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神崎葵。
想起来了。
所以他是在……蝶屋吗?
神崎葵反复颤颤巍巍喊了两声,稻玉狯岳除了睁眼之外没有任何反应,让神崎葵自己擦了擦眼睛。
再看——还是睁着的啊啊啊!!!
“狯、狯岳你等一下!我去找忍!!!”
神崎葵立刻跑出了房间。
忍今天好像说要去炼狱宅给炼狱先生复查一下眼睛……死腿跑快点!!!
啊,伤员会被安置在蝶屋确实很合理吧。
稻玉狯岳茫然地调动记忆,这边是什么时间了来着?他是昏睡?睡了多久?几年?
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似乎在被很快淡化,但依旧清晰,只是存在感不会强到覆盖如今的现实。
……大脑的自我保护吗。
哇,重回十八岁。
稻玉狯岳在心里毫无起伏地捧读。
如果真的要算历经的岁月,从第一次重生一直算到如今,他年龄上百了吧。
哇,百岁老人重回十八岁。
“……狯岳!”
新的声音传来,一样熟悉又陌生。
锖兔直接穿墙而过。
还好,这个比刚刚那个熟悉多了。
“狯岳!”
真菰也嗖一下飞进来了。
她和锖兔都多多少少和狯岳有点联系,所以第一时间意识到人意识清醒了。
锖兔下意识想扑上来拥抱却生生止住,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还记得我是谁吗?”锖兔问。
“……”狯岳微微迷茫,但还是先回答。
“锖兔。”
他顺便动了动脖颈看向真菰:“真菰。”
他想通关窍补充了一句:“我的记忆和认知都没问题。现在过去很久了?”
锖兔的眼神都颤抖起来,他连声问:“那么身体呢?身体怎么样?”
麻雀还在叽叽喳喳,狯岳从床铺上一点点坐起来,锖兔明显想扶,狯岳没给他扶的机会。
啾太郎?……善逸的那只麻雀?
应该没记错,真呢?
算
了先别来了太吵了。
狯岳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内伤外伤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力握了握拳,发现力量起码流失了一半,是床上躺太久了?
舌尖舔了舔牙槽,是虎牙而非鬼牙,他应当已经恢复了人身。饥饿感虽然没有,但虚弱感如影随形。
锖兔还在屏息紧张等待他的回答。
狯岳:“还好。我到底睡了多久——”
确认狯岳现在身体真的没有大碍,锖兔再也没有克制直接扑了上来,把人牢牢抱住。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抱人。
“……一年。”
锖兔咬牙:“你睡了整整一年……”
狯岳:“……嗯。”
哦,才一年啊。
他感觉他已经和这边脱节了。
稻玉狯岳颇有一种被抱惯了的从容,纯当锖兔在他身上当挂件了,抬手活动一下关节。
真菰在旁边轻声补充:“你在决战的时候陷入了特别吓人的沉睡状态,手和脚都开始消散了,然后不得已给你注射了一点祢豆子还是鬼时抽取的血剂,之后又听说玄弥喝过你很大量的血于是改用玄弥的了,即使如此也还是改变不了溃散的趋势……珠世夫人就铤而走险直接给你注射变人药了。”
稻玉狯岳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真菰迟疑地眨了眨眼。
狯岳……好像有种不太认识我们了的样子?
锖兔倒是完全没这个感觉,不过真菰也不指望锖兔能察觉什么东西。
稻玉狯岳的虚弱感让他没有什么额外的精力和力气,但是也直觉自己不能继续躺下去,干脆试图自己下个床试试。
“我去喊人不就行了……”锖兔无奈道。
“先别。”狯岳十分抗拒。
狯岳一想到自己要像个玻璃娃娃躺在床上,被一群人围起来,哪怕不嘘寒问暖,只是都关怀地看着他都让他够喝一壶的了。
他现在还没适应过来。
锖兔看了他一会,舒展了皱着的眉头,抬手扶他:“好,不过最迟傍晚就会有人来看你,蝴蝶忍也是每天早上查看你的身体状态,你也瞒不了多久。”
“是吗,那就让我能清静多久就清静多久。”
狯岳的脚刚一踩地就差跪到地上,
锖兔连忙托住了他的身体:“话说你就不饿吗?”
