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是慕琅琅得寸进尺,她这躯壳的原主原本就先天不足,修炼时又没有打好根基,不知吃了多少灵丹妙药,这才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初期。
她以意识入梦化身,极为消耗灵力,又被蛊毒发作折磨了几回,此时能撑着身子没有晕过去已是求生欲拉满。
慕琅琅眼巴巴看着他,等待他回应。
但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她支棱着两条腿等得胯骨轴子疼,便一屁股坐到了底。
这动作实在太过猝不及防,澹台口倏地闷哼一声。
慕琅琅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这跟她小说里看的一点都不一样。
就算是男配的最低标准,也该有半个小时。因此她才会忍不住与他讨价还价,希望他能替她分担些时间和工作量。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的任务打卡这样便算是结束了,还有九天,再有九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从此再没有什么蛊毒,她也不用战战兢兢担心自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了。
她扶着他的手臂站起,先在溪边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裙,又贴心拿起手帕为澹台口擦拭一番。
在溪水里拧湿的帕子刚一贴上他,他便开口制止:“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你现在又动不了。你帮了我,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恩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慕琅琅这话说得义正言辞,为了让他放心,还添了句:“君子非礼勿视,我闭着眼睛呢。”
说着,她握住他的手,将他手掌放在了自己眉眼上:“不信你摸摸。”
澹台口指尖甫一触到她的眉骨,便蓦地顿住了。
那眉毛细软,带着几分轻浅的绒绒感。眉峰处沾着一点未褪尽的薄汗,濡湿了那一小片眉尖,微凉地贴在他指腹下。
想到那汗水由何而来,澹台口呼吸骤紧。
她引着他的手抚向她紧阖的眼皮,他动不了,便也移不开手,只能任她作为。
“我继续擦了,等收拾好了我就把你眼前的束带解下来,再帮你去找四象之物解开阵门。”
方才性命攸关,她没心思多看多想,只一门心思想着赶在七窍流血前解蛊。
如今没了忧虑,慕琅琅脑子便开始活络起来。
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她怎么擦得干净?
她将左眼微微眯起一条缝隙,透过缝看清了样貌。
像她姥姥家隔壁邻居种的胡萝卜。
打了膨大剂的那种。
“好了吗?”
他冷淡的嗓音骤然响起,惊得慕琅琅手一抖,连忙将缝隙闭上:“好了,马上好了。”
她大致擦了擦,将弟子服整理妥当,这才解开了他眼睛上的束带:“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澹台口眼前倏地恢复光亮,入目便是慕琅琅带着笑容的脸,她眼睛微微弯着,颊边透着酡红,比那日她喝醉酒的时候更秾丽。
不知怎么,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只觉得那笑颜太刺目了些。
他自然垂下眼,眸光却对上了洁白弟子服上的一抹鲜红。
澹台口:“你还在流血?”
“啊?”慕琅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望去,便见他盯着裤子上的血迹。
她顿觉脸上滚烫:“不是,这跟蛊没关系,这是,这是……”
慕琅琅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岔开话题:“反正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对不起啊弄脏了你的裤子,等我们出了这鬼地方,我赔你一套新衣裳。”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愿意帮我解蛊了?”
虽是为了转移话题才问了这问题,但她也确实好奇此事。
他性子冷淡,对任何事都不甚上心,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先前她提起情蛊之事,他要么无视,要么与她划清界限,分明是不愿帮她的。
澹台口淡淡道:“你要不然看看,你帮我抓的是什么鱼?”
“红色鲤鱼啊,不是你说要红色……”她边说边看过去,眼前却赫然出现一只赤头乌身的鱼,“天太黑,我看错了。”
慕琅琅讪笑一声,蹲下身观察这条长相奇怪的鱼:“这是什么品种的鱼,肚皮上竟然还长了四只小脚,真是稀奇。”
说着,她便想伸手去戳一戳。
澹台口:“赤獠鱼,水陆两栖,喜食人肉。”
慕琅琅手臂僵在半空:“你不是骗我的吧?要真是吃人肉,我方才逮它时,它怎么没吃了我?”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默默收回了手。
恐怕他并未唬她,若不是这鱼会吃人,他怎么能松口答应帮她解蛊。他定是因为动弹不了,怕她死后那鱼将他们两个都一起吃了,这才改变主意。
“这条赤獠鱼还未长成。”
“那我再帮你抓条鲤鱼?”慕琅琅刚一说出口,便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但这水里会不会还有食人鱼?”
“不必了。”
澹台口看着天边渐次洇开的鱼肚白,低声道,“天要亮了,再过片刻,这阵门便会自己打开。”
慕琅琅听见自己不用再涉险,不由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肯定累坏了,快闭目养神一会,养足精神才好离开这里。”
说罢,她手动帮澹台口合上了眼皮。
见赤獠鱼还在四脚朝天地扑腾,她顺手拿剑将赤獠鱼挑起,正要扔进溪里,空荡的腹部却传来一阵响,手上动作一顿,剑尖刺进了鱼腹中。
没过多久,溪边便升起一簇火,空气中隐隐传来焦香。
慕琅琅将鱼开膛破肚,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油脂顺着鱼身滴进火里,噼啪作响。直至鱼皮烤的焦酥发紧,指尖一捏便簌簌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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