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已彻底进入盛夏,酷暑天气燥闷炎热,就连空气中都冒着层层热浪,蝉鸣声不停歇,警示高温气候。
荒郊野区外一处废弃旧仓库,几个保镖顶着毒辣的日光把守在外,于清清被绑在椅子上,全身黏腻,身上的衣物臭烘烘的,已经好多天没换洗了。
她意识模糊,口干舌燥,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水分补充而造成双唇皲裂,死皮不断脱落,分布得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怖,只要双颊向两旁轻微一扯,就会渗出血珠。
于清清虚弱地用力睁出眼缝,亮光瞬间刺痛她的眼球,让她不得不紧闭回去。
数不清是第几天了。
总之,她真的很疲倦,仿佛自己就要死去了。
每一次要睡着时,都会有人负责将她摇醒。
那些人会定点喂饭给她吃,给水喝,可就是不允许她睡觉。
非常痛苦,备受折磨,就连呼吸都失了力气。
她快要疯了。
直到迷迷糊糊中,有人打开了仓库大门,那道精瘦挺阔的身影逆光而入,于清清颤颤巍巍地抬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庞。
...是他来了吗。还是梦?
她想。
最终,还是不敌困意,脑袋低垂下去,如缺水的死鱼。
男人颔首,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轻易决断了她接下来的待遇。
一桶混合着冰块的冷水被端过来,直接泼甩过去,冰块还冒着彻骨寒气,残渣不小心坠入衣领内,贴着肌肤,冷得哆嗦,立马浇灭了侵袭而来的困意。
“且琛哥...”
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犹如沙漠中游走多日的浪客,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要说不出了。
周且琛淡定地坐在她面前,那双黑眸幽冷,望着她时,锐利又直观,氤氲着冷厉的危险气息,里头没有一点儿温情。
他这个样子,好像让于清清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因为她告密,致使那头黄牛被杀,而他也是如今这样一模一样的神情盯着她,害怕和恐惧几乎吞没了于清清。
她艰难开口,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且琛哥...真、真的是你。”
声音难听得像公鸭嗓。
“是我。”周且琛眼底绽出锋利的寒芒,周遭满是戾气,他冷嘲,“你很意外吗?”
她的眼皮撑不开了,却还是忍不住去想,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知道是你。”
她扩张唇边,笑了笑,痛意维持清醒和思考,一吐一吸都进入到了一种地狱模式。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人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对我。”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如此恨她。
“于清清。”
他的眸光闪着狠厉的光,脸若冰霜,覆上一层惊世骇俗的深冷,瞳孔瞪大,语气阴恻恻的,如同恶魔低语。
“我究竟有没有提醒过你,要离她远点?”
想了想,他很少会叫她名字。
自那以后,周且琛都嫌她的名字恶心。
于清清几乎要与身下的座椅黏合在一块了,她突然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癫狂得停不下来,泪花飞溅。
“明明是她先羞辱我的!”
忽然,她情绪暴涨,拼命使出全部力气去对抗,双眼猩红,眼白处有血丝蔓延。
当初,孟况找上自己,一副惺惺作态,总是一种人上人的作为,打听完周且琛过往的事情之后,还假意表现得很心疼的模样,让她签下合同,施舍一般随随便便丢出三百万。
还美鸣其曰是和她谈合作,可其实她那些同事背地里究竟是如何看不起自己的,她难道都不清楚的吗?
她并不希望孟况过得太好了!
她明明什么都拥有了,就连他都要夺走。
所以得知孟况不是孟家的亲缘血脉之后,她可太兴奋了。
好像捉住了唯一一个可以证明孟况与他们一般无二的漏洞,迫不及待和她本人分享。
于清清突如其来的行为,引得左右两边的人双双摁住她,周且琛没受半分影响。
“当年的事,我不表态,不代表就都翻篇了。”
周且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蔑她,眼底都是厌恶和反感,“既然我当初可以把你爸送出大牢蹲,同样的,也多的是手段让你也跟着进去改造改造。”
他这些话,并非开玩笑。
而是真的能够做到。
周且琛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她家欺凌的混小子。
如今的他,权势滔天,非同凡响。
话落,周且琛转身,不愿和她继续废话下去。
于清清咬唇,看着他的身影一直在流泪。
“周且琛!”
说不清到底是不服还是不屈,眼看着他离自己愈来愈远,她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去喊出那个,被她藏着心底无数次练习的名字。
“你以为孟况喜欢你吗?”
“你错了!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可怜你,仅此而已!”
孟况那个女人,喜欢讲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可是她这种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哪里能真正懂得他们?
她和周且琛从很小的时候就待一起,他们之间形影不离,她那会儿又在哪儿呢?
“明明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你都会包容我的啊。可为什么?她那样跋扈的一个人,你却接受了她。”
而不能接受我呢?
后半句被她咽了回去。她还是胆小,不敢说出口。
亦或者,内心某种负罪感心理在作怪,于清清意识不到,所以没办法建立稳固的勇气和力量。
可是,曾经他们在一起很多快乐啊。
因为有他在,于清清一直过得很无忧无虑。
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他都丝毫不介意的。
于清清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是她做得太过了,她不该太任性,仗着宠爱而告状,导致那头黄牛被杀掉。
所以后来,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只有怨恨。
于清清一直反思的只有这一点。
身后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不断涌入,她像疯了一般,不断地想要寻求一个回答。
周且琛走到仓库门口,脚步停顿,始终背对她,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那还真可笑,你根本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无论怎么样,我这辈子都只会敬爱她、包容她一个人,而对你...”
他刻意停歇半秒,接下来的后半段话语无一不透露着鄙夷,憎厌道:“从始至终都一直是厌恶和忍受。”
根本不是包容。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正在消逝。
那些话还在苍凉地发出回音,仓库大门又缓慢地重新被掩盖回去,光影一点一点收缩合拢,她失声,绝望地看着,直到彻底熄灭。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