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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引路人与青梅

小说:

斗罗·彼岸之契

作者:

yosean_chae

分类:

穿越架空

破庙的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平静。

老杰克在山林间找到了几处隐蔽的泉眼,用竹筒接水;又在庙后开垦了一小片地,种了些易活的野菜。宁惜则每日清晨到庙外的空地上,练习控制体内的红白之力。

一个月过去,他对力量的掌控有了明显的进步。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宁惜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手平放膝头。闭目凝神间,左手掌心浮现红色彼岸花虚影,右手掌心浮现白色彼岸花虚影。两朵花苞缓缓绽放,红白气流如丝如缕地从花瓣中溢出,在他周身三尺范围内交织成一个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内部的生死之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死亡气息所过之处,青石表面浮现细微的裂纹;生命气息紧随其后,又将裂纹抚平。生死轮回,循环往复。

“还不够稳定……”宁惜睁开眼睛,光环随之消散。他能感觉到,每当光环旋转超过十圈,平衡就会开始动摇——不是红色太盛压过白色,就是白色太强排斥红色。

老杰克拄着拐杖从庙里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破碗,碗里是野菜粥。

“惜儿,吃饭了。”

宁惜跳下青石,接过粥碗。野菜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但爷孙俩吃得香甜。吃过饭,老杰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最后几块干粮——从村里带出来的粗面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了。

“粮食不多了。”老杰克忧心忡忡地说,“明天爷爷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到点野味。”

“我陪您去。”宁惜说。

“不行。”老杰克摇头,“你留在庙里,继续练习控制力量。爷爷一个人去,轻车熟路。”

宁惜还想说什么,老杰克已经站起身,背起自制的简陋弓箭和柴刀,往山林深处去了。

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宁惜心里一阵酸楚。都是因为自己,爷爷这么大年纪还要在山林里奔波。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青石上,双手再次凝聚红白光环。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用心感受两股力量在体内的流动轨迹。

红色气流从心脏左侧涌出,顺着左臂经脉流向掌心,凝聚成彼岸花;白色气流从心脏右侧涌出,顺着右臂经脉流向掌心。两股力量在胸前汇聚时,会产生剧烈的冲撞——这就是失衡的根源。

“如果能找到交汇时的平衡点……”宁惜喃喃自语,尝试用意念引导两股力量,让它们在胸前汇聚时形成一个漩涡。

第一次尝试,力量失控,红白气流炸开,震得他气血翻涌。

第二次,稍微好一点,但漩涡只维持了三息就溃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开始西斜。宁惜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在第十八次尝试时,他终于成功了。

红白气流在胸前汇聚,没有冲撞,而是顺从地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生死之力完美交融,既不会让死亡吞噬生命,也不会让生命排斥死亡。

“就是这个感觉!”宁惜兴奋地睁大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将漩涡引导到双手之间,红白光环再次浮现。这一次,光环旋转了二十圈、三十圈、五十圈……直到第一百圈,依然稳定如初。

成功了!

宁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若有若无,像是从山林深处飘来的。不是魂兽,也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沧桑、古老、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味道。

宁惜警惕地站起身,左眼泛起微弱的红光——这是红色彼岸花的预警能力,虽然还很模糊,但能感知到潜在的威胁。

他“看见”了一幅画面: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身影,正缓缓从山林深处走来。那身影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但步伐稳健,不像是普通老人。

“谁?”宁惜低声喝问,双手间红白光环瞬间收缩,变成两个花苞虚影,随时准备爆发。

片刻后,一个老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者,须发皆白,但腰板挺直,步履从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个圆环,圆环内部有红白两色的纹路,隐隐构成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最让宁惜警惕的是老者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可当老人看向他时,宁惜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孩子,别紧张。”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古钟轻鸣,“我只是路过,看见这里有魂力波动,过来看看。”

宁惜没有放松警惕:“这里很偏僻,很少有人来。”

“是啊,很偏僻。”老者走到破庙前,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庙里简陋的生活痕迹上,“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和我爷爷。”宁惜说,“他打猎去了。”

老者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宁惜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双手间的红白花苞虚影上:“双生彼岸花……多少年没见过了。”

宁惜瞳孔一缩:“您知道我的武魂?”

“知道一点。”老者走到宁惜刚才打坐的青石旁,也不嫌脏,直接坐下,“红色曼珠沙华,白色曼陀罗华,生死两极,轮回之花。孩子,你觉醒多久了?”

“还没正式觉醒。”宁惜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武魂殿的人还没来。”

“没觉醒就能凝聚武魂虚影?”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也对,毕竟是神……咳咳,毕竟是特殊武魂。”

宁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被咽回去的字:“神?”

老者摆摆手:“没什么。孩子,你刚才在练习控制力量吧?我感觉到你体内的生死之力很不稳定。”

宁惜点头,在老者对面坐下:“是的,我总是在失衡。红色太盛会吞噬生机,白色太强会让生命畸形生长。只有找到平衡点,才能让两种力量和谐共存。”

“平衡点……”老者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你说得对,但也说得不对。”

“什么意思?”

