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比如把地献给上面人,上面人为了这么多地,说不定会发兵来守梓潼。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做官的贪得无厌,要有带大军来守卫梓潼的权力,那人官位势必不小,胃口自然也不会小。
且朝廷打不过流民军,之前的那一万多兵卒,就听了个响就没了。
上官收了他的孝敬,更可能是派兵暂时驻守,到时,大军的粮草可能都要雍氏,和几个豪强一起出。
后续可能还有勒索。
但外来兵力不能长期驻守,等朝廷军队一走,流民军又可卷土重来,到时又该如何?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来想去,竟然是赶紧投了流民军利益最大。
雍康认清现实,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再次求见慕宁。
却得知慕宁在忙,要过几天才有时间接见他。
雍康几日都吃不好睡不好,日夜忧心,生怕之前自己触怒了天人,她改主意,不准备和他们合作了。
倒是文蛟没心没肺,在雍承的带领下,快吃遍了葭萌的美食,慕宁不接见他也不在意,还想去白水游历一番。
雍康实在头疼,在雍承的帮腔下,好歹是给劝住了。
要是天人突然接见,人还少了一个,让人怎么想?
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
等了几日,慕宁终于再次接见他们。
这回,雍康态度大变,完全没了之前的倨傲。
慕宁只当没看见,她向来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只要实实在在的利益能拿到手,就是好的。
要占便宜,还想人家开开心心地,不太可能。
她的态度也没有因为对方认清现实就傲慢,还是同之前一样,招呼几人落座。
雍康更觉深不可测,再不敢表现出丝毫轻慢。
慕宁态度却很和煦,寒暄了句:“不知你家望公身体可还康健?”
雍望是梓潼雍氏地始迁祖,其实雍氏迁居梓潼就几十年,短短时间经营出偌大家业,雍望功不可没。
慕宁没知乎雍氏族长的名讳,雍康竟觉得有些感动,“舒服一切都好,每顿尚能吃三碗饭。”
那身体真的很好了,慕宁都吃不了三碗饭。
不等她继续问,雍康这次很上道,主动说起雍氏的人才:“涉公也还康健,我族中还有还有一小辈,才华横溢,名闿,今年不过二十一岁,不过他是南中雍氏,与我同宗不同族。”
雍涉便是雍望的儿子,几年前就已经名闻益州,为《景云碑》,为一时名士。
梓潼雍氏可不是葭萌雍氏可比的,他们家族三代出了五位孝廉,是梓潼的顶级氏族。
整个益州,一年出的孝廉,也就三十几人,按比例算,孝廉是二十几万人中选一个,比考清北的难度还大九十倍。
文蛟看慕宁提起雍氏的人才,和雍康相谈甚欢的样子,顿时急了。
人才,他文氏也有啊!
文蛟拱拱手道:“天人,我文氏亦有才德之士,我姑母,讳季姜,乃我文氏贤妇代表,抚育前夫人子女,亲继若一,治家以礼。
还有我家麒麟儿名恭,字仲宝,年已弱冠……”
慕宁双眼放光,身体前倾,作出感兴趣的样子。
两人果然争先恐后开始介绍自家的人才。
诗书也对这几人有记载,只是都大差不差,主要说了几人善交名流,也就是情商高,会抱团。
慕宁真正感兴趣的是文季姜。
她是将作大匠王敬伯的后妻,生育三子二女,虽是填房,却能妥善处理好前妻留下的子女和自己子女之间的关系。
不管是不是真的一视同仁,至少名声上是这样。
更难得的是,她还能处理好宗族内的事务,得到整个宗族的认可,被《华阳国志》列为列女。
历史记载,她死后四男弃官,冠冕百余人赴丧。
这样的人才,只在家庭里打转太可惜了。
“他们若愿来我处做官,可以免考,但也和其他人一样有服务期,各个岗位不同,一般是五年。”
慕宁前两天就想好了,对于这些清高倨傲的名士,还是可以有一定的优惠政策。
倒不是说他们多不可或缺,其实东汉的名士,道德观、做事思维都和她截然不同,要融入现在的体制,必然会有部分人水土不服。
只是名士天下闻名,若有名士投效,她的势力也会被更多人知道和好奇。
一个势力能否知名,其实很重要,也有不小的政治意义。
就拿去年在梓潼叛乱的板楯蛮来说,他们的名气始终没有传出益州,虽然朝廷也不能马上剿灭他们,最后他们是投了曹操。
板楯蛮声势浩大,却没有黄巾那样的燎原之势,始终是益州本地势力,且在朝廷的封锁下,势力越来越小,没有新鲜血液加入,也只有投效别人,没有争夺天下的实力。
她如果能吸引一些名士,等到揭竿而起时,这些名士的名望,就能成为一柄利器,让天下人都正视她们。
名士都投效了,普通人还有什么好疑虑的?难道他们能比名士还聪明有见识吗?
人是从众的。
这个优惠政策,自然就是——人才引进。
她打好腹稿之后,就交给刘淑,让底下人完善细节了。
她的要求就是,尽量量化人才引进的标准,还要严格控制比例,避免这个政策成为一些豪强贵族的另类征辟制度。
雍康和文蛟都是大喜过望,虽然之前想的高官厚禄没有,但好歹也是不用考试了。
他们豪强,和普通百姓一起考试做官,实在跌份。
如果说刚来的时候,两人的预期在天上,那经过这几天,预期已经在地上,现在给了他们中不溜的方案,两人都是心满意足。
离开后,文蛟说要先去白水游历再回梓潼。
雍康却胡觉不对,这天人,是不是对他们用上了他的招?
他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先漫天要价,再慢慢讨价还价到自己的心理价位。
雍康蹙眉沉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文蛟一脸无辜:“康兄,你也是聪明人,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啊?人家愿意给这个价,都是因为天人慈悲,你有什么东西值得人算计的?一天天净怕吃亏了。”
说完便大摇大摆走了。
雍康捋须,天人慈悲么?
文蛟也这么认为。一个势力的首领,难道真会因为怜惜几条人命,就出让自己的利益?
他怀着困惑离去了,临走前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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