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两个礼拜。
江市江宁一中顺利迎来了建校二十周年活动,学生们从去年就开始期待这一天了,小道消息都传到时举办的活动堪比热闹街市,好不快活。
枯燥无味的学习氛围终于得以短暂地停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洒脱的笑容,大家都还是继续穿校服,但转眼间,学校焕然一新,成了闹市,不少人摆摊开店,贩卖各种各样的零件小物。
一位五官既深邃又优越的女人,穿着众人的同款校服,披散着金色的长卷发,迈入一中,保安大叔一直盯着她,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但他年纪大了,记不得太多事。
女人漫游在校园内,目光在其中游动,好像每一个角落都不舍得放过,她的脚步轻盈,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愉悦的心情。
忽而,碰到了一个贩卖手帕的小摊,几个女孩子的绣工很不错,女人驻足,稍作停留片刻。
几个女生见她感几分兴趣,两眼放光,“小姐姐,看看吗?”
“嗯。”女人低声回应。
她上手,挑了好几块颜色较为清浅的布料,觉着还可以,有些纠结,她不懂行情,找了许久,对准手机里的照片,也没找到想要的,于是便想着敲定几块。
下一秒,一道阴影覆盖在女人眼前。
“同学,我想,这块手帕也许更适合你哦!”
女人抬眼一瞧,是一位扎着高马尾,面容净秀的姑娘,她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穿着校服,衣裙随风翻飞而动。
孟况笑容明媚,她拣起最左边一块绒布手帕递给女人,声音清丽,仿佛进入淬炼过一番。
女人动作微顿,很快回神,伸手接过,但盯着她给的手帕,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
孟况垂眸,为她细细讲解。
“这块手帕采用的雪纺材料,融合微量乔其纱,薄如蝉翼,摸着会更舒服,夏季未过,带着它总归不会很热。”
“而且上面的刺绣还是少数民族的苗绣。苗绣是我国非遗传统手艺,它以针线为笔墨,其中破线绣最具代表性,这块手帕就是采用的破线绣。”*
女人眼睛一亮,终于发现右下角有一块蝴蝶纹,图案丰富,勾线优美,色彩瑰丽,很是别致漂亮。
她刚刚都没注意到。
闻言,其中一位卖家女孩笑着,看着孟况,“同学,感谢您的赞美,这块手帕是我朋友绣的,对于自己的作品,她一直不太自信来着呢,有您的认可和支持,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孟况也回以恰到好处的笑意,树荫缝隙间,泄出几缕阳光,刚好落在她的脸颊上,光影随行,增添了一抹浓艳的色彩。
“真的很不错!让你朋友相信自己,她一定会成功的。”
女人站在她身侧,同样被她的欢声笑语给感染到了,最终采纳她的建议,买下了这块刺绣手帕。
孟况想走,女人又叫住她。
“要不要一起逛逛?”
...
两个人并肩而行,周遭人来人往,各路都有学生们出售货物,有一些是高一高二的学习笔记,还有一些是授课,价钱实惠,补一节课十来块钱左右,保管成绩提升。
女人看着这些,兴致很不错,那条手帕被她买下之后带在身上,她开声,介绍自己。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沈唯一,你呢?”
“我叫孟况。”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愣怔,差点挪不动步伐。
她竟然都没认出来。
“怎么了吗?”孟况笑问。
沈唯一摇头,压下心里那抹欲升腾起的欢喜愉悦,二人在校内逛累了,就在一边亭子里休息片刻。
凉亭建在高处,爬上楼梯坐在里面,能俯瞰操场景观。毕业之前,她可没见过有这一设施,估计只能是在他们毕业后修葺的。
“诶,那你是...本届的学生吗?”
“我看起来很像十八岁的少女吗?”孟况摸一摸光滑细腻的脸颊,向她抛去一个眼神,坐在另一侧乘凉,双臂在两边撑起,衔接她的话,“我是一八年毕业的,算一算也有好多年了。”
沈唯一发出一阵感慨,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本届的,而是建校第一年有幸在这儿念过书,前些日子受邀,这才重新回到母校。”
“真的假的?可是您看起来真的很像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呢。”
这一番话逗趣了沈唯一,她开怀大笑。
一路走来,孟况能察觉得出沈唯一十分很怀念曾经在这儿的学习生活,倒是因为孟况的幽默风趣给二人之间添加了一些增味剂,调动了氛围,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真正的名字是史密斯·维尔,其实有些遗憾,没能在这儿完成学业,也没能与当年的好友告别。”
她说着说着,望着远处,攥紧那方手帕,眼中忧愁不断,帐然若失,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可是重新回来,却发现不过刻舟求剑,已物是人非。
“谁说的?”
孟况站了起来,立在一角,指定方才她们待过的售卖手帕丝绢的小摊子,沈唯一循着她的指示望过去。
那儿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逐渐多了起来,他们一窝蜂拢聚在那儿,左挑右选,都找不到好看的,但那个女生拿着小本本都记下来需求量。
“因为有您的加入,苗绣变得更加广泛,被更多人悉知了呢。”
孟况将双手负在身后,身子靠在漆木柱上,低眼看她,“您又怎么确定不是故友在以另一种方式招呼您呢?”
沈唯一盯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她盯着手中的帕子,眼眶湿热,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重复性地上演。
...会是她吗?
她想。
当年身不由己回到了国家,却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说一句话,道一次别。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以为可能对方不再记得自己了。
可是,孟况的一番话却猛然点醒了她。
——“唯一,这是我绣的,好看吗?”
——“等下次,我会送你一块!”
她忘记了。
忘记了这段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实则贵在承诺。
她不清楚孟况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自己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谢她。
“我...”
“孟况。”
不等沈唯一再次开口,底下台阶上站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清隽的少年,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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