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说着,便往前步去,赵砺川立时拔步跟上。
恰在此时,舞厅顶部追光亮起,齐齐投射至中心舞台。
一位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金发男人手握话筒,一开口是音调略显古怪的中文:“Ladies and gentlemen,下面,让我们开启今晚的第三支舞。请迅速找好您的舞伴,音乐响起的瞬间,落单的客人将会被小兔子们带上台来。或许那将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动起来吧,我亲爱的客人们!”
舞厅里响起一阵欢呼,所有人放下手中杯盏朝着由追光围出来的舞池走去。
几个错身的功夫,赵砺川已经完全找不到顾泽的身影。周围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他被推搡着往前,好似进入了什么诡异世界里,摩肩接踵,撞得他头晕目眩。恨不能大声呼喊顾泽的名字,却不知那人是否会为他驻足停留。
与此同时,受人挂念的顾泽却是怡然自得的很。周围人互相认不出对方是谁,却都在积极主动地寻找舞伴,生怕被落下。有不少人向顾泽递出橄榄枝,皆遭拒绝。
他不惧于落单,甚至希望如此。等站到最中心万众瞩目,倒要看看某个姓易的家伙还能继续装死吗。
又或许,他俩会一起被抓到台上。
顾泽难以想象易砚辞会在这种场合跟一个陌生人共舞,他甚至觉得易说不定前两首歌都被抓了上去,马上即将三进宫。
然而就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忽然如同炮弹一样从右后方射进顾泽怀里,死死攥紧了他的手。来人戴着白色的兔形面具,对上那双眼,顾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秦夏。
“还好找到你了,不然就要被抓上去了。”秦夏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同时又有些心虚地觑着顾泽,“你要感谢我哦。”
“你抓我的样子不像找舞伴的,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来抓人的兔子。”
秦夏:“......”
秦夏有些尴尬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碰巧而已嘛。”
他又看了眼顾泽的面具形状,是个橙红相间的狐狸,讨好道:“狐狸和兔子,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那这个场上跟我般配的人挺多。”
顾泽目光落在舞池边排成一列的兔男郎身上,秦夏险些气背过去。
“我不明白!”他狠狠一跺脚,眼眶通红,“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声音引得周围人投来目光,舞池中所有人几乎都拥着舞伴开始共舞,唯独他们这边与众不同。
“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顾泽随着音乐挪动脚步,目光在舞台中心扫了一圈,竟然没有落单的。
“要跳舞就好好跳,还要我教你吗。”
秦夏瘪着嘴含着泪,很委屈地跟着跳舞,时不时瞪顾泽一眼,发现对方压根没在看他,不由更是憋闷。
顾泽心情确实有些不佳,没人落单,不就代表易砚辞也在跟人跳舞。他在跟谁跳?这家伙这么闷骚?平时装得一本正经,顾泽还以为他压根就不会跳舞。
思索间,顾泽敏锐察觉到前方传来两道视线,似乎已经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他倏然抬眸,头顶追光正好扫到视线来源。几米之外,一个戴着墨绿色蛇形面具、穿着燕尾服的高挑男人,正与一个几乎高他半头,戴着黑色狼形面具的男人共舞。
狼形面具男人身材极其高大,虽是黑发,却不像是纯血华人。二人携手共舞,配合默契,一个旋身,高大的男人将蛇形面具男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飘然而起的衣角。
顾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只知道他现在特别不爽,超级不爽。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泽几乎在对视的瞬间就认出那个蛇形面具男人是易砚辞。他相信易砚辞也认出他了,甚至更早,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但易竟然毫无反应,就好似没看见他一般,还继续跟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跳舞。
他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泽带着秦夏调整舞步,很是丝滑又不突兀地往那两人身边靠近。只是让秦夏跟得很艰辛。
秦夏这边只当顾泽是在故意考验他,很努力地倒腾自己两条小短腿,一会功夫额头上都快冒出细汗。眼神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步上,全然不知顾泽在打什么算盘。是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顾泽猛地一甩手推了出去。
曲目跳到一半有一个就近交换舞伴的互动设计,顾泽眼疾手快地一推一抓。同时自己腕上腰上也攀上一股巨力,将他往前一扯。
顾泽刚想感慨他跟易砚辞没跳过舞却是配合默契,岂料抬眼竟与一张灰色狼形面具脸贴脸,当即哽在原地。
面具后面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藏着魔女诅咒的幽谷碧潭。只消看一眼,便控制不住靠近的脚步,而踏进的结局唯有溺毙其中成为盘中餐。偏偏这双眼还是带笑的,含着难掩的戏谑与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是否可口。
这目光让顾泽感到深深的不适,他当即偏过头,看见身侧易砚辞与秦夏握着手大眼瞪小眼,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你拉错人了。”
顾泽冷冷开口,继而甩开手,难得这人还算识相,没有多加纠缠。
他懒得再玩什么推拉游戏,直接上前拉住易砚辞的手腕往外扯:“你过来。”
一头雾水的秦夏看着顾泽离开,当即要追,却被舞池中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后退,猝不及防摔进一人怀中。
男人胸膛宽厚结实,后背紧贴的瞬间,传来肉. 体的温度,秦夏瞬间被激得脸红心跳。
他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蓝眸里。男人牵起他的手,轻吻手背:“我可怜的小兔子,你被狐狸先生丢下了吗?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丑陋的面具吓到,dear。”
顾泽拉着易砚辞越过人群往外走,来到露天走廊。
他走得很快,力气很大,扯得易砚辞脚步趔趄,手腕都有些酸痛。
二人在外站定,此刻天色已暗,海水在暮色中翻涌,远处黑昏一片,风让他们的发丝与衣袂变得喧嚣。
顾泽很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摘掉了身前人的面具,易砚辞微微偏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就是你说的邻市出差。”
易砚辞的目光从海面移转向顾泽,一时不知海与他的眸哪个更深冷。
他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手指指背,那里有一层薄茧。易砚辞感到焦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顾泽这几天异常频繁的联系让他猜到对方有所察觉,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横冲直撞地找过来。
易砚辞想,顾泽一定把他当成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才漂洋过海地来兴师问罪。
他应该怎么说,说他其实是为了竞标成功而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他不会这么说,即便说了,顾泽也不会信。所以可想而知,他们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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