“……饿。”
“饿你还不喊人?!”
“暂时不想吃,也饿不死,让让我。”
锖兔:“……”
他在心里开始疯狂默念这是病人这是伤患这是病人这是伤患这是狯岳这是狯岳。
狯岳能坦然说出“让让我”这种话,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程度了。
行,他让。
狯岳站稳了,迈出第一步,虽然步伐很小,但这次自己稳住了。
他又迈出第二步。
这次差点摔了,不过有锖兔在,还是没摔。
狯岳“啧”了一声。
不过接下来倒是没摔过,两三次的晕眩期间有锖兔在也没事。
锖兔也在这来来**的两圈里想明白了狯岳的想法——不希望将那样脆弱的模样表露在任何人的面前,所以要在那之前先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虚弱。
……真是的。
到底有多喜欢逞强和压榨自己啊。
锖兔于是开始在人顽强驯服躺久了的四肢时,跟真菰一起讲述从决战之后到现在发生的一些事,其实也不是很多,除了狯岳之外,伤势最重的柱也就躺了两个月。
珠世不知为何,暂时没有选择奔赴死亡而是留了下来,好像是炭治郎和产屋敷辉利哉共同请求的功劳。现在她和蝴蝶忍在一起合作,全力攻克斑纹的副作用。
而本来已经超过二十五界限却活了下来的悲鸣屿行冥则是成了最佳的研究人选,具体的内容锖兔并不清楚。
急切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神崎葵“啪”地一下打开房门:“忍!你快看他真的睁眼睛了——”
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稻玉狯岳不仅睁眼睛了而且已经在房间里站着了。
“这不是完全醒了嘛——!!!”
*
“认得我是谁吗?”
“忍小姐。”
“身体哪里痛吗?”
“没有。”
蝴蝶忍温柔地笑着:“要检查一下哦。”
她按压狯岳身上的几处位置:“有感觉吗?痛吗?”
“有感觉的,疼。”
蝴蝶忍仔仔细细检查着,问了一堆问题,狯岳全部老实回答了,在被最后查看过牙齿后,终于得到了一小碗肉粥。
“没看出来有什么地方需要用药的,你应该是太久没有进食之类的导致身体的亏空,先从流食吃起吧,我会多安排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
“毕竟狯岳以几乎无生命体征的状态睡了一年嘛,虽然炭治郎说过祢豆子也曾经睡过两年,但是鬼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蝴蝶忍轻声解释,声音不急不躁:“你醒过来的话是好事一桩,不过也不能急着复健,我会把这消息告诉其他人。不过探望的话,我会让他们不要着急的,你现在不太适合热闹。”
说出后半段的时候,蝴蝶忍明显感觉到狯岳放松了很多。
她忍俊不禁:“哎呀,狯岳原来是怕被探望的类型吗?”
“……是。”狯岳干脆承认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
“只让善逸……和老师过来就行。”
蝴蝶忍哪壶不开提哪壶:“悲鸣屿先生呢?你们似乎是旧识呢,他也很紧张你。”
稻玉狯岳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自己,比如说什么在那谁怀里一个劲地说“我讨厌你”什么的。
“……拜托了,唯独别让他过来。”
“这样啊——”蝴蝶忍了然地拉长了声音,让狯岳头皮一炸。
不过悲鸣屿确实没有来,来的只有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
“呜哇啊啊啊啊啊大哥呜呜呜呜呜睁着眼睛的大哥会动会说话的大哥啊呜呜呜呜呜大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如狯岳所想一样哇哇哇地扑到他床边哭,哭得跟他**一样,狯岳嘴角直抽抽,视线一转看到桑岛慈悟郎也在抹眼泪,更是浑身难受。
“我没事。”
狯岳最后勉强伸手放在我妻善逸头上揉了两下。
“活着呢。”
我妻善逸抽抽搭搭:“不是只要活着就没事啊笨蛋狯岳……”
狯岳手上用了点力,善逸立马改口:“大哥。”
好吧是熟悉的大哥。我妻善逸想。
桑岛慈悟郎格外关心狯岳,又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狯岳倒是句句有回应,刚刚吃下的肉粥被消化干净了,蝴蝶忍似乎是
卡着时间又送过来了一小碗。
我妻善逸莫名激动起来:“大哥我来喂你——”
狯岳露出嫌弃的表情:“拿开,我能喝。”
他直接拿过碗,无视我妻善逸失望的目光,自己开始喝粥。
“还以为能亲力亲为照顾一下大哥……”我妻善逸嘀咕着戳破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泡泡。
啊,大哥依赖他的样子,好难想象好想看。
“做梦去吧,”狯岳利落地喝完粥把碗往旁边一搁,发出一声响,“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习惯性怼完人的狯岳才反应过来桑岛慈悟郎也在场,沉默几秒,不声不响地坐直了身子。
“狯岳……”桑岛慈悟郎没有多疑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身体很不舒服吧。”
病床上躺久了,脾气都暴躁了。他懂。
我妻善逸没忍住低下头狠掐自己憋笑,稻玉狯岳僵硬着回答:“……是,对不起,老师。”
还笑,再笑把你牙打掉。
狯岳看着我妻善逸,心底狠狠磨牙。
于是稻玉狯岳很快就借坡下驴,以身体不适为由把二人请出去了。
至于大晚上偷偷跑进来的我妻善逸则是挨了狯岳的暴栗:“我不需要照顾!”