“生死之力,从来就不是对立的。”老者缓缓说道,“它们是一个循环的两端,就像白天和黑夜,春天和冬天。没有死,哪来的生?没有生,死又有什么意义?”

宁惜愣住了。这个道理爷爷也说过,但从老者口中说出来,似乎多了一层深意。

“你看那棵树。”老者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春天发芽,夏天繁茂,秋天落叶,冬天枯寂。来年春天,它又会发芽。你说,它死了吗?它活了吗?”

“它……它既是死的,也是活的?”宁惜不确定地说。

“不。”老者摇头,“它只是在轮回。落叶不是死亡,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新生。发芽不是凭空而生,而是落叶化为养分,滋养根基。生死轮回,本是一体。”

宁惜似懂非懂,但隐隐抓住了什么。

老者继续说:“你的双生彼岸花,红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生命。但你要明白,它们不是两种力量,而是一种力量的两个面相。就像硬币的正反面,你无法只拥有正面而抛弃反面。”

“可是……”宁惜低头看着双手,“它们总是在打架。”

“那是因为你还把它们当成两个独立的东西。”老者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圆环,圆环内部红白两色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看,这才是它们应有的状态。”

宁惜瞪大了眼睛。老者掌心的太极图,和他刚才凝聚的红白光环何其相似,但更加稳定,更加和谐,红白两色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这是……”

“轮回的雏形。”老者收回手,太极图消散,“孩子,你的武魂不是诅咒,而是馈赠。它让你能直接触摸到生死的本质,看见轮回的轨迹。但这份馈赠很沉重,如果你不能理解,就会成为负担。”

宁惜沉默良久,才开口问:“前辈,我该怎么理解?”

“感受。”老者说,“感受生命如何诞生,如何成长,如何衰老,如何死亡。感受死亡如何分解,如何回归大地,如何滋养新生。然后你会发现,生与死之间,没有界限。”

宁惜若有所思。

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会在这片山林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来东边三里外的竹林找我。”

“前辈怎么称呼?”宁惜连忙问。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叫我……无名吧。”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宁惜站在原地,回味着老者的话。无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

傍晚,老杰克回来了,背篓里有两只野兔和几只山鸡,还采了不少蘑菇。

“惜儿,看爷爷今天收获怎么样?”老杰克兴冲冲地说。

宁惜帮爷爷卸下背篓,把今天遇到无名老者的事说了一遍。

“无名?”老杰克皱眉,“这片山林里还有别人?他说他住哪儿?”

“东边三里外的竹林。”

老杰克想了半天,摇摇头:“我在这片山里打猎几十年,从没见过什么竹林,也没见过有别人常住。惜儿,你要小心点,万一是个骗子……”

“我觉得他不像坏人。”宁惜说,“而且他懂我的武魂,说得很对。”

老杰克看着孙子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但下次再去见他,爷爷陪你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宁惜每天都会去东边的山林寻找无名老者说的竹林。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竹林的存在。东边三里内,只有普通的树林和灌木丛。

“难道是骗我的?”宁惜有些失落。

第四天清晨,他再次来到东边山林,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双手下意识地凝聚红白光环,继续练习平衡。

这一次,他试着将老者的理论融入练习中——不再把红白两股力量当成独立的个体,而是当成同一个循环的两个部分。

“生与死,本是一体……”宁惜喃喃自语,引导两股力量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红色气流从心脏左侧涌出,流向左臂,在掌心凝聚成花苞;白色气流从心脏右侧涌出,流向右臂;然后两股力量在胸前汇聚,没有冲撞,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合、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缓缓扩散,化作红白光环。

光环旋转着,这一次,宁惜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红白两色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像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在光环旋转到第一百零八圈时,异变突生。

宁惜左眼的红光不受控制地亮起,一幅画面突兀地闯入脑海——

那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青翠欲滴,林中有一座简陋的竹屋。竹屋前,无名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画面一闪而逝。

宁惜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前方原本是树林的地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林幽深,一条小径蜿蜒其中。小径尽头,隐约可见竹屋的轮廓。

“这是……预知能力?”宁惜想起之前几次左眼泛红看见的画面,都是即将发生的事。难道红色彼岸花除了死亡之力,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小径走进了竹林。

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竹屋出现在眼前。屋前,无名老者果然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棋盘。

“来了?”老者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棋盘,“坐。”

宁惜在对面坐下,看着棋盘。棋局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围棋或象棋,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棋。棋盘上的棋子分红白两色,排列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什么棋?”宁惜问。

“轮回棋。”老者落下一枚白子,“红子代表死,白子代表生。红子落,死局现;白子落,生门开。但生死相倚,死中有生,生中有死。你看这局棋,白子看似占优,但下一步红子若落在这里——”

老者又落下一枚红子。

宁惜仔细看去,果然,红子落下后,原本的白子优势瞬间瓦解,整个棋局变得扑朔迷离。

“生死转换,只在瞬息之间。”老者说,“就像你的武魂,你以为红色是死,白色是生?不对。红色彼岸花也能催生——在死亡中孕育新生;白色彼岸花也能致死——过度的生命会扭曲成畸形。”

宁惜如醍醐灌顶。

是啊,他之前一直把红色当成纯粹的死亡,白色当成纯粹的生命。但实际上呢?他治疗小鸟时,红色力量净化了淤血和坏死组织,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吗?白色力量让野草疯狂生长成畸形,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死”吗?

