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攸州百姓当中的叛军,被几名百姓检举揭发,这打开了西蜀北部战局的突破口,被揭发的叛军似乎没想到百姓会检举,可当他们被抓到朝廷军面前的时候,面对的不是人头落地的结果,而是招安。
招安不成,他们就会随其他叛军被压入攸州城大狱,等候他日问审。
哪怕是叛军,都没想到战败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百姓们发现,朝廷军没有为难他们,更有一位书生模样的官,来到他们身边问着攸州城的事,问那些逃难跑掉的贪官,问攸州曾经的知府。
“我们说了,会被杀头吗?”一百姓颤巍巍问。
翁严清鼻尖一酸,“不会,朝廷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百姓们先是不敢言,之后三言两语,像是要把这些年不敢当着大官面说的事一一道出。那日翁严清记录到后边,手都颤抖,但他还是把百姓所言的一切写成诉状。
多年前在京城街头,他也曾写下诉状。
只是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日,在西蜀之地再次提笔写诉状。
但无论从前还是以后,他所写的都是为了大渊的百姓。
这些诉状被全数汇集,送到了太子的营帐。
纸上罪证让人义愤填膺,有几个将领当场就忍不住骂了,应浮昇将诉状上所写的证词一句句看完,在证实诉状上罪证属实后,攸州几名官员被朝廷军从牢狱里拖出来,当着百姓的面处置了。
命令是从太子的营帐出来的,刽子手是朝廷军的士兵,最后贪官的头颅挂在攸州城的城墙上。
满城说不出欢喜,只是百姓们怔怔地看着城墙上的脑袋,只余留撕心裂肺的痛哭。
“朝廷真的会替我们西蜀着想吗?”一被关在囚车的叛军问。
“不知道……但好像他们跟传闻中说得不一样。”
另一人静静地看着城墙上悬挂的脑袋,关着这群贪官这么久,他们满脑子想着与朝廷对抗,他们的头领说留着贪官的脑袋还有用,可他们不是想着有用,是想要替那些被贪官压迫无辜死去的亲眷报仇雪恨。
明明杀头是这么简单的事,结果到最后,杀头是朝廷那位太子下的令。
处置完贪官的第二日,牢狱中有叛军受降,递交了西蜀北部的情报。
那纸情报下掀开西蜀叛军的布局安排,朝廷军才发现,西蜀北部真的没剩下多少兵,叛军大部分的兵力集中在西蜀的中南部,为剿灭秦王余党与进攻江南。本来他们这些北部的叛军应该攻下天堑关南行汇合,结果被朝廷临时来的援军打乱了计划。
“去问百姓,那些从南边逃难来的百姓,情报会更多。”应浮昇知道,他们对现今西蜀北部的情报太混乱了,与其派斥候去打探,不如汇集些攸州的情报。
朝廷军立刻派人去问,这一问有很多百姓愿意说。
他们的话或许带有夸大的成分,可因着这段时间朝廷军赈灾救民,这些百姓愿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
“我们说的这些有用吗?”百姓问。
翁严清奔走在百姓当中,百姓们很信任他,“有用。”
这一情报来得太及时了,朝廷军有自己的判断,一眼就看出这递交情报的叛军所言不假,再有百姓的证词为辅。汇集而成的新情报几乎涵盖半个西蜀北部,主将立刻派斥候将情报送往梁州前线,这可以让戚少将军跟陆将军对叛军的兵量有更精准的判断。
朝廷军在攸州没停太多时日,留部分兵力安置流民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攸州城内,每日都有前线的战报送来,攸州百姓以为朝廷军不管他们了,结果没有,太子留在了攸州城。
线报一路快马到了梁州城外朝廷军主力。
接到攸州的捷报,叶玄九立刻找到了戚寒舟与其他将领,还有一份太子亲手写的劝降书。营帐内众将沉默地看着受降书与捷报甚久,得知北边朝廷军沿途收复失地,试图与他们会合的消息,他们万分感慨。
这也是北境送来的捷报,一众将领立刻借此分析叛军兵力。
他们确实打下梁州城的第一道防线,但不比西蜀北部的残党,梁州城汇集了叛军极大的兵力,主力更是这次掀起反叛的梁州军,劝降的事他们不是没试过,而是对这伙梁州军完全不起作用。
“他们对敌这些老辣的兵法,曾经用在北蛮身上,现在却是兵戈相向。”陆将军沉默片刻,梁州军属于南境军队,以前归平南王管,与一向在中原打仗的陆家军少有来往,但是他们见过平南王的军队,当年打下西蜀的大军就是平南王率领的,梁州军是其中特别骁勇的一支。
“朝中没有熟悉他们打法的军队吗?”一将领问道。
“你熟悉他们的打法,他们也熟悉你的……梁州军可是当年的老兵,能跟先帝打天下的人现在哪个不出名?江南的陈老将军,留守京城的陆老将军,哦还有北境的戚家!”
陆将军迟疑片刻后道:“这么说起来,当年与平南王军关系最好的,就是戚老将军所带领的戚家军,当年先帝是从西蜀一路打上北境,说起来若非戚老将军年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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