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权晋中提前接到庞行由的消息,有人会来救王沧,但他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那是一个提着黑布罩子鸟笼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大褂,一早等在王沧身边。
奇怪的是,他并未被船上的东西影响,也没有要救醒王沧的意思,只是守在王沧身边,似乎是在等人醒来。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高手的气息,但权晋中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请问先生是?”
“受人之托,不便相告。”
“既如此,可否请先生移步?”
那人瞥了一眼浑身皮肤布满皲裂口子的王沧:“你找她有事?”
“抱歉,不便相告。”权晋中回以同样的托词。
“可是她现在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权晋中心中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我说她现在不在这里。”那人指着王沧的身体。
“那她在哪里?”
男人掐算一番:“一个时辰前在西北方向,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哦?”权晋中知道这人说的方向是七大家族所在的地方。
难道王沧的意识去了那边?!
可既然这里的是一具空壳,这个男人又为何要守在这里等待,似乎算准了王沧会在这里醒来。
“敢问先生是否是太元王家之人?”
男人摇头:“小老儿孤家寡人一个,不代表任何家族势力,和尊驾也没有利益冲突。”
权晋中知道眼前这人必定有些来历,不好贸然对上,既然对方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那留这个人在这里也无所谓。
见那人像一尊雕像,站在王沧旁边,权晋中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他走进船舱,去查探斗钟铜釜的下落。
回到那个大厅里,东西就摆在那盏巨大烛台的桌子上。
权晋中不敢贸然进入,怕被这东西的能力波及,便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布,包满全身,试探着走进去。
每接近一步,他就隐隐感觉触及到了这东西的影响范围内,脑识为之一荡。
如果是没有准备的普通人,怕是刚进入这间大厅,就会立刻七窍流血、目眦尽裂而死。
也不知道任君竹那老东西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使用方法的,她有实力,也过于自信,才会把这东西大喇喇的摆在这里。
想着想着,权晋中已经走到那桌子旁边,离那东西只有一臂距离,触手可及。
正要伸手,权晋中感觉到身旁的时间突然慢了下来,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以极慢的速度,微不可查的幅度移动。他察觉不对劲,想移动身体,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才意识到自己也不幸中招,没等他想明白自己的周全的准备工作为何无效,他已经倒在大厅门口。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
他刚倒下,提着黑布鸟笼的男人便走了进去,把东西收进怀中,很快消失在船上。
不知过了多久,甲板上王沧的身体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倒在大厅里的权晋中也从幻境牢狱中抽身。
他感觉到身体凉飕飕的,被汗水打湿,让他想起讨厌的阴雨天。
没有意外,桌上的东西不见了,权晋中没有多想,立刻走出甲板,撞上正原地打转的“王沧”。
“陈巽是吧?”
陈巽不确定眼前的世界是真是假,他现在这副身体像是穿上了一件疼痛的刑具,让他头晕目眩。
看着面前全身包满红布的男人,陈巽更加眼花:“你是?”
权晋中没有回话,走上前,一把将陈巽打晕。
“算我俩倒霉。”
不过他也不算一无所获,只是他们这边的筹码又回到了原点。
权晋中掏出手机,想打给庞行由,但手机没有一丝信号,抬起头,船上的雷暴和积雨云已经渐渐散去,露出灼热的阳光,刺得他直皱眉。
扛着王沧的身体,他走回大厅里,一抬眼发现那个东西居然还在原地。
震惊让他浑身肌肉一紧,放下王沧的身体,他大步靠近那东西时没有之前那样的感觉,心里更加奇怪。
虽然他怀疑自己还身处幻境,但仍旧不愿意放弃,想着至少在幻境中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没想到,那东西看起来非常普通,拿在手上,底部有个圆圆的洞。
好好的东西怎么会有洞?!这幻觉未免真实的可怕!
这时,王沧的身体从凳子上滑落到地上,脑袋砸到权晋中的脚面上,他在察觉到钝痛的瞬间,想起了那个提鸟笼的神秘大褂男人。这才明白他是着了这人的道了!
“娘的!”权晋中难得骂出一句脏话,“早知道带死瞎子来了。”
与此同时,白雨来站在庞家老宅大门口,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谁特么骂老子!”
揉揉鼻子,一双汗湿的手抓住白雨来的手臂。
“白先生,你可回来了!”
闻到熟悉的饭菜味,白雨来心中稍安:“刘妈妈,怎么了?这么着急。”
刘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支支吾吾,搞得白雨来有些莫名奇妙,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哎呀,您一把年纪了,哭什么,小乙呢?我找他有事。”
刘妈妈急的跺脚,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二......小乙不见啦!都怪我!”
想着一起失踪的还有她半路认的“儿子”,刘妈妈心中懊悔不已,她怪自己老糊涂,一把年纪还给主家添麻烦,弄丢了二少爷。
知道庞行乙跑出去了,白雨来心中有一瞬不爽,但他还是隐藏好情绪,安抚起激动的刘妈妈来。
“小乙这小子精得很,您放心,他有分寸的!”
“不是,是我带回来的人,一定是那个小伙子!他拐跑了小乙,你说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小乙这段时间也没好好吃饭,被人拐走不知道要多遭罪......”
“停!”白雨来打断刘妈妈,让她捡重点说。
于是,刘妈妈就边哭边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雨来,虽然语言逻辑极其混乱,但是白雨来还是理清了头绪。
那就是有人已经早他一步,在庞震眼皮子底下把庞行乙带走了,并且很可能庞行乙是跟这个人有什么合作交易,否则,他们没那么容易跑掉。
“行了,您别急,我去跟老爷说,他不会怪您的,您去休息吧。”
“不成!”刘妈妈快把白雨来袖子拽烂了,“我老婆子犯的错我自己担着,我是想求您,一定要让二少爷安全的逃出去!过他想要的生活,不要落在任何人手里。”
白雨来被刘妈妈坚定的眼神震慑住:“您......”
“二少爷在家里过得不快乐,也不肯吃饭,老爷对他很生气,我想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您了!”
不用想都知道,庞行乙不听话的时候会遭受庞震怎样的对待,他也不再安抚刘妈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我明白的,您放心吧!”
“好。”得到满意的答案,刘妈妈才重重点头。
白雨来叹息一声,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每到一个地方想做一件什么事情总是慢一步,心中不免泄气。
他是不准备去见庞震的,既然他不在所有人的计划中,那么他准备自己走一条超前的路,在所有人到达前,先抵达终点。
而这个终点,他心中隐隐有些眉目。
不过,要是让他遇上庞行乙这小子,先打一顿出气再说!
坐在船上的庞行乙向天连打三个喷嚏,打得脸上盖的草帽都掉了下来。
他抹掉脸上的口水,神经兮兮的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把草帽盖回头上。
身旁的苏桀翻了个身,背对他:“小声点!”
“喷嚏可控制不住,这不怪我!”
苏桀没有理他,他救这小子出庞家耗费了太多心力,现在急需补充睡眠,哪怕是在这发动机轰鸣的邮船上。
“喂,你哑巴啦?说话!”庞行乙拿下草帽,“咱们这是去哪儿?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见人还是不理他,庞行乙有些急了。
“老子要去见王沧!”说着,庞行乙连安全带也不解,就要起身,被带子束缚着在位置上挣扎,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苏桀被烦得没办法,一拳锤在他的腰上,这拳极其隐晦,但也吃力,庞行乙闷哼一声,捂着腰,很快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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