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烊被她气得要命，他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宁愿和陌生人搭话都不和他聊。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她对他真能说到做到。
反复提气又提气，顾砚烊说，“我这样说不是觉得你勾三搭四或者是怎样，你不要想歪了生气。”
他只是不想她对他比对陌生人还生疏。
钟佳羽说，“别说我没做那样的事，就算做了，你也没资格指责我。”
扫了他一眼，钟佳羽又道：“现在是你单方面不停地打扰我。而且，我没让你天天亲眼目睹我和别的男人恩恩爱爱，没让你看我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已经对你够温柔了。”
看到他臭脸，脸色阴沉得像是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一般，钟佳羽继续刺激他，“以后你多习惯吧，不然过几年我小孩叫你伯伯，你也给他甩脸子？”
顾砚烊没心情再听下去，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被她气得转身就走。
钟佳羽心情倒是挺好，回到家时钟晨卉已经回来了，一眼看出她的好心情。
钟晨卉：“宝宝今天这么开心？”
钟佳羽坐在妈妈旁边，靠在她肩膀上，一天的疲劳有所缓解。
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妹妹吃饭了吗？”
钟佳羽：“没呢？今天吃什么？”
阿姨：“菜做得不多。不过还有鸡汤，我给你下碗鸡汤馄饨？”
钟佳羽点点头，让阿姨晚一点再开始做，她先去洗澡换衣服。
钟晨卉让阿姨去休息，等下她来给女儿煮。
阿姨说还早，也睡不着，陪她们呆会儿。
一个小时后，钟佳羽吃上晚饭，面前放着平板，在放一部新上的美剧。钟晨卉坐在旁边陪她看，母女俩一边看一边交流。
阿姨听不懂里面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回房间休息去了。
一碗满满的馄饨钟佳羽吃不完，分了妈妈小半碗。母女俩又把这部剧看完，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秦航今晚应酬，秦翊没回来。
钟佳羽回房间加班了一个小时便睡觉了，一直到睡前，心情都不错。
晚上她做了个梦，梦到顾砚烊被她气得睡不着。
还说迟早被她气得英年早逝，这个罪名钟佳羽可不认。
她又没做什么。
是顾砚烊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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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真的把顾砚烊气到了，第二天两人在停车场又遇到了，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最终招呼都没打便走了。
钟佳羽也不甚在意，气了更好。别来打扰她，影响她工作。
正好是上班点，钟佳羽遇到几个法务部的人，和他们一起上去。
钟佳羽是第一个到驻场办公室的，其他几人还没到。
她刚坐下，给明也珊发消息，问她到公司没，她过去送早餐。
阿姨做了肉饼和煎饺，她打包了一份带来给明也珊吃。
明也珊说到了。
钟佳羽提着保温盒过去，法务办公室里，明也珊正和几个同事围在一块闲聊。
有男有女，气氛很和谐。
钟佳羽才出现在门口，明也珊都还在看到闺蜜，同事小邓就已经先叫人了，“钟律师，来这里玩。”
钟佳羽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呀？”
明也珊冲她挑挑眉，脸上的表情不怀好意：“帅哥。”
她们凑一起聊天这几个，都是明政毕业的，虽然不同届，但都是校友，比别人总多了几分情分，平时有空就凑一起八卦。
钟佳羽：“你们公司帅哥？”在哪呢，她都没好意思多看。
小邓小声道：“公司帅哥已经看够了，我们在讨论律所帅哥。”
明也珊朝钟佳羽眨眨眼，“讨论泓盛顾律师。”
钟佳羽：“……”
“对对对，顾律师可太帅了。”说起帅哥，小邓就开心，“以前我就觉得秦翊很帅，没想到顾砚烊更帅。秦律师痞帅，顾律师是清冷美人高岭之花的帅。”
她平时追星，最喜欢看帅哥，抖音收藏里都是各种类型的帅哥，有肌肉的，柔美的。
百花齐放，只要好看她都喜欢看，但同一个帅哥看久了也会腻的。
明也珊掏出手机，给钟佳羽发了条信息：【之前我给你截图聊天记录里，说顾砚烊比秦翊帅的就是小邓。】
钟佳羽：“……”
钟佳羽没再陪她们多闲聊，把早餐给明也珊后，她便回了办公室开始忙碌。
快中午时，钟佳羽和许攸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下电梯时，又碰到了早上一起聊天的小邓，对方看了她一眼，便脸红地低下了头。
钟佳羽不明所以，刚低头回条信息，她收到条新的好友申请，是小邓。
同意后，小邓发来条信息：【不好意思啊钟律师，我不知道秦翊律师是你哥哥。】
钟佳羽回了个笑脸后，又回复她：【没关系呀，审美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呀，不用道歉。】
觉得这一句话不够安慰她，钟佳羽实事求是道：【我也觉得顾律师比秦翊帅。】
小邓：【改天我请你和珊姐喝奶茶。】
电梯已经到了，许攸碰了碰钟佳羽的手臂，“走了。”
跨出电梯后，钟佳羽往左前方走，不给后面的人挡道。
她专心地挑着合适的表情包，正准备发送。
手臂突然被人猛得撞到，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上，人也差点摔倒。
旁边一只手扶住她，她才免于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这里有人。”和她撞到的人道歉道。
