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舟神情微动,少年仰头看来,仿佛真的是要弄清什么,他在对方眼中看过狡黠算计,却鲜少见到如此疑惑懵懂的情绪。仿佛他刚刚的询问,落在应浮昇的眼里,是因为一种不信任导致的生气。
“殿下是这样以为的吗?”戚寒舟问。
应浮昇被反问时更弄不明白了,他认为戚寒舟不是会为丁点小事生气的人,最多就是发闷隔一日便好了。
但不是这样,为何几日不见人?
戚寒舟见他眉心紧锁,轻声问:“殿下?”
应浮昇皱眉,之所以询问,是因为他实在摸不清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不是随意哄两句能解决的事情,但也只能下意识地开始哄:“这次淮州城的事,我应该让王观致告知你一声。”
计划很多时候都是变动的,戚寒舟不在身边,有些事告诉别人去传达唯恐生变。
“你没有做错,计划在不得已的时候,以你的谋略为第一位。”戚寒舟与他解释,“我没有因为你的隐瞒生气。”
应浮昇疑惑,不是因为盟友关系,那是因为什么?
他只好再次说道:“我不太明白。”
前后两世,他好像没跟戚寒舟这么谈过问题,向来是互惠彼此,他们很少出现过争执。
戚寒舟年长他几岁,应浮昇习惯了前世的戚寒舟,从不觉得彼此间有着年龄的差距,甚至几年前看到年轻时期的戚寒舟时,他还有些意外原来他年轻时是这样的,与前世有着同样莫辨的性格,却比以前看起来更好相处。
窗外的风徐徐,厢房静下来时,他能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可这会去看他时,人俯下身时,他注意到戚寒舟的不一样。
“这不是生气。”戚寒舟半蹲下来,他耐心地说道:“殿下,我在担心你。”
应浮昇一愣。
“从京城到江陵,南境百姓深处水火,我知道你牵挂百姓,也不想看到江陵决堤的事再次发生。但这些的前提是,你该保护好自己,智者千虑偶有一失,”戚寒舟说到这里,语气稍停才接着道:“若乱臣贼子不顾利益,只为置你于死地,若我来迟一步,那怎么办?”
应浮昇终于反应过来,知道戚寒舟话中的意思。
该怎么办?应浮昇的谋划中有无数步退路,正如同他说的他笃定费询另有所图,自然也会做好费询鱼死网破的准备,但这些他不会摆在明面上去跟人交谈,也觉得这些没太必要,因为不值一提。
可戚寒舟觉得,这些东西值得一提。
应浮昇的内心忽然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
他竟然有一点微妙的高兴,但很快变成另外的不理解,他只好道:“我知道了,之后我会留多一些护卫。”
“这样你就可以不生气了吗?”
应浮昇眼中有着纯粹的专注,他再次强调道:“我下次会注意这点,你不用担心。”
戚寒舟被他眼中的认真堵得哑口无言,少年挺直地坐着,说话时带着保证与示好的语气,好似觉得这种事情只要做过保证就不会再让人担忧。他看着应浮昇的眼睛,他见过这双眼睛里野心,见过里面的筹谋,也见过倒映在其中的芸芸众生……
现在他在应浮昇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锦衣卫的事,等江南事情告一段落,我会随纪无名回京禀告。”戚寒舟与他解释道:“这件事情中还存在问题,锦衣卫的暗哨如何暴露暂无定论,所以无论是纪无名还是我,都需要自查。”
应浮昇听出他是在解释这几天不在的原因,唔了一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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