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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金鸟笼

小说:

亲爱的遗产

作者:

你可以贪心一点

分类:

穿越架空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被树荫遮蔽的私人道路。

导航在这里失效,但金素贞不需要导航。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每一个弯道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路的尽头是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铁门。她降下车窗,对准门柱上的虹膜扫描仪。轻微的机械声后,铁门无声滑开。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二十公顷的土地被精心设计成凡尔赛宫花园的微缩版:几何形花坛里盛开着反季节的玫瑰,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白色大理石雕塑错落其间,每一尊都出自当代名家之手。但仔细看,那些雕塑的眼睛位置都嵌着微小的摄像头,喷泉的水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其他声音。

这里是“静园”,李江与的私人庄园。也是金素贞投资版图中,最隐秘、最肮脏的一块。

主建筑是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三层别墅。金素贞把车停在门廊下,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一位六十岁上下、穿着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微微躬身:“金小姐,先生在玻璃花房。”

“孩子们呢?”金素贞一边脱下手套一边问。

“在织造工坊。今天有波斯地毯修复的实践课。”

金素贞点头,穿过挑高五米、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的大厅,走向别墅西翼。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油画,从文艺复兴到当代抽象,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但走廊尽头那扇双开门后,才是这个庄园真正的核心。

玻璃花房。

与其说是花房,不如说是一个生态控制系统。恒温恒湿,模拟了从热带雨林到高山草甸的七种微气候。兰花在雾霭中绽放,食虫植物在特制灯下伸展。而花房中央,一张藤编沙发上,李江与正在看书。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俊得近乎阴柔,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米白色亚麻衬衫。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琥珀色,像温驯的猫科动物。

但金素贞知道,这双眼睛曾在监控屏幕前,一眨不眨地观看一个孩子绝食七天的全过程。

“素贞。”他合上书,微笑,“你迟到了十七分钟。”

“有病啊,和我算这个。”金素贞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立刻有侍者无声地出现,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一杯龙井。

“种子已经种下了。”金素贞端起茶杯,“那个女孩有天赋,更重要的是,她有不自知的反抗基因。给她合适的土壤,她能长成我们需要的形状。”

李江与轻笑:“你总是这么擅长培育植物。无论是花园里的,还是……别的。”

他的目光飘向花房深处。那里,在一丛蓝色绣球花后面,立着一个等人高的镀金鸟笼。笼子里没有鸟,只有一架纯白色的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说到培育,”金素贞放下茶杯,“我想看看七号。”

李江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收藏家听到有人提起他最得意藏品时的光。

“莉亚?”他说,“她今天应该在织造工坊。不过……我们可以看看回放。”

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几下。花房一侧的墙面无声滑开,露出整面墙的显示屏。屏幕分割成十六个画面,显示着庄园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

李江与点开标注“织造工坊”的画面,放大。

织造工坊位于庄园东侧的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却比大多数别墅的客厅更宽敞明亮:挑高四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外面是人工挖掘的“溪流”和“竹林”。

竹子是仿真硅胶制品,溪水是循环过滤系统。

十二个女孩坐在高大的织机前,年龄从十岁到十六岁不等。她们穿着统一的亚麻色连衣裙,头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没有人说话,只有织梭穿过经线的咔哒声。

工坊的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法国女人,曾是真丝博物馆的首席修复师。她踱步在织机之间,偶尔弯腰调整某个女孩的手法,用法语轻声指点:“压力要均匀……对,就像抚摸情人的脸颊。”

莉亚坐在第三排最右侧。她今年十四岁,在庄园里已经生活了六年。和其他女孩一样,她瘦小、苍白、手指灵巧。但仔细看,她的眼睛不一样。

不是驯顺的空洞,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好奇。

她正在修复一块十七世纪的波斯地毯碎片。原物只有巴掌大,图案是天堂花园:石榴树、夜莺、流淌着蜜糖的河流。经线已经朽坏,她需要用比头发还细的丝线,一根根补上。

“很好,莉亚。”法国老师停在她身边,俯身观察,“你的‘伊斯法罕结’已经比我还标准了。”

莉亚抬头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是您教得好。”

她的声音轻柔甜美,眼神充满感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完全适应了现状的孩子。

只有监控屏幕后的两个人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江与把监控画面倒回三天前。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地点是女孩们的集体寝室。画面里,十二张白色小床排列整齐,女孩们都在熟睡。

除了莉亚。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被单下,她的手指在轻轻移动。放大画面,红外模式显示,她在用指尖在床单上练习打结:平结、反手结、渔人结、普鲁士结……每一个结的手法都精确无误,是攀岩和逃生课程中的标准技法。

