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咋掉下去的?”桑母觉得这事很离奇。
桑群轻咳一声,不愿多说。
桑母贴着墙靠过去,跟桑群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阮牧年脸都扁了,两颊红通通的。
“阿姨……”他爬起来后就贴着墙靠在桑母身上,带着鼻音告状,“桑群他踹我呜呜……”
“哎呦不哭不哭,阿姨看看,”桑母心疼地给他摸脸,“我的天呐,脸都肿了。桑群,你搞什么呢?”
这不对吧?真正的受害人桑某有苦说不出,凭什么色狼被防卫过当就可以颠倒黑白?
“不是,”桑群想着措辞,“他……我……然后他就掉下去了,怎么能怪我?”
“难道还是年年自己打滚掉下去的吗?”桑母向来公正,“赶紧的,给年年道歉。”
靠,早知道他就自己拉人了,大不了再被啃一口。桑群低下头闷声:“对不起,年年。”
“没事的,”阮牧年吸了吸鼻子,伸手过来拍他,“我原谅你啦。”
桑群冷哼一声,在他妈目光的威慑下乖乖闭嘴了。
“除了脸,其他地方有没有摔到?”桑母上下检查了阮牧年好几遍,“疼不疼?阿姨那儿有些药膏……”
“不用啦阿姨,”阮牧年甜甜地说,“这点高度还好啦,刚才有点站不起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桑母点点头,“你要是摔断腿了,不用担心,我马上把这小子的腿一块打断。”
“喂。”桑群顿时往后缩了缩。
太可怕了,这母子俩。
一个咬人,一个打人。
又慰问了几句,桑母说:“你们刚才干嘛呢?这几天还有计划吗?”
“刚才让桑群写了会儿作业,后面还午睡了一会儿,”阮牧年答得滴水不漏,“计划的话……还没有诶。”
“有,”桑群在旁边说,“晚上老公园有一场灯会,六点开始,九点结束。”
“嗯?”阮牧年看向他,这件事桑群还没提过。
“哦灯会是吧,六点的话那我早点做晚饭,”桑母点头,“老公园有点远,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你们俩出门要小心啊,过年人多又杂,别被人偷东西或者走散了……”
唠叨出门后,阮牧年揉着腰坐回床沿,矫揉造作地叹了口气。
桑群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疼不疼?”
“疼!”阮牧年立刻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会撒娇真好命啊,桑群一边在心里唾弃心软的自己,一边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揉屁股:“虽然是我踹了你,但你也得反省反省自己。”
“我哪里错了。”阮牧年很委屈。
桑群往下看了一眼,表情不言而喻。
“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阮牧年拉了拉衣角,反过来怪他,“不是你先调戏我吗?”
“我?”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桑群揉不动了,想给他来一巴掌,“我为什么会那样说?不是因为你先乱咬人吗?”
阮牧年对手指:“可你勾引我呀。”
桑群:“???”
“我错了,”看桑群似乎想跟他打一架,阮牧年连忙滑跪道歉,“是我色欲熏心,对不起,桑桑。”
“呵,”桑群冷笑,“我没那么快原谅你。”
阮牧年慌了,揪他衣角:“那你要怎么样啊,让你咬回来可以吗?”
“我又不是乱咬别人屁股蛋的疯狗,”桑群拒绝这个补偿,“晚上看你表现了。”
阮牧年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要摘最上面的灯笼的话,我用肩膀扛你上去。”
“神经,”桑群被他吓一跳,“我没那么没素质。”
那是要怎么表现?
阮牧年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出门,坐公交车前往老公园。
“为什么要去看灯会呢?”他问。
“也不算是灯会,”桑群说,“或许换一个词,庙会,能理解了吗?”
阮牧年怔了怔。
“不过那里没有庙,也不需要上香,”桑群说得很随意,“节目倒是不少。你不是一直喜欢看吗?觉得合适就想带你去了。”
阮牧年陷入了沉默。
到了地方,桑群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放进口袋里。公园里张灯结彩,他们并肩走过喧闹的人群。
彩灯挂在红绳上错落有致,主干道特地打扮成古城模样,小摊贩们支着木牌吆喝。
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走过,自己好像也只是沧海一粟。可偏头一看,某个人的眼眸里面只装得下一个他。
彩灯尽头是表演舞台,红毯铺了五层台阶高,他们只需抬头就能将演出尽览无余。
不会再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也不会有人踩到他的鞋子,更不会有人弯腰抓他,质问他的监护人在哪里。
他也是有人陪同的小孩了。
不,一直都是。
绚烂耀眼的灯光下,众人为舞台欢呼雀跃,阮牧年侧眸,眼里同样只装得下另一个人。
桑群不再是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路边旋转365°丢铁圈结果套自己头上的小孩发出嘲笑,斜挑的唇角一如初见模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桑群回过头:“怎么了?”
阮牧年忽然说:“桑群,我喜欢你。”
周围太吵,这句表白甫一出口就散入人声中,桑群只来得及捕捉到它的尾音。
他似乎不太明白阮牧年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什么?”
“我说,”阮牧年凑近他的耳朵,“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桑群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这是新年愿望吗?”
