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府。
欧阳正几乎是在**声响起的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冲到窗前,看着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疯子……那小子,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手脚却异常麻利。
他没有去收拾金银细软,而是冲进了自己的书房,从一个布满机关的暗格中,抱出了一大摞厚厚的图纸。
那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和萧君临联手改造的,足以让大夏水利和军工水平领先其他国度百年的绝密设计。
他想带走它们,这些是他的命。
可他的脚步,却在门口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图纸,眼中充满了挣扎与不舍。
“罢了,罢了!”他最终长叹一声,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老夫走了,这京都总得给百姓留点念想。
姜潜渊总不能为了对付萧小子,把这些利国利民的东西也给毁了吧?”
“萧小子……你可得给老夫活下来啊!这些图纸,没了你,就是一堆废纸!”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最终,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地下密道的那扇不起眼的暗门之后。
……
相国府。
独孤云鹤负手立于窗前,静静地看着那片火光,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声,就是信号。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几乎一辈子都在这方圆之地里打拼,这里有他所有的门生故旧,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庞大**网络,有他穷尽一生心血所维护的朝堂秩序。
要让他就此离开,如同割舍自己的血肉。
但萧君临早已交代过,东宫的**,意味着最终的决战,已经开始。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无尽萧索,还有不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书房,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和包裹,没有丝毫犹豫,与早已等候的老管家,转身走入了黑暗。
……
户部尚书府。
沈青山没有急
着离开。
他点亮了书房所有的灯将一份份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又将一些关键的批注和心得用朱笔一一标注。
做完这一切他将自己最看好的一位年富力强精明能干的户部主事王更积叫到了身前。
“小王啊你听我说。”
沈青山拉着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江南的盐税是国库的重中之重决不能出岔子……”
“北境的军饷一定要足额按时发放
“还有西边的茶马古道那里的账目最是混乱你要盯紧了……”
王更积看着眼前这位苦口婆心的老人又看了看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打断。
直到沈青山将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他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长叹一声。
“以后这大夏的钱袋子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也转身踏上了离开京都的路。
……
苏国公府。
一名镇北王府的亲卫在混乱中叩开了苏府的大门将一封信交到了苏成手中。
苏成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是女婿那熟悉的字迹:
“京都已成萧家必死之局唯有带苏婵静离开京都才有一线生机。”
“然帝王无情事后必定牵连苏家。”
“岳父与苏王两家虽有不仁但萧君临乃苏婵静丈夫更不愿他人因我而亡。”
“若是诸位信任萧君临可保诸位全身而退。”
苏成看着信只觉得那字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立刻召集了苏家和王家的核心骨干商议。
昏暗的烛光下人心惶惶。
“跑?往哪跑?现在全城都开始乱了我们出城怕不是被当成萧君临同伙?”
“依我看不如……不如我们将此事告知陛下!就说萧君临意图谋反我们大义灭亲说不定还能换来一条活路!”一个苏家的旁支族亲眼中闪烁着恐惧与贪婪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竟猛地起身就要朝外冲去“我去皇宫告发!”
然而他刚转过身一柄冰冷长剑便从他后心穿胸而过。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
苏成那张布满决然的脸。
“萧君临愿意将此秘密告知,便是当我苏某是自己人!你个混账东西!不忠不义!诸位!老夫此生,错了许多次,但这一次,老夫想选对!
苏成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对着所有噤若寒蝉的族人,沉声道:
“收拾东西,跟我女婿走!
……
大皇子母妃玄衡慧的寝宫内,气氛截然不同。
当东宫**的消息传来,当听到五皇子姜瀚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这位沉寂了许久的女人,先是愣住,随即,那双常年黯淡无光的眼中,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她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袍。
她走进内室,在那尊属于大皇子姜乐的灵位前,点燃了三炷清香。
青烟袅袅,映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将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乐儿,看到了吗?害死你的凶手之一,已经遭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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