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调息,约莫半个时辰后,“青霖”小队众人的伤势在丹药和各自功法调理下,总算稳定下来,灵力也恢复了大半。内谷环境险恶,星辰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必须保持一定的战斗力。
林晚再次取出那份传承线索玉简。玉简此刻不再仅仅是微微发热,而是传递出一种清晰的方向性悸动,如同脉搏,指向斜坡下方,星陨谷更深、更幽暗的所在。玉简投影出的虚影中,那几枚与“三叉石林”门扉、古祭坛相关的残缺符文,此刻也仿佛被谷内的某种气息所引动,微微流转,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共同指向一个大致方位。
“方向确定了,在正西偏南,距离……感应很模糊,但至少还有数百里,而且需要深入谷底。” 林晚收起玉简,目光投向下方那片被朦胧星辉、翻滚的光雾和嶙峋阴影所笼罩的深谷,“沿途需穿越‘星瘴区’、‘裂魂风带’,还要经过几处被标记为‘高危’的地带。我们的目标,似乎是一座……半埋于谷底、与星辰碎片伴生的古老祭坛。”
“祭坛?” 叶知秋眉头微挑,“看来这传承,与祭祀或某种仪式有关。”
“无论如何,先抵达那里再说。” 赵烈战意未消,握紧了“烈阳剑”,“走吧,早点找到,早点安心。这鬼地方,待久了浑身不舒服。”
一行人再次出发,沿着陡峭崎岖的斜坡,向着谷底方向小心翼翼地下行。青霖恢复成寻常山雀大小,落在叶知秋肩头,但一双灵动的眼眸时刻扫视着周围,它对星辰之力的敏锐感知成了队伍最好的预警器之一。陆明心也全神贯注,将“心镜”映照范围尽量扩大,过滤着空气中混乱的意念和潜藏的危险波动。
最初的数十里还算平静,只是地势越发陡峭,怪石嶙峋,需要耗费不少灵力稳住身形。空气中星辰之力的侵蚀也越发明显,众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经脉。
渐渐地,周围开始出现奇异的景象。一些嶙峋的岩石表面,凝结出晶莹的、如同冰晶般的“星屑”,散发着精纯但极度寒冷的星辰之力,触碰之下足以冻伤筑基修士的灵力。一些地面裂隙中,则涌出淡淡的、五彩斑斓的“星瘴”,不仅有毒,更能扭曲光线和感知,一旦吸入过多,会产生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
“前方就是‘星瘴区’了,玉简提示范围不小。” 林晚停下脚步,前方一片区域被浓郁的、缓慢流动的彩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有扭曲的影子晃动,不知是岩石还是别的什么。
“用这个。” 叶知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散发着清香的淡蓝色小草,正是他之前特意培育的“清瘴草”。每人分得一株含在口中,一股清凉之意直透灵台,能有效抵御瘴气的毒性致幻。韩清韩澈又激发了几张“驱邪辟瘴符”,化作淡淡金光笼罩众人。
准备妥当,小队踏入了星瘴区。雾气浓郁,视野不足十丈,神识也被极大压制。脚下地面湿滑松软,布满苔藓和未知的菌类。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带路的林晚和负责高空感应的青霖几乎同时示警!