站在廊下的狯岳臭着脸,收回敲我妻善逸脑壳的手:“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都给我扔掉。”
他只是趁着夜晚人少出来透透气而已。
蝴蝶忍已经把他醒来的事通过鎹鸦广而告之,但是也加上了不要来频繁打扰他养身子的提醒,所以从桑岛慈悟郎离开之后,就有陆陆续续的鎹鸦带来了礼物和信件。
真本来还在为他终于醒来而大哭一场,回头就又开始骂骂咧咧地当做送信的信使,稻玉狯岳直到刚刚才写完最后一封报平安的信。
“大哥~你已经能下地啦?我扶扶你?我们一起在蝶屋院子里走一走?”
我妻善逸并未放弃。
“……”狯岳眯眼看了善逸一会,像是在评判这个家伙有没有把脑子里的幻想丢掉,最后抬起手。
善逸很自觉地靠过去托住他的手。
我妻善逸很惊讶地发现他哥在病床躺了那么久也没有太亏空身体,他说是扶着就真的只是扶着,狯岳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摔倒
什么的事完全不会发生。
“大哥,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没有。”
我妻善逸只是随口一问,但从心声里好像真的听出来了一点东西:“……不是大哥你真偷练啊?”
稻玉狯岳真服了。
“我妻善逸,”狯岳阴恻恻盯着他,“你最好祈祷等我完全恢复后不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妻善逸瞬间闭嘴了。
空气这么一安静,善逸就听到了别的声音,他转头向着身后的门口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悲鸣屿先生?是刚来的?还是等在门口有一会了?是来看狯岳的?
“大哥啊。”
这个问题我妻善逸自然也是憋在心里很久的,现在开始抓心挠肺。
狯岳现在的身体状态察觉不到悲鸣屿:“说。”
“你认识悲鸣屿先生吗?在鬼杀队之前。”
狯岳脚步一顿。
远远的悲鸣屿行冥也呼吸一顿。
我妻善逸补充了一句:“别骗我,大哥,我能听清楚的,你知道。”
“那天你可是突然硬爬起来去找了悲鸣屿先生,悲鸣屿先生也——”
狯岳炸毛了:“闭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自己也只是头脑发昏而已!
善逸:“所以果然认识的吧。”
“……”狯岳抬眸看着前方。
“认识。”他说。
孽缘,但是认识。
我妻善逸听到一阵杂乱无序的心声,然后归于平静。
悲鸣屿行冥最后在蝶屋门口站了一小会,就转身离开了,等狯岳转过身来,门口什么人都没有。
狯岳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
三日行走无虞,五日就可以正常饮食,他本人倒是没想到可以这么顺畅,不过恢复速度快当然是件好事。
产屋敷辉利哉决定在狯岳醒来一个月后召开最后一次柱合会议,这次还额外加上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不死川玄弥,栗花落香奈乎等人,位置也选在了更大的地方。
“哥哥哥哥我我我我也能去?!”
“你要是听不懂鎹鸦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已经换上鬼杀队队服和蓝色三角羽织的稻玉狯岳抱着日轮刀,面露不耐地看着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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