“算是吧。”
“早就能实现的愿望,”桑群嗤笑,“说出来神明也不会理你的。”
这话不错,自从遇见桑群之后,他失去的一切都在慢慢回归正轨。
阮牧年却说:“我故意的。我就是要多说几遍,让他不准忘记眷顾我们。”
桑群无奈:“你说它就听啊?”
“对啊,”阮牧年斩钉截铁道,“你别不信。”
桑群当然不信。
但阮牧年知道,这并非痴心妄想。
早在18岁生日那天,他就知道了这件事。
与以往许下愿望不同,那一次,他并没有祈求什么,而是对看不见的神明抛出一个问题。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可以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弥补回来吗?”
而现在,他对上桑群的目光,无声地笑了笑。
他的神明早已回应了他。
新年假期的头几天,是这座城市最松弛的时光,大年过后,人们逐渐返工返校,年味也渐渐散了。
高二生的寒假甚至都没撑过元宵节,学校和返校考热情地呼唤同学们回来。
只是这些对于桑群来说,并没有太大差别。
原因无他,过年后的每一天假期,他都在写作男朋友读作教导主任的严格监视下进行无付费补习,从语文到物理,从化学到英语,还有每天不落的数学卷子,头昏脑涨,学海沉浮。
快淹死的时候,居然是返校考救了他。
“今天先不做练习吧,”阮牧年搬着课本放到他桌上,“复习一下返校考内容。”
“好的。”桑群坐直,欣然接过复习资料。
阮牧年看了他一眼:“我明天要抽背。”
“啊?”桑群傻眼,这么多怎么背得过来?
“所以复习也不能偷懒哦,”阮牧年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看睡着了,我去洗澡。”
开学前几天,他们提前搬回了出租屋。
桑群怨恨地看着桌上快高过他下巴的课本。
但魔鬼训练是有效的,返校考成绩出来后,大多数人都目瞪口呆。
“年段前一百名?桑群?真的假的?”
“这两个词分开看我还能理解,合在一起我完全无法接受。”
“你们糊涂呀,”作为六爷的资深前桌,刘嘉很有发言权,“以六爷上学期的进步速度,爬进前五十是迟早的事!哦不,干掉牧年是迟早的事!”
刚刚晋升年段第一的阮牧年听见这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桑群对排名不感兴趣,铃声一响就趴下来睡觉。
干掉阮牧年?他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很心满意足了。
而这一切变化的最大赢家,非班主任张老师莫属。新学期评选结果一下来,张老师如愿捧回明星班主任的奖状,裱起来挂在办公桌边的墙上,这个人的气质都温柔不少。
她就说桑群这孩子孺子可教也,这学期也乖乖回来上晚自习了,跟牧年互帮互助一起进步着,简直是模范同桌啊。
模范吗?
桑群支着脑袋看讲台上又被评为三好学生的同桌,后腰还在隐隐酸痛。
没有人知道表面上阳光开朗的好学生背地里都是什么德行,长期受他荼毒的男朋友最有发言权。
这家伙简直是个控制狂,按他说的做还好,一旦不听话就会开始发疯。
“你觉得加练太辛苦了吗?”阮牧年歪着脑袋,用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威胁他,“可是昨天小测,你做过4遍的题目又错了。不加练的话,换个方式惩罚你?”
谁家惩罚在床上玩戒尺,桑群敢怒不敢言,心里憋着一口气。
但随着课业加重,第一轮复习接踵而至,班级里难免心浮气躁,桑群也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
又一次把阮牧年举一反三过的题型做错,他烦得不行,啪地把笔扔到地上。
“不写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这破题谁爱写谁写。”
阮牧年坐在旁边,皱起眉正要说他。
桑群起身,一脚踹到桌子腿上,立在桌面上的书本应声掉落,他双手插兜冷着一张脸回了卧室,啪地关上了门。
巨响之后,客厅里一片安静。
阮牧年愣在原地,看向那道让桑群发火的题目,头一次没有追上去要他好好解题,而是默默帮他把作业都收起来。
物极必反,长期苦练也不是办法。
他开始反省自己的问题,琢磨了一晚上,半夜醒来习惯性伸手一摸,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阮牧年一下子惊醒,坐起身,卧室外散发着淡淡的光。
他下床推开门,书桌边点了盏小台灯,桑群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阮牧年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声问:“……不是不写了吗?”
桑群挥动的笔尖一顿,没好气说:“当然。破A大谁爱考谁考,老子要考清华北大。”
阮牧年笑出声,伸出胳膊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说:“那就不写了,这个知识点的考察方式本来就刁钻,很容易挖坑,就是出来搞人心态的。我们回床上睡觉吧。”
桑群微微向后仰头:“真不写了?”
“嗯,”阮牧年温柔地吻在他发顶,“不好拿的分就不拿了,不差这一点。我们做好我们能做到的就行。”
“什么是能做到的?”桑群问。
“现在回去睡觉,养好精神,”阮牧年告诉他,“明天上课不犯困……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
桑群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镇定呢?”
“在学习这方面,我是专家呀,”阮牧年轻笑着说,“埋头苦学不行,只会钻空子也不行,越学越深就会发现自己原来那么的无知,但你要知道,坚持下去不一定会成功,提前放弃的人注定失败。”
桑群没再说话。
事实证明,学习专家的话是对的。被浮躁击垮的人,一个个从高位往下跌,而那个让所有人惊讶的名字,从一百名一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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