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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拍拍旁边忙着炒粉的中年男人:“老李,你赶紧瞧瞧,又有人去蒋家那烧烤摊了。”
男人的发际线很高,头顶呈M形状,有些秃头。
秃头男拿起挂在脖颈上的白色毛巾,因被汗水浸湿,毛巾有些汗滋滋的。
他却毫不在意地拿起来,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水。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他撇过头烦躁道:“行了,都说了让你别去管人家的闲事,你非不听,你是生怕咱们这小摊遇不上事吧?”
“你,算了算了,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徐梅见丈夫这般嫌弃自己,脸色倏地冷下,可碍于有顾客在,她不好再说些别的,只能合上嘴继续招呼着客人。
蒋家烧烤摊。
坐在椅子里的李红手里晃着藤草编织的蒲扇,余光却屡次飘向隔壁。
这两天因邬记冰粉摊的好生意,连带这原本不怎么热闹的半条街的生意都变得好了起来。
但——
除了他们烧烤摊。
想到这些,李红不由得磨了磨牙,带着怨愤的目光凝视着邬乔。
都怪这个死丫头。
就在她满腹怨气之际,忽然瞥见街上走过来的一对年轻夫妇,那男的气宇轩昂,怀里还抱着女娃娃。
身旁跟着的女人也是一副温柔贤惠模样。
看着就像是有钱人。
两眼发光的李红拍拍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蒋宏胜。
“宏胜,你看看那儿!”
蒋宏胜把肩头烦人的手给拨了下去,紧抿着嘴角顺着视线看了一眼。
“啥啊?!”
李红凑近了几分,露出黄齿提醒道:“那一家三口的,抱着女娃娃的,看着就像有钱的。”
在提示下,蒋宏胜看见了李红说的那几个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盯着那抱着女娃娃的男人,蒋宏胜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就在他犹豫之际,李红催促道:“咋样啊?给个准头!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蒋宏胜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无比为难的模样。
“那...好吧。”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李红一扫而光之前的不虞,面露喜色起身,等到那一家人路过烧烤摊时,她连忙将人给拦下。
“顾客,要不来尝尝我们家的烧烤?味道可不错了!来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谢宛看了一眼丈夫:“要吃吗?”
粱骅张望了几下,点头:“你想吃啥自己去看看。”
谢宛朝李红温和一笑,跟着人走到了冰柜前,李红积极地抽出盘子递过去。
“顾客,你想吃啥自己选,选好给我就成。”
谢宛浅然一笑,点点头道:“谢谢老板娘。”
李红咧嘴一笑:“害这有啥的。”
十多分钟后,等到烧烤出餐,谢宛梁烨带着女儿找了个位置坐下,两人点的不多。
大多是蔬菜,少部分是肉类。
尽管如此,还是剩了一点,梁烨索性直接打包准备带回家。
因为他们的出现,烧烤摊后来的生意居然莫名有了起色,来了不少顾客。
几乎都是一伙接着一伙。
一时间,李红喜笑颜开,蒋宏胜的心情也由阴转晴,两人变得格外忙碌。
相比之下。
这会儿,邬记冰粉摊十分冷清。
顾客来一波又走了一波。
就在这时候。
忽然出现了几个高壮男人,穿着和姿态颇像街头混子,他们大张旗鼓地在夜市马路上走着。
因着他们的现身,各家摆摊的摊主无一不被吓了一跳。
个个都哆嗦着,有的连视线都不敢看向他们,仿佛像是吃人的猛兽。
直到这群人停留在邬记冰粉摊前,周围的摊主松了口气般松懈身躯。
而冰粉摊前,站在最前头的男人看着很是年轻,只是皮肤黑,而且他的左边眼角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像是刀伤。
这个人点名要让邬乔给他们做冰粉。
邬林瞧着对方不像善茬,主动跟邬乔说道:“姐,他们的我来做吧。”
谁知。
这人听见了邬林的话,他伸手猛地拍了一把小摊边沿,小摊跟着晃了几下。
一副凶神恶煞的态度狠狠盯着邬家姐弟,伸手指向邬乔,冲邬林疾言厉色道。
“让她做!”
