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着妃色宫装的年轻女子,从裴皇后身后袅袅婷婷走出来,规规矩矩屈膝行礼。
“臣妾王氏/孙氏给侧妃娘娘请安。”
一个轻柔婉转,一个娇脆甜美,姿态无可挑剔。
谢蕴初这才注意到她们身上是东宫嫔御服制,这便是那两位素未谋面的新人了。
她心口发苦,她们是礼部记档的太子姬妾,照顾病中的夫君,是本分也是权利,她能说什么?别说她只是一个侧妃,就算是太子妃,也没资格说不。
“是,谢娘娘体恤。”
裴皇后微微勾唇,正要吩咐宫人将太子挪回丽正殿。
“母后……”
床上沉睡的李持衡,忽然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病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太子醒了?感觉如何?除了头疼,可还有其他不适?”
李持衡目光掠过垂首站在床边的谢蕴初,落回裴皇后身上。
“多谢母后关心,并无大碍。只是头疼得厉害,不想见太多人。且林院判嘱咐静养,不可有人打扰,亦不宜见风。”
“有谢侧妃在此侍候,已经足够。”
他顿了顿,带上逐客的意味。
“想来再过两日,儿臣便可恢复如初,届时再向母后请安。”
裴皇后却像是没听懂他话中的拒绝一般,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体贴地安排。
“谢侧妃身子孱弱,如何能独自操劳?本宫听闻,王良媛未出阁时,曾跟家中学过一手推拿按摩的功夫,颇有心得。王良媛……”
“既然太子头疼,你便过去帮他按一按头,舒缓些许,能早些安睡。”
“是,臣妾遵命。”
王良媛受宠若惊,连忙应声,羞怯地朝着床榻走去。
王良媛脚步轻盈,裙裾无声,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蕴初心上,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那是她的床榻,她的夫君,是她和他缠绵过无数个夜晚,不久前还温情缱绻的地方,她怎么能接受另一个女人在此靠近他触碰他?
身体比理智更快,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阻止,刚迈出,生生止住。
王良媛盈盈跪下,膝行上前,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持衡额角的刹那,李持衡偏头避开。
“不必了,离远些。”
他声音冷下来,看也没看王良媛,直视裴皇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和驱逐。
“母后,儿臣实在疲乏,要休息了。恕儿臣不能起身相送。”
接连两次被当众驳了面子,裴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盯着李持衡看了片刻,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既如此,太子便好生歇着吧。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朝殿外走去,路过福身行礼的谢蕴初时,脚步一顿。
“谢侧妃,你身为东宫侧妃,当大度平和,贤良淑德,以太子子嗣和东宫安稳为重。切不可……有善妒之心。”
谢蕴初指甲掐进掌心,咬牙道:“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于心。”
裴皇后带着两位新人和浩浩荡荡的随从,径直离开了千秋殿。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一片寂静。
谢蕴初保持着福身的姿势,一动不动,久到双腿都开始发麻,她才缓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床榻上。
李持衡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谢蕴初的目光与他相撞,只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她走到了窗边软榻前坐下,呆呆看向窗外,再没有半分照顾他、哄着他、和他斗嘴的心情了。
院中积雪尚未完全消融,花架上残留着点点洁白,孤寂冷清。
李持衡看着她骤然冷下去的背影,心下一紧,片刻前的柔情蜜意都烟消云散了,他舔舔唇瓣,试探道:“初初……你别坐那么远。离我近些,好不好?”
谢蕴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睫毛都没颤一下。
李持衡实在无法忍受她的无视,疾步走过去,想将她揽入怀中,用体温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指尖刚抚上她肩,谢蕴初就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腾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离他远远的,看向他的眼里只有厌恶,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别碰我!”
李持衡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才缓缓垂落,指节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握成拳,想要解释,想哄她。
“初初,我已经让她们走了。在你想通之前……我都不会碰她们。”
“这样……可以了吗?”
退到这一步总能暂时消气了吧?
“想通?”
谢蕴初像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话,扯了扯嘴角。
“想通什么?”
李持衡抿紧唇,只深深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期盼和哀求,自然是想通他的难处,他的底线和他的爱。
谢蕴初不想再这样拖沓,迎上他的目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明旨宣发,昭告天下,我谢蕴初是你李持衡名正言顺、天地为证的唯一!你若做不到,就别碰我!”
李持衡压抑了月余的怒火轰然爆发。
“明旨宣发?昭告天下?”
他向前一步,声音因愤怒而变调,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谢蕴初!你一定要让我如同商纣、夏桀那般,被天下人口诛笔伐,背负千载昏君骂名,你才甘心是也不是!”
“从未!”
谢蕴初真觉两人不是一路人。
“我从未如此想过,我说过,你做不到,我不怨你,我从不强求。给我一纸休书,废了我就是。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两不相见。”
“废了你?一刀两断?”
李持衡咬牙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前这张脸,明眸善睐、顾盼神飞,令他无比心动,可此刻竟如此陌生,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拧绞,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向前跨了几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贴上自己的脸。
“你!做!梦!谢蕴初,你给我听清楚,你这辈子都要待在我身边!你、我,生同衾,死同穴!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至于不碰你?”
他冷笑一声,眼中翻涌着风暴,充斥着近乎偏执的占有和怒意。
“我告诉你,我日日都要碰你!夜夜都要你在我榻上!你能如何?你能奈我何!”
谢蕴初浑身发抖,又气又怕,愤怒和屈辱把理智烧成灰烬,逼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嫌脏啊,好恶心。我宁愿死,也不……你放开我!”
李持衡弯腰,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谢蕴初猝不及防,天旋地转,胃部被顶得生疼,双脚胡乱蹬踢,拼命捶打他的后背。
“恶心也得给我受着!”
李持衡步伐稳健,任凭她如何哭骂踢打,都无法撼动分毫,行至榻边,将她毫不怜惜地扔在锦被上,随即覆身上来。
“这辈子,都得给我受着!”
临近年关,东宫上下事务陡然增多。
禁足解了后,作为执掌中馈的侧妃,谢蕴初忙的脚不沾地,白日里,年节准备、人情往来、宫中赏赐、内务开支……桩桩件件,皆需她过目安排,本就纷乱的心绪,更添烦扰。
到了夜里,李持衡似乎铁了心要将她那番恶心的话碾碎,夜夜纠缠到天明,除了第一夜带着惩罚和发泄般的凶狠,后面有所克制,称得上温柔和服侍。
可这种双重消耗,即使各种补品流水般吃下去,她还是觉得身心俱疲,隐隐有些撑不住。
腊月二十五这日,天气阴冷。
谢蕴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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