“她从哪里学的?”金素贞问。

“藏书室。”李江与切换画面,显示庄园图书馆的监控回放,“三个月前,她借阅了《中世纪绳索工艺考》,上周借了《阿尔卑斯登山史》。管理员以为她在研究纺织史,毕竟那些书里确实有关于绳索编制的章节。”

“她以为我们不知道。”李江与说,“她以为她的伪装天衣无缝。”

李江与笑了。那种欣赏一件藏品出乎意料的惊喜的笑。

金素贞看着屏幕里的女孩。莉亚已经停止了练习,翻了个身,好像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但金素贞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虚握成拳。

那是长期练习攀岩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为了随时抓住岩点。

“她想逃。”金素贞说。

“当然。”李江与的语气温和。

“所有孩子都想逃。头三个月是哭闹,接下来半年是假装顺从,一年后开始策划,两年内尝试。然后失败,然后认命。这是标准流程。”

他调出另一个档案,里面是庄园过去十年“毕业”的二十七个孩子的记录。每一个都有详细的心理评估、行为轨迹、以及最终处置方式:七个被送去海外“深造”(实际上是李江与在其他国家的合作项目),五个因为“不适应”被送回原籍(送回去时已经彻底驯化,成为宣传庄园仁慈的活广告),剩下的十五个……

“但莉亚不一样。”李江与的指尖轻触屏幕上女孩的脸,“她没有经历过反抗期。从来的第一天起,她就表现出惊人的适应力:认真学习每一门课程,对工作人员礼貌感恩,甚至主动帮助其他想逃跑的孩子‘认识到这里的幸福’。”

他打开一段音频文件。是三个月前,莉亚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医生:“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莉亚(轻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有饭吃,有床睡,还能学到这么多有趣的技能。在外面,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医生:“但你不觉得……不自由吗?”

莉亚(沉默三秒):“自由是什么?我妈妈说她‘自由’地选择了每天工作十四小时,‘自由’地选择了嫁给打她的男人,‘自由’地选择了生下一个养不起的孩子。那样的自由,我不想要。”

录音结束。

“完美的答案。”李江与评论,“她甚至用了心理医生最喜欢的词——‘选择’。她知道我们在测试她,所以给了我们想听的。”

“但她在准备逃跑。”金素贞说。

“是的。”李江与的眼睛闪闪发亮,“这才是最精彩的部分。她没有因为憎恨而逃跑,也没有因为痛苦而逃跑。她逃跑,纯粹因为她好奇。

“好奇墙外的世界是不是真如我们描述的那么糟糕,好奇自己的逃生技能能不能通过实践检验,好奇……”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愉悦:

“我们会不会抓住她。”

金素贞明白了。对李江与来说,普通孩子的反抗是噪音,是麻烦。但莉亚这种精心策划、充满智力游戏性质的逃亡,是艺术,是娱乐,是一场专门为他上演的戏剧。

“她知道我们在看吗?”金素贞问。

“我猜她知道。”李江与说,“但她不确定我们看到了多少。这就是游戏的乐趣。她在第二层,以为我们在第一层;而我们在第三层,看着她表演。但也许……她其实在第四层?”

他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金素贞不动声色喝了口茶水。

“我们要阻止她吗?”金素贞问。虽然她知道答案。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李江与关掉监控屏幕,墙板无声合拢,重新变成绣球花从前的玻璃墙面,“我投资了这个项目六年,培养了这么久。收获的季节要到了,你总不能不让我收取这场漂亮的演出。”

他站起身,走到那镀金鸟笼前,轻轻推动秋千。

“素贞,你记得我们为什么建立静园吗?”

金素贞记得。十年前,李江与刚从父亲手中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他们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认识,发现彼此有同样的认知:这个世界太无聊,人们太容易满足,太缺乏……美学。

“我们想创造美。”李江与说,“不是画廊里那种死气沉沉的美,是活生生的美。是人在极端环境下展现出的韧性、智慧、创造力。但这些品质在日常生活中被埋没了。”

“人们忙于生存,忙于应付琐碎,灵魂变得粗糙。”

他转过身,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花房里千奇百怪的植物。

“所以我们提供了解决方案:把那些可能被磨灭的‘原材料’带到这里,给予她们最好的养护、最精心的培育,让她们的灵魂可以自由生长。当然……”

他微笑:

“任何生长都需要边界。花园需要篱笆,盆景需要修剪,孩子需要规则。”

金素贞沉默地喝茶。

李江与需要绝对的控制感,而她需要他的资金和人脉。

他们的交易很简单。她为他寻找“合适的原材料”(那些在贫困山区、战争地带、被遗忘角落里的孩子),他负责“培育”,而她可以从这个过程中筛选出有特殊才能的、未来能为她所用的人。

至于那些“培育”过程中的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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