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面静悄悄的,浓厚的黑暗和静默压的白姝几乎喘不过气来,偶尔透过窗飘进来的凉风勉强缓解了她那难捱的感受。
她抬脚走到二楼林织他们呆的那间房间,推门而入。
里面果真没有林织了。
明明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但看到来者还是心里没来由的一拧。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就走,但是万千静默压着她抓住门框的手松不开,只好不尴不尬站在门口静静瞧着来人。
窗户敞着,淡淡月光漫不经心跳上坐在窗边的姑娘,柔和她身上的线条,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那姑娘梳着和林织别无二致的麻花辫,一模一样的杏眼,只不过脸和浑身的气质不大相似,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相像的地方。
林织的好看是仅仅只是基于脸部线条流畅利索,五官端正秀丽,但身上那强势的气质硬生生把圆脸杏眼自带的气质拉到另一个维度去。
但这个姑娘不一样,她的脸应当是没有什么记忆点的,可偏偏身上的那股温柔如水的气质却让人格外印象深刻。
格外好看。
白姝回神以后便冷下了眼神,她撑着门框站着,站在那里看着那姑娘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就只是为了坐在窗边吹风。
万千美好。
她冷声打断道:“咱俩之间就别装了吧?这次又找的是谁的皮?不会又是一个帮助你的无辜小姑娘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略带了些讽刺。
那姑娘听到这句话也不想再装,突然卸下了力,也不保持坐姿了伸了个懒腰,就这么懒洋洋靠在窗边回望向白姝。
风吹起她耳畔的发丝,她轻声道:“哪呢呢?我可是从来都不会背叛对自己好的人的。”
温温柔柔的女声搭上她这段话,白姝只觉得恶心至极,她宁愿面对先前那个恶心东西都不愿意面对她。
那姑娘看到白姝脸上的嫌恶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投向刚刚白姝呆的一楼。
虽然隔着墙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目光认真专注,好像真的看得到底下的场景一样。
白姝知道这不是她自己认真的缘故,只不过是这副皮的原主人是个做什么事都专注认真的人。
“师姐啊,你我见面不要总是剑拔弩张了嘛,好歹同门一场,你总得给个面子不是?”
她拉长了声音,收回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神色淡淡的白姝身上,格外讨嫌似的刻意叫出了多年未曾叫过的称呼。
听到她喊自己师姐,白姝眼里的嫌恶更甚,刚刚眼里泛起的那一晃神的追忆的怀旧消失不见。
她收回最开始夸那只鬼的话。
白姝懒得理她,收回手站直了就要往楼下走去。
她没想到激将法对白姝没有用了,眨了眨眼,顺手朝白姝的方向甩了个东西出去。
那是个边缘擦着红色的回旋镖,回旋镖擦过白姝的脖子落下一道血痕,在前方旋转半圈又朝白姝飞去。
那回旋镖速度极快,在离白姝脖子不过几寸时,她蓦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拦住了回旋镖要没入自己脖子的动作。
她的手指极其细长,但却不是那种无力柔弱的感觉,美观,但一看就知很有力量,月光洒在上面,难免有些冷然之感。
正如她此刻看向那人的眼神一般。
那人支着下颌眼含笑意看向白姝,期待从白姝脸上看到生气或者是恼怒一类的情绪。
但是没有,白姝脸上没有表情,被她这么一捣乱,神色更淡了,只是眼神一贯的冷冷的。
好像她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让她很不舒服。
五六年不见,白姝居然已经可以不受她两句话的左右了。
她笑着开口:“师姐,别走啊,我这次搞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让你感觉到很熟悉,是来自你那个世界的哦。”
她这次可谓是把白姝最不想回想起来的东西扯出来了。
若是可以,她此刻已经被白姝的眼神射成筛子了。
接着她又道:“但是师姐啊,你好像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强了诶。一堆虫子,就可以让你狼狈成这样。”
说到这里,她注意到白姝的表情,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胸前辫子末端的百花。
她说的不错,那恶心东西现形以后就只不过是一堆虫子,一堆莫名有了自己灵智的虫子。
它们本为一体,但却有和纸人一样的执念,不甘只是世间小小蝼蚁。
而在某种层面来说,它们也是先进生物。
毕竟普通虫子吸收不了道士的精血,但是它们可以吸收,还可以运用去化成人形去吃人心,然后它们身上就会长出和人一样的头、脸和猛兽一样的獠牙。
它们有无数个大脑,大脑提供思路,它们哺育大脑。
她话音刚落,刚刚那把回旋镖飞了回来,精准又迅速插进了她的心脏。
动作之迅速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抬眼对上了白姝的眼睛,唇角溢出一行鲜血,却不小心落在了垂在胸前的辫子上扎着的小白花上面。
那朵花在窗前吹了许久,也瑟瑟发抖了许久,就是不见掉落,却没想到顽强抵抗换来的不过是沾染脏污。
白姝收回手,转身看也不看她冷声道:“比起那群东西,我更讨厌你。”
“除了下流手段,你还会些什么呢?除了背叛,你还能做些什么去引起别人的关注呢?”
说到这里,她没忍住轻嗤一声,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垂下眼睫看不清神色的姑娘没忍住心里泛起怜惜。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怜,每一个对你好的人。”
那姑娘只是浑身明显一僵,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只是一直沉默,好像是认下了这个名头一样。
不过她认不认也就是这么个事实。
白姝六岁的时候走投无路,被一个好心和尚捡回去收养,进了寺庙。
不过这个世界好像因为鬼魅出没的原因,和尚道士混为一谈,除了白日偶尔念念经,大多时候师父总会下山除鬼赚些碎银。
白姝穿过来的时候原世界也才十三岁,从小就没人待她好,碰到个对她好的就肝脑涂地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刨出来给他们看。
师父知道她身上有灵力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惊讶,只不过淡淡道:“那便要藏好自己,在没有与世界抗衡的实力之前,就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异样。”
白姝那个时候还小,在僧房里面没个正形盘着腿看着白净僧人坐在桌边一笔一划抄经书。
她太小了,没有及时觉察到僧人那顿住许久没写的笔,但她看到僧人头上敞开窗户飘进来的一片不小心粘住的花瓣。
于是她伸手摘下来,笑道:“师父你瞧,这花也觉着你好看呢。”
僧人的手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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