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耳钉,染头发,把校服穿得乱七八糟的男生,两个人比她高一头,又是晚上人少的巷口。
纪清玥是害怕的,但她不动声色地攥了攥缩在袖口下的手,皱眉,没露怯:“让开。”
她很害怕,仔细听,尾音也颤。
染蓝毛的男生两步上前推她的肩膀,刚吸完烟,说话间带出并不好闻的烟草味喷在她脸上:“让什么让,你他妈让老子写了两份报告,你把老子忘了?”
纪清玥被往后推了一个趔趄,地上有碎砖块,她踩上去崴了一下,勾着书包带还没站稳,另一个男生也走上来,同样推她:“真忘了?真忘了也没事,不跟杨绍谈,跟我谈啊。”
男生说话带调笑,笑嘻嘻的,但手上力气大,捏着她的肩膀把她像小鸡仔一样来回拎了两下。
肩膀被捏得生疼,纪清玥很无助,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但她也知道这里距离地铁口不远,偶尔有行人路过,如果看到人呼救,她也是安全的。
她努力镇定下来,看向两人身后,找逃跑的机会。
“看什么看,”一开始推她那个蓝头发的男生把她的头拨回来,“我兄弟跟你说话,没听见?”
“听什么?”
“装他妈的什么,我兄弟说跟你玩儿两个月。”
“学校不让。”
“真他娘的装比,对了,上回来找你那个,是你哥?怎么不姓一个姓?不是正经哥吧。”男生说到这里含混贱笑,纪清玥能闻到他身上恶心的酒气。
他说完扭头跟身边的人开黄腔,纪清玥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特别恶心。
纪清玥绕过两人想走,被拽住胳膊大力扯回来,她撞在破败的灰石墙上,被翘起的砖块刮伤后背,一同砸下来的还有各种黄话和污言秽语,连带着的主角还有方易昭。
她听到对方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身上的血液冻住,浑身发抖:“......你说什么?”
喝了酒的混混,嘴上更是没有遮拦,他推搡纪清玥,声音大,带着脏话:“我说你是不是被你那哥操过,又不是亲哥,老子不信住一起......”
“你闭嘴!”
“跟你爹我叫什么,”男生嘴里不干净,再往后的话更加难听。
好多词纪清玥听都没听过,但她知道他在说方易昭,她两手发抖,扯住对方的领子:“你闭嘴,你不许这么说他!”
那些词很难听,她觉得那些词都不应该落在方易昭身上,他没有那样做,他也永远不会像他们说得那样不堪。
他成绩好,有担当,他跟他们这种烂在泥里的人不一样。
她手指冰凉,还坚持揪住对方的衣领:“你跟我哥道歉,你凭什么这么讲话,你跟我哥道歉!他跟你说的不一样,他不是垃圾堆里的人。”
她说到最后几乎叫起来,红着眼睛:“我家是没有钱,但他有特别好的未来!”
对方酒劲上头,不知道怎么扭打起来,对方扯着她的头发压到碎石墙壁,纪清玥气到发抖,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狠劲推开他,在他再一次揪住她用刺耳的话讲方易昭时,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抽了一个玻璃瓶砸到了他的头顶。
方易昭知道这件事时第二节晚自习刚上课,班主任把他叫出去,给他手机,说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方易昭接起来,听民警说明情况,说自己马上过去。
他到时,纪清玥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她坐在门口的木板凳上,手上还沾着血。
那两个男生的家长都来了,其中一个还来了姐姐姐夫,姐夫穿黑色外套,长得五大三粗。
纪清玥贴着墙坐,抱着书包,冷汗浸湿她前额的发丝,她后背有刮蹭的伤口,一片血染在灰色的线衫上,但没人看到。
方易昭跨进门,纪清玥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等他走近,抬手抓住他的衣摆,忍着没哭出来,第一句说的是:“对不起。”
她知道方易昭这个时候还在上课,应该是请了假出来的。
她嗓音很哑,颤着,还在害怕,但不敢表现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张口还想说话,方易昭却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没给我惹麻烦,今天晚上是自习,上不上都行。”
纪清玥憋住的泪因为这句话“唰”一下全部流出来。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像抓住了心的停泊处。
她咽了两下嗓,泪止不住地流,等哽咽的劲儿终于过去,组织好语言才断断续续说话:“对,对不起,不是我想......是他们先。”
方易昭和对方家长被留下。
她再一次站在他身后,看他去处理那些事情。
她坐在不远处靠墙的座椅上,和一个女民警坐了两个小时。
她听到对方几个人跟方易昭吵架,听到方易昭帮她赔钱,听到他跟民警交涉,又态度冷漠地拒绝道歉,说她也受伤了。
“你也伤了?”身旁的女民警略微愕然,关切问她。
纪清玥抱着书包摇头,又想起自己后背的血,她穿深色衣服,进门没人看到,只有方易昭看到了。
她嗓音粘哑,低头,泪挂在睫毛上:“......背,他们推我。”
女民警共情能力强,本来就觉得她年纪小,没人照顾,这会儿更心疼。
她安慰纪清玥:“别害怕,你是未成年,又是弱势,民事调解就没事了。”
纪清玥点点头,抱着包看向方易昭的方向。
晚上十一点多,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调解终于结束,方易昭到最后都没有道歉,甚至威胁对方,要以他们侵害未成年告他们。
调解结束,对方先走,方易昭和民警多说了两句,捡了她掉在门口的东西才来找她。
方易昭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调解的警察似乎在情感上站在他们这边,临走送他们到门口,那个陪她的女民警还借了她一件外套,嘱咐她小心。
方易昭让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去隔壁药店买药。
他拎着药袋走回来,在石凳上坐下,又让她背对,蹲在自己前面,把上衣往下拉,肩膀露出来。
蹭伤的地方是肩膀,不脱衣服也能看到,十公分长的血口,渗出不少血,但好在隔了两层衣服,伤口不深。
“真不去医院?”方易昭把用过的碘伏棒扔进塑料袋,缠紧。
纪清玥的泪从眼角掉下来,挂在鼻尖上,背对他摇摇头。
领口没往上拉,在风里把刚涂上的碘伏晾干。
方易昭看了会儿她的伤口,确定暂时的确不用去医院,拽着她的衣服帮她提上去。
“哭了?”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散在风里,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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