“我明白了……”宁惜喃喃道,“生死不是对立,而是互相转化。”

老者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

他收起棋盘,起身走进竹屋,片刻后拿着两个竹筒出来,递给宁惜一个:“喝吧,竹叶茶。”

宁惜接过,竹筒里的茶水清冽,带着淡淡的竹香。他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精神一振,连体内的魂力都活跃了几分。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宁惜忍不住问,“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武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碰巧看见一个有缘的孩子。至于你的武魂……我年轻时游历大陆,见过一些奇特的武魂,双生彼岸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种。”

“那您知道我的父母吗?”宁惜急切地问,“他们为什么把我送到下界?”

老者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的父母……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孩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等你足够强大,自然会明白。”

宁惜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日子,宁惜每天都来竹林向无名老者请教。老者教他的不是具体的魂技,而是理念,是道理,是对生死轮回的理解。

“轮回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螺旋上升。”有一天,老者指着竹林里的一根竹子说,“你看这根竹子,今年长高一节,明年在去年的基础上再长高一节。每一年的生长,都是新的,但又建立在旧的基础上。这就是轮回的真谛——在重复中进步,在循环中升华。”

宁惜似懂非懂,但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也开始尝试将理论付诸实践。在练习控制力量时,不再追求简单的平衡,而是追求动态的循环——让生死之力在体内形成一个永不停息的漩涡,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一个月后,宁惜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红白光环可以稳定维持半个时辰,而且他能自由调节红白比例——治疗时白色为主,防御时红白均衡,攻击时红色为主。

“前辈,我好像……有点入门了。”宁惜兴奋地说。

老者看着他掌心稳定旋转的光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孩子,记住,力量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你如何使用它。双生彼岸花的力量很特殊,它能救人,也能害人。一念之差,可能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我会记住的。”宁惜认真地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宁惜照常来到竹林,却发现竹屋空了。石桌上放着一封信,压在一块青石下。

他拿起信展开,上面是老者苍劲的字迹:

“宁惜小友:见字如面。老夫游历至此,缘尽当归。你已初步领悟生死平衡之道,但前路漫漫,需自行探索。赠你一言:红白双生,轮回不止;生死由心,善恶一念。他日若遇困境,可回想竹林对弈,棋盘之上,自有答案。无名留。”

宁惜愣愣地看着信,心里涌起一股失落。虽然和无名老者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个神秘老人教给他的,远超过任何魂技。

他收起信,对着竹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回到破庙时,老杰克正焦急地张望,看见宁惜回来,才松了口气:“惜儿,你去哪儿了?爷爷正要去找你。”

“去竹林了。”宁惜把信给爷爷看,“无名前辈走了。”

老杰克看了信,叹了口气:“高人行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惜儿,你能得到他的指点,是福气。”

“嗯。”宁惜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爷爷,我昨天发现山那边好像有个小村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也许能找到人帮忙,打听一下武魂殿的消息。”

老杰克想了想,摇头:“还是不要冒险。万一那个村子也像神魂村一样……”

话没说完,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个女孩的声音,稚嫩却充满惊恐。

宁惜和老杰克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庙门。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拼命奔跑,身后追着一只野狼!

野狼体型不大,但龇着牙,涎水从嘴角滴落,显然饿极了。女孩脚下一绊,摔倒在地,野狼趁机扑了上去。

“住手!”宁惜想也没想,双手红白光环瞬间凝聚,化作一道红白交织的光束射向野狼。

光束精准命中野狼的头部。红色力量侵蚀它的生机,白色力量却疯狂刺激它的大脑。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倒地不动了。

宁惜跑过去,扶起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惊魂未定,脸上满是泪痕,但看清宁惜的脸时,却愣住了:“你……你的眼睛……”

宁惜这才想起自己左眼泛红右眼泛白的样子,连忙低头:“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不是……”女孩摇摇头,擦干眼泪,“我是说,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谢谢你救了我。”

宁惜抬起头,这才仔细打量女孩。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粗布衣服,但洗得很干净。她有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琥珀一样清澈。此刻她正好奇地看着宁惜,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不怕了。

“我叫陌笙。”女孩说,“我住在山那边的村子,今天偷偷跑出来玩,迷路了。”

“我叫宁惜。”宁惜说,“这是我爷爷。”

老杰克走过来,关切地问:“孩子,受伤没有?”

陌笙摇摇头,又看向那只死去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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