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但黎声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像是人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最值得依赖的人。
可恍惚间却不像真的。
夜晚漆黑,寒风呼啸,吹的人脸上生疼,路边都结满了厚重的霜,道路上的车和人不算很多。
路灯闪着昏暗的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在急速地行驶着。
司机的速度很快,宽大的后排座椅上,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容颜精致,五官立体,脸上却带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焦急和担忧,浓密的睫毛下眼尾泛着些许红。
而他怀里,正死死地抱着刚才昏倒过去的黎声。
脸色还在发烫,额头的温度格外高,唇上却没有什么血色,任谁看都觉得状况不太好。
“宋承,开快一点。”容谌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总裁,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黎……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而此时的黎声,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眼角的泪花往下点了几滴,一直在低声喃喃道:“不……不要。”
“不要。”
像是害怕极了。
容谌凑过去想要再听的时候,隐隐约约间听到了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只是,看着少女这张日思夜想,整整一千多个日夜都忘不了的脸。
容谌说不出什么感觉。
恨她一走了之。
可又怕她过不好,会心疼她受伤害,会总觉得她被人欺负,会心疼她的眼泪。
男人柔软的指腹轻轻在少女的眼角擦拭了一下,泪痕很快就消失了,可新的又流了下来。
脆弱,无助,胆小,可怜。
这是容谌对她现在的评判。
让人狠不下心来。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把泪痕吻干,咸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如同沙滩上被海浪拍打又被阳光晒干的盐粒子,可他却无端地品尝就了一丝丝苦涩的味道,像是诉说着这么多年的悲戚和难过。
绯色酒店到中心医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加上不是特别堵,而院长跟容家是老熟人了,连忙挂了急诊,找了知名的医生去看望诊断。
就连病房都是平日里难抢的最高端的VIP病房,设施不输五星酒店。
“容先生您好,这位小姐发高烧加上喝了很多酒,原先的胃病加深……”
医生一一说着她的身体情况,连带着一些小问题小毛病,容谌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怎么会这样。
“想办法治好她。”
“这是我们的本分,但这位小姐身体本就不好,需要精细养着,日常多加注意,尽量不要吃外卖……”
医生仔细说着注意事项,先开了几瓶药给她挂着,容谌听得记得格外认真。
甚至还打开了备忘录。
等到记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像是自我欺骗似的,低声说:“黎声,你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
他只是出于一个人基本的责任心和爱心,三观和品德修养,不忍看着大晚上的有人生病没人管,才把人带来医院。
跟任何的私人情感无关。
恰好这时候,黎声挂着的药水微微起了效用,意识正式半朦胧着,依稀间恢复了些许神智。
听到了那一句话。
眼前一片模糊,但她清楚地知道,是容谌。
是恨她恨到骨髓的人。
长而卷翘的眼睫突然颤动了一下,她没有醒来,她怕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容谌。
只是闭着眼睛,佯装还在昏迷着。
胃里还是难受,额头上的温度好像在慢慢地往下降。
吊水总共吊了快三个小时,医院的病房格外宽敞明亮,没有什么浓重的消毒水呛鼻的味道,反而窗外摆放着两颗梅花,梅香肆意充斥着整间房,不一会儿,她又睡了过去。
整整一夜。
容谌都没有离开。
助理宋承也在外面守候着。
深更半夜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劝说道:“容总,您休息会儿吧,明天中午还有个跨国会议。”
熬一夜也不是个事啊。
容谌神色有些疲惫,却强撑着:“没事,会议推迟。”
又佯装混不在意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得看着人安全醒来才放心。”
“不管今天是黎声,还是其他人。”
听起来有种掩饰的意味。
助理宋承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什么。
他是五年前才来到容总身边的,那时候的他因为车祸腿伤住了大半年的医院,刚出来。
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不苟言笑,也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
确切地说,这五年来,宋承就没见过容总笑。
更别提关心某个人了。
“对了,去查一下,黎声这六年,在e国的具体情况。”
他倒是要看看,离开他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真的那么潇洒自由肆意。
是不是还谈了好几个男朋友。
想到这儿,容谌的指尖不知道何时握紧了几分,漆黑的夜色下,是隐忍的难以宣泄的情愫。
无人知晓。
“是,总裁。”
夜还很长。
风声呼啸,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月光皎洁明亮,倾泻一地的银白色的霜。
莫名地平添了些许伤感和寂寥。
不知道是不是挂了水又实在太过疲惫困倦,尽管脑海里回荡着容谌那句冷漠无情的话,可黎声还是睡着了。
并且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半,才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幻觉。
如同玻璃罐里的糖。
刚入口时是甜的,再细细品尝,都是苦和酸。
她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空旷的病房,有个椅子摆放在那儿,仿佛还有某个人的痕迹。
也是——
他把她送来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何苦还在要求守护着她呢。
她已经没有身份了。
脑子里是清醒的,可心脏却犹如被一道道细线缠绕着,密密麻麻地疼。
医生恰好在这时候敲门,走了进来。
“丫头,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可把他吓坏了。”
“那个脸色哦,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这两句话像是讽刺一样,黎声扯了扯唇,否认道:“不是。”
“前男友。”
医生闻言,略微有些尴尬:“这……这样啊。”
“那他人还挺好的。守了你一夜呢,刚走。”
黎声愣了一下神,听到医生的话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待了一夜吗?
可转头又想,可能是责任感作祟。
她不该自作多情。
“我给你量量体温,今天再挂三瓶药,下午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
黎声从小到大最怕打针,看到针管就有些发晕害怕,看着医生拿着针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医生见状,忍俊不禁地说:“成年人了应该不怕扎针吧,我的手法很好,不疼的。”
她别过脸去闭着眼睛,把手伸过去给医生,脑海里却莫名地想起了,曾经高三的时候在校医院因为发烧打的那一针。
也很疼。
可却因为容谌在旁边,显得没那么疼了。
甚至他还会给她讲笑话,转移注意力。
可人只有在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时候,才有资格喊疼撒娇。
“好了。”
医生话音落下,她看到左手已经被粘贴上医用胶布了,药瓶子里的药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
莫名地有种凄凉的感觉。
可谁知道,十几分钟后,男人提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
黎声一抬头,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看不清什么情绪,四目再次对视。
墙壁上的钟表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住了。
他看起来脸色略微憔悴,冷白皮的脸上眼下的乌青分外明显,头发略微凌乱,后面有一缕还翘了起来。
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就像是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淡漠沉稳成熟的容总,跌入了人间。
手里还提着像是早餐一样的东西。
黎声的目光慢慢下移,看到了源食记的盒子之后,整个人微微顿住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容谌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往后藏却又正大光明若无其事地拿了过来。
很随意地双腿交叠坐下。
“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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