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好像缩小成个核桃。
人紧在里面,肢体的升温变得很鲜明。
她的手搭在他后颈上,很热。
两条手臂一交,合了个圈子,力道把他往前带——她的方向。
傅西灼的唇着陆在她嘴角。
极轻又极快地,他吸了一下。
把那点奶油吃到自己嘴里。
“我错了。”低声地,他道着歉,“奶油是你不喜欢的香草味。”
这蛋糕是黄连送来的,说是研发的新品,先送给他这种挑嘴的人尝尝,要觉得好吃的话,下星期就正式上菜单。
“嗯……嗯……”她已经不会说话,而只剩下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呓语。
嘴里咕噜咕噜没停,像小鱼吐泡泡。
傅西灼却解码了,她意思是困了,想睡觉。
手松了他,她的整个身体附在他身上往下滑,瘫软成一团云,轻飘飘地伏在他腿上。
房间又大了。有风溜进来。
他拽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她,傅西灼突然觉得自己可悲。
这幻梦般的一晚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知道。
知道她对痛觉的感知比常人更为敏感。
而她又向来以自己的经验作为参考,来体味别人的伤痛。
因此每逢他有点小伤小痛,她就以为他在经历世上最难忍受的酷刑而想帮他减轻一些。
不管用什么方法。
当然,方法通常是由他指定。
一个笑,一个吻……
但凡不过分,外加他稍微撒一点娇,她总会满足。
今天他也走了卑劣的捷径。
他像条狗。
借着“自作孽”换来的伤口卑微乞怜。
伤口是他露在外面的尾巴。
他千方百计招摇着,无耻地渴求她的吻。
-
铭心扭动着身体把厚重的被子踢开。
猛地睁开眼。
好热……
她坐起来,大口喘气。
视线所及是一扇金粉白鹤屏风,崖上的白鹤欲展翅,天上的白鹤正回头。看不到外面的场景。
但很明显,这不是她的房间。
洗漱台上都是一次性用品,大概这里跟酒店房间差不多,是客房。
脸上一层油光,细看,黑眼圈也有一点。
昨晚上睡得不好,还做了不该做的梦。
怕一会儿房间来了人,铭心赶紧洗漱,洗完了下楼,黄连正把一大块三明治往嘴里送。
铭心走过去,跟他斜着坐,同时避免眼神接触。
正按揉着太阳穴缓解轻微的头痛,盘子发出嗤啦声。
睁开眼,一盘三明治被推到她眼下。
“吃吧。”黄连说,“那位一大早起来做的。”
“那位”也落了座,坐在她对面。
铭心挪了挪屁股,坐到黄连对面去。
三明治挺好吃,她却吃得看不出好吃来。记忆藏在脑子里,她正一点一点往外挖。一口面包体嚼了不知道多少口,最后喝了口水顺下去。关于昨晚,她开始有了一点眉目。
她记起来她喝醉了。
好人属性大爆发,去帮他涂药。
涂完药……
涂完药?
——直觉发生了很了不得的事,她却没有具体的片段浮现。
那记忆模模糊糊的,跟她的梦混为一谈。
她不确定,她对他做到了什么程度。
“没睡醒啊?”许是看到她闭眼,黄连关心了句,说:“我也一样,看我这黑眼圈。”
“昨天不应该找你喝酒的。”
铭心这话是出于真心,在发生了昨晚的混乱之后。
“跟这个估计也没关系,就是个人体质,你看你俩也喝了,气色还那么好呢。”
他也醉了?铭心并没有这个印象。
黄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也就没找到机会问。刻意提出来怕显得奇怪。
黄连又问起饭合不合胃口,问她房间怎么样睡不睡得惯,醒来有没有头痛。
铭心一样一样答,却答得很慌张。
不知怎的,这顿饭的一切,她都觉得意有所指似的。
直到黄连把一块小而眼熟的奶油蛋糕呈上来,她绷着的那根弦才彻底断了。
这个蛋糕——她曾见过的。
铭心自认有点脸盲,对人脸的辨识度不怎么高,对吃的东西却是行家,堪比扫描仪。
“你也尝尝,昨天他吃过了。”黄连把唯一的一块蛋糕推给她。
铭心垂着眼,木然地吃底下很少的一层蛋糕胚子。
而不去碰别的部位。
“奶油也挺香的,用的都是好材料。”见她不吃,黄连开始大力推介,“尝尝,你们都尝着好吃的话我就不改配方了。”
她也成了品鉴官之一了,这下不得不吃,因为有了责任。
铭心把勺子伸向奶油,挖了浅浅的一小口,放进嘴里。
奶油质感很细腻,立刻在舌尖化开。
柔滑的、粘稠的液体触碰到她的舌头。
铭心猛地放下了勺子。
双颊都烧起来。
……
“吃完我得补觉去了。”黄连揉着太阳穴控诉:
“你不知道他昨晚上发什么疯,你睡了他的房间那他去你屋睡就行了呗,他不去,非要跑过来跟我一间房。我好心收留他吧,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又爬起来冲澡——睡前不是冲过一次了?这还不算完,洗完了澡又管我要酒喝,你让他自己说说,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睡不着才不睡的。”没等铭心评理,傅西灼很快地回了嘴。
“……”黄连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地就接受了他的控诉,愣了会儿,又想到了他的伤。他凑过去检查他脖子,“昨晚上又疼了没?我看看。”
“看着是有点好的迹象了。”黄连检查了一眼,称赞铭心:“多亏了你,你买那药挺管用。”
铭心不怎么想笑地笑了下。
“行了,我补觉去,你俩要闲着没事就去海边玩会儿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铭心很喜欢海,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她希望他不要去。
他去了。
她又希望海上的风能具备消散记忆的功效,好让他遗忘一些该遗忘的,不至于来找她讨要“公道”。
午后的风不大,阳光也是稀薄的一层。
傅西灼找了片离浪远一些的沙滩,一来就蹲在那里堆沙堡。
他对这样的游戏很痴迷。
他们一起看过很多次大海,大多是他堆沙堡,她拿着相机拍落日。
像两个玩不到一起的孩童。
但他堆完了,第一个总给她看;她这时就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说我刚刚拍了很好看的夕阳。
“先看我的,过会儿浪打过来就没了。”他把相机一挡,耍赖。
“行吧,那我们交换。”
她蹲下去检阅他的作品,他就按着相机键一张一张看她的摄影大作。
论创造力,两人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但论造型能力,他可就不如她了。
“这里是公主的头发?”
“……你说这是头纱?”
她吃惊于他“奇特”的动手技能,总是看着看着就不满意了,而给他的沙堡动手添点“天才之笔”。
“怎么样,是不是妙手回春了?”
闭着一只眼躲太阳的余光,她仰脸看他。
他不去看沙堡,而觉得她蹲在那里像一株小蘑菇。
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他端起她,远远地送到海水的边缘。
“哇——”铭心大喊。
以为她会堂皇,没想到玩得很欢,“飞起来啦!”
好像比他更喜欢这样的恶作剧。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一看到路人,她狂拍他手臂,“快放我下来。”
他就又带她飞到干燥的地方去,放她躺倒。
沙子很硌,他一放又觉得不妥,“要不然躺我身上?”
明明是个好办法,却遭到她的毒手。
往下狠狠一扯,他被她拽了个趔趄,由蹲着改为大马趴,她说:“那你得先跟我高度一致。”
这姿势不怎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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