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娩仪回到大厅内时,人已经散去了。
她找了一个龟奴探了探刚才发生的事情。
待了解清楚事情真相后,李娩仪沉默了许久,心里面不禁同情紫绾的遭遇,好好的一个姑娘,被逼成了这样,若是她,只怕也会选择这种方式报仇。
但还好,有了李舒琬出面,大理寺定会公道办案,按照裕国律法,紫绾起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这件事倒是让她对李舒琬的印象好了不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刚才的那个房间走去。
离开时,让周霖钰在那里好好等她,不知道现在他还在不在?
经过刚才的事,此时的闻香榭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宾客了,只剩下一些杂扫的小役拿着扫帚和抹布在打扫走廊和房间。
地上已经洒了水,有些打滑,扫帚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里,李娩仪只能捂着鼻,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房间缓步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间外面,她叩响房门,可等了很久都不见里面有任何回应。
他走了?
像上次那样答应她会等她回来,却还是不辞而别。
此刻,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她经历了太多次不辞而别,小时候,父母因为工作太忙,常常出国出差,有时候她睡了一觉起来,昨日还见的父母便没了人影,接下来她便又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父母了。
那时的父母也是这般什么都不说,待到了异国,隔了三四天才会打个电话告诉她。
那时的她不也是一个人挺过来了吗?
“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矫情了?”李娩仪自嘲道。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李娩仪一怔,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屋子,心里面顿时有了猜疑:莫非周霖钰还在里面?
带着猜疑,李娩仪抬步上前,试图推开房门。
从缝隙里看见锁扣未被上锁,李娩仪心里一惊,顿时想到一个可能,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把门抵住了。
想到这,李娩仪侧身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抵在了门上,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惯性使她整个人一头扎进了屋内,倒在了地上。
“诶呦——”一阵疼痛袭来,李娩仪叫出了声。
她已经猜想到自己此刻定是十分的狼狈,睁开眼后,她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一条断裂的顶门棍。
“不是,我的力气有这么大吗?”李娩仪惊讶道。
但仔细一看,棍子的表皮崩裂,有好几条很深的纹路,看来,这棍子先前便已经损坏了,碰巧她刚才用足了力气,才把棍子彻底折断。
揉了揉发痛的肩膀,她站起身,巡视一圈,在一处柜子后面瞧见了蓝色的衣服布料,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掉落的红色药瓶。
她急忙过去,果真在那柜子后面瞧到了周霖钰。
他的面容僵硬呆滞,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半晌都不眨一次。
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模样,李娩仪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但都没有应答,他整个人像是一个木偶,没有半点人的意识。
“周霖钰,你到底怎么了?”李娩仪担忧道。
想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药瓶,她急忙捡了过来,打开瓶塞,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娩仪探了探他的鼻吸,还有气,又摸了摸他的脸,是热的,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若是周霖钰今日死在这里,她可不好交代了。
屋内还是那番乱糟糟的景象,只是地上莫名多出了一小块水渍,看样子像是洒出的茶水,桌脚边零零碎碎的堆放了几块茶盏的碎片。
他这种情况是先去找大夫,还是先回公主府?
算了,先去看大夫吧。
打定主意,李娩仪把周霖钰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试图把他给背起来。
不得不说,周霖钰看着清瘦,许是个子高的原因,整个人都重了可不少,李娩仪费了很大的力才把他给背起来。
她背着她缓缓走出了房间,只觉每一步都十分吃力,心里面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力气并不小,不然定是扛不起他的。
闻香榭里面的杂役看见这番景象,震惊极了“姑娘,这……公子怎么了?”
李娩仪尴尬的笑了笑“我夫君喝醉了我带他回家,无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姑娘,要帮忙吗?”一旁有伙计问道。
李娩仪急忙道“不用不用,不用管我们,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姑娘留步。”突然后面有人叫住了她。
她转身一看,便瞧见了闻香榭的店主,正加快脚步向着她们赶来。
待走到跟前,李娩仪问道“店主有什么事吗?”
周霖钰的脸紧紧的搭在李娩仪的肩上,整张脸遮挡着,看不见任何表情,赤峰面露担忧问道“姑娘,这位公子这是怎么了?”
