鸣金的心了,轻轻拍了拍坐在地上的人的肩膀,认真开口:“不是的,就是因为有你,我不怕,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保护我,我们三个是一起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真的?”
“真的。我说到做到。”裘鸣玉郑重地答应下来。
裘鸣金站起身来,一脸得逞的表情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抛到裘鸣玉面前,“说到做到。华阳县主金口玉言,我记下了。”
裘鸣玉愧疚得不能自已,搭着哥哥肩膀的手骤然落空,耳边是裘鸣金欠揍的声音,盯着他刚抛过来的糖,抬起头,对着哥哥扯起嘴角,一把拿起糖袋子砸向他,一字一句地说:“裘世子,请滚!”
她就知道!都多余对他浪费感情,希望他能带着他的糖立刻从营帐里滚出去,今日之内,他若是再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么她拼死也要砍死裘世子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裘鸣金伸手接着妹妹砸向他的东西,顺手再揣回怀里,语气不以为意:“妹妹既然不要的话,就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我等晚上你喝药时再来。”
欠揍的人去死吧!这个态度让裘鸣玉更加气上心头,左右看看,没有东西便一把捞起身后的枕头,砸向裘鸣金。
伴随着一句“裘鸣金,你给我滚出去!”裘鸣金抱着一个枕头,面不改色地路过营帐门口的侍卫,对着他们颇有深意的目光视而不见,一旁的灵饰站在角落里,顶着灵秀不赞同的眼神小跑到世子身边。
身后灵秀的目光一直紧紧跟着他,灵饰不敢回头,跟着世子转头进了一旁的营帐才松了一口气,原以为灵江凶悍,灵纹姐姐爱动手就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如此温柔的灵秀遇到小姐的事也如此厉害,果然女子在大事上一贯是能胜过男子三分。
但灵饰还是不能理解世子行事为何如此,如此横行无忌,对着一个嫡亲的妹妹都能如此,果然日后世子在战场上一定是战无不胜,锐不可当,老弱病残,不留后患。
可眼下还是要劝劝世子,毕竟他只有两个侍卫,他和灵越。但小姐有三个侍女,灵纹什么都会,灵江擅武和算术,灵秀专攻医毒。人数上就矮了小姐一头,气势上,灵越是灵江的哥哥,打起人来,灵越就自动加入她们,唯有他灵饰,次次跟在世子身后,次次被世子牵连,次次被打。
“世子,属下认为您对小姐还是要温柔些,毕竟小姐如此柔弱,处处需要人保护,这次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您怎么还好意思把小姐的枕头拿出来,这不是耽误小姐养伤吗?”灵饰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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