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琅琅呼吸一紧,下意识地飞快看了一眼澹台口,又慌乱地垂眸,心脏似是移了位,堵在了嗓子眼怦怦跳。
明明在言情小说里,那些女主穿越后人设各种崩坏,也不会有人怀疑。
怎么到了她这里,哪怕顶着一张几乎与绛玉仙子八、九分相似的脸,又持有绛玉仙子的本命剑缠丝,依旧还是被看穿了身份。
……那澹台口呢?
他是否如枫弘般早有察觉,还是像凌霄一样被她蒙在鼓里欺骗?
几乎是枫弘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灼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无法分辨那视线属于谁,更慌乱于当下需要立刻做出的抉择:要不要抵死不认?
慕琅琅不确定枫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她不是绛玉仙子。
她只清楚一点,她一开始就是用“师娘”的身份来接近的澹台口,倘若此时承认她是个骗子,那澹台口绝对不会再相信她的话,更不会帮她解情蛊了。
她头有些眩晕,但身上的绳子捆绑得太紧,紧绷的刺痛感火辣辣的传来,叫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慕琅琅缓缓吸进一口气,抬首:“枫弘,我平日待你不薄。”
她并没有急着辩别,只欲言又止说了这么一句。
凌霄本还有几分迟疑,见她如此失望的模样,再一想他方才险些葬身在腐尸群中,若她不是师娘,何必救他?
他高声骂道:“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将我们都杀了,连这样低劣的瞎话都可以说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枫弘脸色一凝,扬手便给了凌霄一巴掌:“蠢货,师娘颈后有一红痣,擅阵法机关,衣裙上的熏香素来是晚香玉。”
“而她颈后干干净净,对于奇门八卦毫无所知,给我们用来接水的布匹更一股桂花香。你难道不知道师娘对桂花过敏吗?”
他的逻辑缜密,几乎让慕琅琅无法反驳。
她一时哽住,知道再狡辩也是无用。正沉默时,枫弘忽然走向澹台口,毫不留情地攥住他的头发,迫他仰起头来。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枫弘蹲下,一手狠狠掐住他的下颌:“你进缥缈峰才多少日,师娘的视线却总是落在你身上,你知道她一共看了你多少眼吗?”
“整整二百六十八眼!你到底有什么值得可看的?是你的脸好看?还是因为你这双漂亮的眼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摩挲向上,拇指抵在了澹台口异瞳的眼眶边。
枫弘揉弄着他的眉眼,咬牙切齿道:“不如我将你这只冰蓝的眼珠剜下来,做成琉璃珠钗送给师娘如何?你说她会不会喜欢?”
他放声笑起来,澹台口却目无波澜,周身沉静。
倒是慕琅琅有些慌了,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那血月的影响,她察觉到枫弘已有些情绪失控。
倘若只是为了血祭破阵,他大可以直接将他们三人杀了,何必在此凌辱澹台口。
恐怕枫弘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剜了澹台口的眼珠。
慕琅琅情急之下大喝一声:“枫弘,你觊觎师娘多久了?我可是你师娘啊!你怎么敢生出龌龊心思!”
此言一出,枫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笑容一僵,手上的力道卸去,缓缓转身看向她。
他盯着她的那张脸,面上愠色骤然凝住,似笑非笑道:“你这么喜欢扮演她吗?”
“你说的不错,我是觊觎她,我也知道我永远得不到她。”他一步步走向她,指腹贴在她的耳后,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嗓音暗哑,“那让我得到你如何?”
慕琅琅从开口那时便知道自己是引火烧身,但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口被剜目,唯有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了。
眼看着枫弘俯首而下,她咬紧牙关,已做好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她今日势必要咬断他的舌头!
然而下一瞬,枫弘动作倏地顿住,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柄泛着鳞光的长剑,从他后颈贯穿而出,剑尖还滴着温热的血。
枫弘僵硬着,缓缓回眸望去,却见澹台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眸光极冷,沙地的夜风卷着砂砾拂动雪发,漆黑的眼珠里没有半分波澜,握剑的手又向前推动几寸。
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裹着枫弘破碎的声音:“澹台口……你怎么……”
说着,他目光扫到了被割断在地的绳索,肩膀抖动着,慢慢地笑起来:“你不怕我剜你的眼,却害怕我伤害她?”
“可是,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血祭破阵……至少需要三人的血……”
话未尽,剑已拔出。
血色骤然炸开,带着浓郁铁锈味的腥气,迸溅了慕琅琅一脸。她瞳孔骤缩,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枫弘在她面前扑通倒地,黏稠的血还未凝成血泊便已被沙地吸收,只余下深红的痕迹。
凌霄看傻了眼,眼见着澹台口走来,他被捆得结实,便只能在地上狼狈爬行着:“别!别杀我!”
澹台口蹲下身子,将缠丝剑上的血贴在凌霄的外衣上蹭了两下:“你听到了吗,他说破阵至少需要三人的血。”
凌霄被问住,他瞳孔中映出澹台口此刻的模样——
那一头如雪的长发被风卷的凌乱,几缕发丝被血珠黏住颊边,他垂着眸,白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冷,如今沾了血更添几分妖冶的戾气。
凌霄不免想起传闻中的预言:北冥神族中将孕育出灭世魔王,致使六境生灵饱受摧残,陷入无尽涂炭之灾。
他原本不信,可当下却不得不承认,那预知并非虚言。
澹台口语气平淡:“现在已经有一人的血了。”
他说话时用凌霄的外衣细致地擦拭着缠丝剑,那动作里没有半分杀意,却比杀戮更让人心惊肉跳。
凌霄怕极了,哆嗦着说:“别杀我,一定还有其他破阵的法子!求求你了,别杀我!”
说着,他忍不住咬牙骂道:“枫弘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是个卑鄙小人,你不要信他……”
话没说完,空气中便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澹台口一脚踩在凌霄肩膀上,手中剑抵在他颈上,如锯齿般来回割动两三下,气管应声而裂,鲜红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沙地。
见凌霄没了动静,澹台口拿着剑走向慕琅琅。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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