“没事。”钟佳羽说了声，也准备向扶住自己的人道谢。
偏头后，对上顾砚烊的眼睛。
钟佳羽：“……谢谢顾律师。”
顾砚烊没说话，弯腰把她手机捡起来。
手机屏幕正对着地面，拿起来的瞬间，顾砚烊下意识地像前几年给她捡手机一样，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看有没有砸到屏幕。
目光落在她还亮着的屏幕上，是和一个叫做“小邓”的人聊天。
无意中看到聊天内容，他不动声色摁灭手机，侧身还给她，“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摔坏，经验之谈，最好先把手机上的重要信息先备份。”
钟佳羽：“好的，谢谢顾律师。”
顾砚烊：“嗯。我先走了。”
不知道为何，钟佳羽感觉顾砚烊离开的时候，脚步很轻快，心情很不错的感觉。
没多思考，钟佳羽检查手机，屏幕没坏，算是运气挺好。不像上一次她这样摔的时候，整个手机屏幕都碎了。
那时她也是一边回复信息一边走路，事后顾砚烊想说她，但看到她可伶地看着自己，便没再忍心说教。
只带着她去换了个新手机。
点亮屏幕后，还停留在和小邓的聊天中，钟佳羽没再回。
吃完饭回来，钟佳羽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但把重要资料备份了一下。
一连忙了两天。
周五下班前，许攸说今天团队聚餐，钟佳羽给妈妈发信息，不回家吃饭了，让她们不用等她。
快到下班点时，杨俊华让他们别加班，准点走，吃了早点回家休息。
明天该休息的休息，该加班的加班。
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隔壁办公室的人过来了，徐翼是来找杨俊华的，知道他们准备聚餐，当即问：“我们也聚餐，要不一起？”
都是一起合作的，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拒绝。
杨俊华：“行啊，人多热闹。”
就这样定下来，最后决定在泓盛定的聚餐地点。
标准更高一些。
许攸调侃：“老大，我们费用够吗？”
杨俊华大方道：“财务要是不给报，当做我请你们。”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很开心。
但这里挨着法务办公室，徐翼和杨俊华去问了下路政珩，要不要一起。
路政珩有应酬，其他同事也该走的走，说下一次。
很快，两个办公室的人下班，准备一起前往聚餐地点。
钟佳羽出了办公室，今天依旧是她锁门。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前面十几个人在等她。
她抬头，目光和顾砚烊不期而遇。
避开他的视线，她走上去。
十几个人，大部分都自己开车，钟佳羽自己开车，还搭了团队里的助理小姐姐，以及泓盛一位男律师。
聚餐吃的是本帮菜，鉴于上次喝醉酒头疼一晚的经验，这一次聚餐钟佳羽滴酒不沾，只喝了杯果汁。
酒饱饭足，徐翼闲聊起来，问大家明天什么安排。
有人问徐翼，明天是不是还要安排好吃好喝的，如果是，就不去律协的活动了。
钟佳羽悄悄问旁边的许攸：“师父，律协有什么活动啊？”
许攸看她一眼，说道：“青年律师协会。”
钟佳羽眨眨眼。
许攸继续给她科普，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律协安排的单身联谊会。
而旁边，已经开始闲聊起来，在场的人中只有一部分有对象，大部分都没有。
律师行业是很忙的工作，忙起来废寝忘食，更别说谈恋爱。
饭桌上，顾砚烊被徐翼打趣，让他去看看，早日找个女朋友。
徐翼说完，在场单身的女律师调侃，“徐律师，您怎么把顾律师往外推啊，我们这里也好几个单身女同志呢。”
杨俊华是结了婚的，孩子都上初中了，看出来女同志们的目光都会偷偷扫顾砚烊几眼，友情提醒道：“那么在场的，单身的女同志们，有没有看上顾律师的，可以勇于出击啊。”
顾砚烊看了眼杨俊华，又再看了眼和他间隔大半个桌的钟佳羽。
她和许攸说完话后，便低头吃着水果，事不关己，不参与这个话题。
许攸给小徒弟解答完，抬头说了句：“除了顾律师，徐律师也是单身吧？”
徐翼开玩笑道：“我确实是单身，许律师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许攸：“你年龄不符合我找对象的要求，我喜欢同龄和年轻的弟弟。”
徐翼今年三十四岁，许攸三十一。
刚才搭钟佳羽车的男律师说，“许律师，那你和我们顾律师同龄啊。”
赶紧看上顾律师吧，最帅的男人有对象了就不会和他抢钟律师了。
许攸毫不犹豫道：“我性格强势暴躁，我怕我家暴顾律师，私下他打不过我，但他业务能力比我强，我也怕被他送进去。”
所有人：“……”
而被调侃的顾砚烊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他，换了其他人。
比如钟佳羽。
作为几个团队里颜值突出的美女，她必然是香饽饽。这一周来示好的男性很多，但钟佳羽都是笑意盈盈的，不动声色地打发人。
钟佳羽感觉到好几处注视而来的目光，其中顾砚烊所坐的方向最为强烈。
许攸替自家小徒弟解围道：“人家有秦翊这么帅的哥哥，谈男朋友当然要谈和哥哥旗鼓相当的。你们一个个，好意思毛遂自荐吗？”
徐翼当起了媒人，“那我们这里还是有人合适的，比如顾律师。”
话落，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顾砚烊。
顾砚烊笑了笑，看了钟佳羽一眼，“钟律师年轻貌美，我年纪大了些，她应该是不喜欢我这种三十岁的老男人。”
“……”
抿着唇，钟佳羽瞪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真会内涵人。
在场的男律师中，有几人是三十以上的，年轻一些的有她同龄的，但工作，相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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