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的超市没有纪清玥说的那种糖,方易昭换了一种,拿了几袋,放在收银台上结账,等再回到住的楼下,杜莉已经不在了,连带着她带过来的一堆礼品盒也不在。
估计是实在生气,拎着东西走了。
杜莉会来找他,一方面是在现在这个年纪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另一方面是想炫耀,她虚荣,又吃不了苦,不知道走什么路子赚了点钱,想让认识的人都知道。
多年缺失的母爱让方易昭对杜莉没有任何感情,他也不想接受接受杜莉的任何东西,她那个人太不着调,他不觉得杜莉是能依靠的人。
楼下花坛里的花开了,白的红的,一簇一簇,花枝垂落在棕红色的石砖台上,有淡淡的香味。
方易昭没急着上楼,提着袋子缓慢走了两步,在花坛的台面上坐下来。
白色的塑料袋被他随意地丢在花坛上,袋子上沾了些土,他低头翻看手机。
高考后,他一直在那个游戏工作室帮忙,周志成的店有活他也会搭把手,最近店里又来了工人,用到他的时候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帮周志成看店,对接来的客户,再把单子分散,分到几个工人手里。
周志成给钱很大方,这半年他手里又攒了一些,一部分作为他的学费,另一部分都留给了纪清玥。
姚伟明看病能走报销,不过这半年下来,也花了不少,肾源有消息了,往后如果再手术,还需要手术费。
还有姓张的那一家,这一年钱给过之后,到明年,纪清玥也上了大学,他要想办法跟那家人断了。
那一家人生活得也辛苦,他理解,但纪庆江惹出来的麻烦,不该是他或者纪清玥的责任。
还有阴魂不散,三番五次找过来的纪庆江。
方易昭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蹙着眉摸了裤兜口袋,想起手机就在自己手里,垂眼再看,刚好纪清玥发来信息。
纪清玥:[你怎么还不回来?]
纪清玥:[【思考】]
纪清玥:[【照片】]
纪清玥:[我的画稿都上完色了。]
后面两条消息只刚发出来几秒,被她撤回,可能是她觉得最后两句像在催他,改了话。
纪清玥:[我们晚上吃什么?]
方易昭拎着袋子从花坛站起来,拎着塑料袋的右手抖了抖,把袋子上沾的土抖掉,揣进口袋,左手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拨出语音。
方易昭单手插在口袋里,举着手机在耳侧,往楼栋方向走。
“喂?”纪清玥小心翼翼接起来。
方易昭在这端回她:“晚上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纪清玥收了盘着的腿,屈膝抱腿坐在木椅上:“你回来了?”
方易昭一步跨上两个台阶:“嗯。”
纪清玥沉默一秒,又问:“你跟你朋友聊完了?”
方易昭又回:“聊完了。”
纪清玥听到电话那端的回音,知道他大概在上楼,抓了抓后脑的头发,还是没问是什么朋友找他。
听筒里沉默片刻,方易昭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笑了一声:“想问什么?”
楼梯上信号不好,被微弱的电流音处理后,他的声音不甚清晰。
纪清玥放开环抱的腿,茫然一瞬,下意识“嗯?”了一声。
方易昭已经上到三楼,单手叩门,转了话题:“开门。”
纪清玥立马踩了拖鞋往门口的方向去:“你到了?”
“嗯,开门。”方易昭回她。
纪清玥就踩着拖鞋欢欢喜喜地去开门,打开门,从方易昭手里提过超市的袋子,又眯着眼笑,转头问他吃不吃。
......
方易昭再去医院,遇到梅芳。
她教跳舞,身材保持得很好,从后面看只有三十多岁,她提了一袋水果和一个保温盒,走到楼梯拐角看到方易昭,往旁边让了让。
几年没见,年轻人变化得更快,一年一个样子,方易昭叫她“梅姨”,她才认出方易昭。
“小昭。”梅芳脸上惊讶。
方易昭点头,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桶:“梅姨来看病人?”
梅芳脸上有一丝尴尬,清清嗓子才道:“你舅舅不是病了,我前段时间才知道,过来了几次。”
方易昭反应了一下,又点头,伸手去接梅芳手里的水果。
他把梅芳提的东西都拎过来,两人并肩往楼上走。
梅芳说起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我的学生生病,正好在这家医院,我过来看她,在楼下碰到你舅舅做检查。”
方易昭应了一声:“他一开始不让告诉你。”
提起这个,梅芳表情变换,遗憾难过都有,但多是不高兴:“他这个人就这个样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热心肠根本就不顾自己。”
梅芳说着说着声音哽塞:“以前年轻的时候就是,什么不要命的活都冲到前面,我也没看见别人谢谢他。”
“他这病肯定是在单位拖的,难受不去治,拖到现在才变成这样...”梅芳说着又提气,“说不定他都病成这样,知道之前在单位还替人值班呢。”
姚伟明最近要检查得项目很多,又办一个月住院。
病房不大,是双人间,另外一张床没人,对方也是肾有问题,但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白天还要上班,只有晚上或者做治疗的时候才会来。
方易昭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姚伟明翻身睁开眼,看到他和梅芳。
方易昭解释:“在下面遇到梅姨。”
姚伟明视线转向梅芳,问她又来干什么。
梅芳把水果从袋子里挑出来,有两个磕碰的先放在一旁,剩下的用水果筐装起来。
她把筐往金属的床头柜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哗啦”一声:“我来怎么了,我来碍你事了?我来给你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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