李娩仪愣了愣,立即摆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喝多了而已,诶,都怪我,早应该多劝劝他,让他少喝点的,没想到,你看,喝成了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我这夫君啊,别的都好,就这酒,嗜酒如命啊!怎么劝都劝不住。”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番说辞,赤峰是定然是没有相信“我瞧姑娘一人,背着这位公子很是艰难,要不然,我帮姑娘把这位公子送回去吧。”
李娩仪慌乱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如今天色已晚,就不麻烦店主了。”
不给他留有余地,李娩仪背着周霖钰立即转身,走出了闻香榭。
她哪是不想请人帮忙的啊?只不过如今二人身份敏感,断不能让别人识出。
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能瞧见的多是摊贩在收拾售卖的物品和吃食。
这些人瞧见一个女子背上背了个男子,无不面露震惊。
迎着这些打量的目光,李娩仪十分的不自在,终于在走了一段路后,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了,李娩仪这才放松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间,李娩仪只觉得有些痒,但已经累的没法多想什么了,额头上已经浮出一层汗珠,身上黏糊糊的,好生难受。
突然,身上的人动了动,李娩仪怔了怔,急忙把他放到了巷口的一处杂草堆上。
正当她松了口气,想去查看周霖钰的情况时,一阵窒息感涌上来,她垂眸一看,便瞧见自己的脖颈处不知何时被一只手掐住了。
而掐她的那人,正是她刚放下的周霖钰,此刻的周霖钰眼眸是血红色的,面色冷峻,好像一个被人控制住的傀儡。
李娩仪紧紧握着那人掐着自己的手,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他的力气太大了,挣扎半天,只觉那窒息感越来越重,脖颈间的手却丝毫未曾松了一点。
她咬牙道“周霖钰,你到底怎么了?”
她并不了解他,但她敢肯定,眼前人绝对会杀了她的。
看来,她还是得死在这里了。
她做出的所有努力只为了活下去,却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果。
不甘心啊!
就在她快要晕厥了过去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只箭矢刺入了周霖钰的右肩,一阵吃痛袭来,他才逐渐恢复神志,松开了手。
李娩仪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呼吸极重,看起来难受极了。
若是这一只箭矢晚来一小会,她必死无疑。
眼眸里的红血丝逐渐褪去,周霖钰清醒了过来,瞧见眼前的场景,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忍着胸口的剧痛,他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此刻的他脸上竟涌出一抹愧疚,李娩仪浑身颤栗着道“你刚才差点杀了我,就这么讨厌我吗?”
周霖钰抿了抿唇,喘着粗气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目光移到他右肩处插着的箭矢,李娩仪心里生出的怒气立即被担忧替代“你的伤……”
远处又飞来了几只箭矢,周霖钰立即把李娩仪拉入自己怀里,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
李娩仪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见一旁地上的箭矢,惊道“有人要杀我们?”
周霖钰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路势“走,离开这里。”说完,便带着李娩仪利用障碍物躲避了那些飞来的箭矢。
见二人逃跑,躲在暗处的黑衣刺客立即冒了出来,围住了二人。
这些刺客大约有十几人,各个都提着刀,二人手无寸铁如何抵抗?
就在李娩仪自认倒霉,闭眼准备接受自己被捅死的结果时,身旁的周霖钰不知从何处捡来了一根掉落的箭矢,狠狠的向其中一个刺客赐去,那刺客瞬间便被箭矢把脖子捅穿了。
血液喷射而出,溅到了李娩仪脸上,一阵温热袭来,她睁开眼睛,便瞧见了眼前这番恐怖的场景,一时之间被吓的失了声。
“公主小心”说着,他捡起了那刺客掉落的刀,把李娩仪护在了身后,然后迎上了那些黑衣人砍来的招式。
越来越多的血溅到脸上,李娩仪的身体已经僵住了,好几次有刀快要落到她身上,都是周霖钰为她挡住了。
“公主,去那棵树后躲着。”
听到周霖钰的声音,李娩仪回过神来,向着他指引的方向跑了过去,周霖钰则是在后方为她挡下了所有的偷袭。
冲出去后,她躲到了那梨树后面,喘着粗气,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久久无法平息,身体已经被吓的没了力气,她只好背靠着树坐下。
另一边,周霖钰拖着重伤正在与那些刺客殊死搏斗,这些刺客都是受过训练的,武力不容小觑,他又受了伤,随着刺客猛烈的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就在一个刺客的刀快要落到他后背时,一枚飞镖刺到了刺客头上,那刺客当场毙命。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提剑赶来,挡开了那些刺客的攻击。
剩下的刺客眼见有人支援,不想闹出大的动静,只好先行离开。
见刺客逃走,面具男并没有追,而是先扶住了身后受了重伤的周霖钰“公子”
听着声音不难辨别,此人正是闻香榭的店主赤峰,原是刚才他见周霖钰状况不对,担忧他的身体状况才冒险跟了出来,碰巧遇到二人被人追杀,便出手相救。
他开口问道“是千丝引又被催动了?”
“嗯”周霖钰虚弱的抬起手,示意他小声些。
赤峰抬眸望去便瞧见了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女子,他明了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我送你去明崇山庄医治。”
周霖钰摇了摇头“不,现在我还不能离开。”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你先离开这里。”
“那你的伤……”话还没说完,见树后面藏匿着的女子动了动,在周霖钰的催促下,他只好先离开。
李娩仪缓过神来后,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她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躺着的几个刺客的尸体,尸体中间,周霖钰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刀撑着地。
李娩仪抬起已经麻木了的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周霖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道“公主,可有受伤?”
眼前的场景太过骇人,李娩仪眼眶瞬间湿了。
刚才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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