身后的其他几人也虎视眈眈地盯着邬林,那场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他一顿。
还有人冲为首的男人双臂抱怀,满脸不屑说道:“浩哥,对他们这么客气干啥?直接掀了摊子不就行了。”
邬乔听见了这话。
她只身上前挡在邬林前头,盯着那为首的男人,视线很快扫过身后那些。
锁定在那个说要掀摊的男人身上,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心里当即有了盘算。
这些人八成就是隔壁派来的。
邬乔勾起唇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态。
“这位同志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我们这小本生意,经不得碰撞,不然惊动了公安同志就不好了。”
紧接着,又笑笑转移了话题。
“冰粉有四种,你们可以看看自己想要哪种的?”
“我们小摊刚开业,正好几位同志赶上了我们做活动的最后一天,买冰粉还能抽奖。”
面对一众明显挑事的混混,邬乔的从容不迫反倒引起了为首男人的兴趣。
他勾起干裂而泛白的唇角,一双带着寂冷的眼神凝视邬乔半晌。
这个小丫头,还挺机灵,知道拿条子来点他们。
今天一早,蒋家的人就找到他,让他来红星夜市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之前他们也经常替人做这样的事。
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不管是交保护费还是替人教训,这些几乎都已经是惯用套路。
以往遇到的那些人,别说他们凶悍,随便一个兄弟说句话,都能被吓得屁滚尿流,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不仅不怕,居然还敢回呛他们...
有趣——
余浩半垂着眼皮,凌冽的寒光凝视着邬乔,那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戏谑。
“小丫头,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还请见谅。”
话落,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正要一挥,邬乔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等——”
“还有啥话要说?”
余浩眯着眼注意着对面女孩此刻的表情。
邬乔紧蹙着眉间,垂放在台面上的手紧紧攥着,白皙的手背上凸起青筋。
大脑高速运转着。
从刚才这群人出现时,她就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为首的男人,直到刚刚听到这人的小弟喊他“浩哥”。
她的脑海瞬间飘过一张面容,进而彻底想起这个人的身份。
浩哥——
余浩。
是松阳县黑/道上最大的头子马老五的养子之一。
她记得前世,就在半年后,上头开始清扫整顿,收押了各地的许多混黑的人。
就连像松阳县这样十八线开外的小县城,都被从里到外都查了个遍。
马老五成立的帮派名叫义安堂。
是松阳县里出了名的混混,就连自己的老实爸妈都晓得这个,但却没怎么当回事。
毕竟这样的人,离他们太过遥远。
别说自己,恐怕爸妈也都没想到自家女儿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而在前世那会,当时就是面前这个叫“余浩”的男人,因为所犯罪责最为严重,被判处了死刑。
而他的养父马老五却因手上犯事不算严重,只是被判二十年。
因为那场清扫尤为声势浩大,被判处死刑的人都上过报纸。
她正巧在报纸上,见过这张脸。
后来,过了将近二十年左右。
发生了一件大事惊动了全国各地。
原来当年清扫时,松阳县义安堂那个叫“余浩”的男人是被冤枉的。
准确来说,是犯过罪,可远远还没到被判死刑的程度。
帮余浩伸冤的人是他当年的小弟。
据小弟的口供所知,余浩虽是马老五的人,可实际并不受待见。
因为余浩压根算不上是个完全的恶人,马老五吩咐他的事,都是做一手留一手。
他收取保护费,是帮派任务,可若是遇到被欺负的商贩,他会私底下找到那些人去教训。
和其他帮派火拼后,他得到的那些钱财,大半都匿名捐给了孤儿院。
而当初余浩被当做替罪羔羊,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叫马老五的人。
也是他的养父。
当年,马老五一早收到清扫整顿的消息,便暗地将自己名下那些不干净的产业纷纷转移到余浩的身上,只留下部分看起来没那么严重的留着。
清扫整顿像一阵疾风,来势汹汹,所过之处的积弊沉疴几乎都被连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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