“左侧雾中,有东西快速接近!三个……不,五个!灵力波动阴冷粘稠,不是妖兽,像是……星瘴中滋生的秽物!” 林晚低喝。
话音未落,左侧浓雾骤然翻滚,数道灰白色的、如同烂泥凝聚而成、却长着锋利骨刺和扭曲面孔的“人形”扑了出来!它们移动无声,攻击却迅捷狠辣,骨刺直刺众人要害,口中还喷吐着带有强烈腐蚀性和神魂污染的灰气。
“是‘瘴灵’!小心灰气!” 叶知秋急道,灵犀笛音瞬间转为尖锐,音波如刃,斩向扑来的瘴灵,同时催动周围几株预先洒下的“铁木藤”种子,藤蔓疯长,缠绕向瘴灵的下肢。
赵烈剑光横扫,炽热的剑意将灰气灼烧得滋滋作响,斩断数根骨刺。韩清韩澈阵法亮起,抵挡大部分灰气侵蚀。陆明心则集中神识,干扰那些瘴灵扭曲面孔中闪烁的、代表其核心怨念的幽光。
林晚没有直接攻击,她的“混沌灵枢”全力分析着这些“瘴灵”的构成。它们本质是浓郁星辰瘴气混合了此地古战场残留的怨念、死气,经年累月滋生的邪物,物理攻击效果一般,对纯净的阳刚之力和神魂攻击较为畏惧。
“攻击它们面部幽光!那是核心!叶师兄,笛音集中!青霖,用星火!” 林晚快速判断,同时双手结印,数道蕴含着“乙木神雷”净化之力的翠绿雷丝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几头瘴灵的面门。
叶知秋笛音凝聚,青霖张口喷出数点银白色的星火。赵烈的剑意也转为凝练,专攻一点。
嗤嗤嗤!
在净化雷力、镇魂笛音、星火灼烧和炽热剑意的集中打击下,这几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瘴灵纷纷发出无声的嘶嚎,面部幽光炸裂,身体溃散成一团污浊的灰气,被后续的净化之力彻底驱散。
战斗短暂而激烈,众人消耗不小,但总算有惊无险。清理掉这些瘴灵后,周围的星瘴似乎都淡薄了一些。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林晚催促。小队加快速度,在青霖的指引下,朝着瘴气相对稀薄的方向快速穿行。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冲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星瘴区”。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更加骇人。
他们站在一处断裂的悬崖边缘,前方是一条深不见底、宽度超过千丈的巨型地裂!地裂之中,并非黑暗,而是充斥着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如同实质刀刃般的“裂魂罡风”!这些罡风并非普通气流,而是高度凝练、蕴含混乱星辰之力与空间裂痕气息的恐怖能量流,呼啸席卷,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锐声响,光是远远听着,就让人神魂摇曳,头痛欲裂。
地裂对面,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和更浓郁的星辉,那才是通往谷底更深处的方向。而这道“裂魂风带”,横亘在前,如同天堑。
“这……怎么过去?” 陆明心脸色发白,他的“心镜”只是稍微触及那风带边缘,就感到针扎般的刺痛,仿佛要被撕裂。这罡风对神魂的伤害力极为恐怖。
“玉简提示,此地有一处‘古渡点’,是上古修士以特殊法器或阵法搭建的临时通道残留,或许尚可一用。” 林晚回忆着线索信息,目光沿着悬崖边缘搜索。很快,她在右侧约百丈外,发现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且悬崖边矗立着几根残缺石柱的地方。
众人靠近,只见那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半截没入岩体,表面雕刻着与“星骸殿堂”风格类似、但更加简朴的纹路,似乎是一种定位和稳固的阵法基座。在基座前方,悬崖之外,并非完全的空虚,而是悬浮着十几块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的石台。这些石台彼此相隔数丈到数十丈不等,歪歪扭扭地向着地裂对岸延伸而去,形成了一条极不规则的“浮空石路”。石台表面也有暗淡的符文闪烁,但与下方呼啸的“裂魂罡风”相比,显得岌岌可危。
“这就是‘古渡点’?这些石台……能撑得住吗?” 赵烈看着那在罡风中微微晃动、边缘不断剥落碎石的石台,心里没底。
“石台本身有古阵法残留,能一定程度上抵消罡风和空间乱流。但年代久远,效力十不存一。” 林晚分析道,“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最轻的身法通过,并且中途绝不能在任何一块石台上停留超过三息,否则可能引动更强的乱流,或者导致石台崩溃。同时,必须全力运转神魂防御法门,抵御罡风对识海的侵蚀。”
这是一次对身法、灵力控制、神魂强度和勇气的多重考验。
“我先来。” 林晚当仁不让。她对能量流动最为敏感,能更好地预判石台的稳定性和罡风的变化。她将“清心琉璃佩”激发到最大,又服下一枚增强神魂防御的“定魂丹”,深吸一口气,看准第一块石台,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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